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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與你說的,你怎么看?我覺得楚肖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肯定在打別的主意。”
齊妤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楚慕的回答,轉過身去看他,正好對上楚慕盯著自己的目光,兩人對視片刻后,楚慕問齊妤:
“你在乎我有沒有兵權嗎?”
齊妤一愣,下意識答道:“我為何要在乎?”
“那如果我沒了兵權,成了個閑王,你還愿意待在我身邊嗎?”
楚慕黑暗中的目光仿佛染上了些許悲傷,讓齊妤心上忽的一動,有種想要撲入他懷中安慰他的沖動,幸好克制住了。
“你有沒有兵權,和我待不待在你身邊好像沒有什么必然聯系吧。我……又不是因為你的兵權才留下。”齊妤實話實說,說完之后,自己竟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楚慕輕笑:
“那就是說,不管今后我有沒有兵權,你都不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我,是不是?”
楚慕期待的等了好一會兒,齊妤都沒有發聲,就在楚慕以為齊妤不會回答的時候,齊妤突然輕微的‘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楚慕長臂一伸,不顧齊妤反抗,直接把齊妤拉到了懷中緊緊摟著,齊妤掙扎了一會兒,發現楚慕并不打算做其他什么事,她也就不掙扎了。
“我在想,如果我沒了兵權,就做個閑散王爺,我就帶你游走四方,滇境美景,蜀地風光,江南細雨,漠北黃沙,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帶你去,可好?”
楚慕在齊妤耳邊輕聲呢喃,光是聽他話中說的這些,齊妤就真有點向往,忍不住又‘嗯’了一聲。
但回應完她就反應過來,從楚慕懷抱稍稍向后退了退,問道:
“嗯?你真打算交兵權?”
齊妤很意外,中州的兵權足以影響整個楚國的命脈,楚慕竟舍得放棄?這也太不符合楚慕的性子了吧。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笑聲,齊妤再退一點,楚慕低頭看她,笑容透著狡黠:
“怎么可能。我今天交兵權,明天死他們手上了。中州的兵權,除了我誰也拿不走。”
楚慕目光一動,神秘兮兮道:“哦不對,還有一個人可以拿走。”
齊妤很好奇:“誰?”
楚慕緩緩湊近齊妤耳朵,在她耳旁輕聲說了句:“我兒子。生一個嗎?”
齊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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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繡房開在春平坊的中心地帶,兩層小樓,下面是衣料和成衣鋪子,上面是繡娘定做花色,開張那日,齊妤和齊甯都分別給李氏送了份大禮,讓鋪子開張大吉,做了兩筆大生意。
齊振南也聽說了這件事,這日正巧要到京兆府辦點事情,經過春平坊,想起來李氏的鋪子開在這邊,便想過來瞧瞧,只要她在李氏的店鋪中出現過,春平坊的官差官員們定會知道李氏和國公府的關系,今后不管是誰也不會在李氏的店鋪中鬧事。
也算是他給李氏的照顧吧。
鋪子很好找,齊振南出現的時候,李氏正在跟鋪子里的掌柜在柜臺前盤點貨物,還是門口掃地的小姑娘告訴她外面有個男人在看她,李氏才反應過來。
看見齊振南,李氏也有點驚訝,放下手中賬本,迎出去問:
“姐夫?你怎么來了。”
兩人雖然有過一段,但終究是過去的事情,李氏還是堅持稱呼齊振南為姐夫。
齊振南指了指她的店鋪:“有地方坐坐嗎?”
李氏一愣,然后趕忙點頭:“有有有,快請。采薇快去斟茶。”
齊振南隨李氏進了鋪子,就在大堂里,李氏請齊振南坐下,很快茶水上來,李氏親自端給齊振南。
“生意怎么樣?”齊振南將店鋪環顧一圈,問道。
李氏在他旁邊的客椅上坐下,笑道:“應該算是好的吧。妤姐兒和甯姐兒都已經給我來了筆大生意,母親和嫂嫂也很支持,妤姐兒還說,過兩天說不定宮里也會有生意來,我這剛開張的店鋪,有他們幫忙,怎么會生意不好。我是想先做著,慢慢來吧。”
李氏開這個店鋪其實也不是為了掙錢什么的,李家不至于淪落至此,更別說現在策哥兒登基,李家的地位水漲船高,更加不需要她拋頭露面的做生意養活,就是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從困境中走出,不至于太過寂寞罷了。
齊振南聽李氏說完之后,點了幾下頭,然后就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干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茶杯捧在手上。
他不說話,李氏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兩人就那么低頭坐著,好在是在大堂里,有伙計來來往往,場面還不至于太尷尬。
就在李氏想著要不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闖進來一撥流里流氣的人,看那樣子就不像是來買布料做衣服的,為首那個一把將柜臺上的布匹掀到地上,大聲問道:
“老板呢!這地兒誰管啊?”
掌柜的看了一眼李氏,從柜臺后走出,伸手不打笑臉人,給那為首的惡徒做了個揖,陪笑道:
“這位爺,您……”
‘啪’一聲,掌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為首的惡徒一巴掌掀到一旁,嚇得鋪子里的伙計繡娘們都紛紛停下手里工作,往這邊看來。
“誰要跟你說話,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為首的惡徒態度十分囂張,李氏站起身就要過去,齊振南將她拉到身后,抬起一腳就往那惡徒踹過去,用力之大,直接把那惡徒給踢飛出去。
這一動靜把周圍店鋪里的人都給驚動了,有些鋪子的人探頭出來看,看見被踢出來的人之后,就趕忙嚇得躲進去。
“哎呀,臭狗那幫人可不好惹,這店什么來頭?”
“這才剛開張,怎么就得罪這些人了,也不知開不開的下去。”
人群中傳來這些閑言碎語,表示今天找上門的惡徒不簡單,至少在這條街上是人見人怕的,誰都不愿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