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慕的聲音在廳里傳開,一字一句皆撞擊著齊妤和姬氏的耳膜,齊妤是震驚,姬氏是震驚加惱怒。
原來楚慕和姬氏母子不和的背后,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駭人聽聞的密辛,楚慕口中的皇叔指的肯定是前中州軍統帥,大楚國前攝政王,乃是先先帝的同胞哥哥。
怪不得姬氏對楚慕這般態度,可她憑什么?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們,從頭到尾,最無辜的是楚慕啊。他什么都沒有做,從出生開始,就夾在那三個大人之間,受盡冷待,度過了一個惶惶不安的童年和少年時期。
“我讓你住口!”姬氏尖叫道:“是他的錯,就是他的錯!若非他對陛下開口,陛下又怎會兩難?他明知我心系陛下,卻還一味強求,是他!是他毀了我的一生!”
姬氏雙眼透出血絲,狀似瘋魔般指責。
“真想讓皇叔看看您現在的樣子,我真為他感到不值,竟然喜歡上您這樣一個自私自利,是非不分的女人,在我看來,您遠遠配不上他。”
楚慕今日是打算把一切都跟姬氏攤開了說,毫無保留。
他已經受夠了,受夠了被誤解,被不信任,被傷害。憑什么他要承受這些?明明悲劇和錯誤都不是他造成的,他忍了這么多年,對姬氏始終保持尊敬,但今天,他忍不下去了。
因為剛才他看見了齊妤為他據理力爭,突然就醒悟過來。從前他可以不在乎,可以忍,但現在不同了,他有了齊妤,他不想齊妤跟他一起忍受這些不公對待。
而說著說著,有些話就再也藏不住,噴薄而出,他要把自己這些年的感受全都說出來,哪怕會因此對姬氏造成傷害,但他很清楚,歸根結底,這些傷害都不是他造成的。
姬氏把她這一生的不高興,不開心,全都推到了皇叔身上,好像只要把一切都推到皇叔身上,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憎恨了。就好像對待楚慕一樣,明明決定把楚慕生下來的是她,可在楚慕被生下來以后,冷落疏遠楚慕的也是她,她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卻不說自己有錯,反而把罪責推到了當年還是個孩子的楚慕身上。
她怪自己被毀了一生,卻從未為改變自己的不幸而做過任何改變和努力。
“我讓你不要再說了!”姬氏憤怒到了極點,臨近快要崩潰的邊緣。
在廳中環顧一圈,看見東邊墻上掛著一把劍,憤而上前,抽出長劍就對著楚慕砍過來。
楚慕和齊妤都沒有料到姬氏會偏激成這樣,楚慕愣在當場倔強的一動不動,似乎想用這個方法做最后的確認,虎毒不食子,直到今日,楚慕依舊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母親對自己當真沒有半點感情,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著姬氏手中劍刺過來。
齊妤在旁邊焦急萬分,手被楚慕緊張的捏著,越來越緊,姬氏越來越近,楚慕卻還是紋絲不動,眼看姬氏的劍就要砍到他身上,齊妤來不及多想,轉過身擋在楚慕面前,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臂,擋住了姬氏的劍。
劍身劃破了齊妤的外衣,劃破了她小臂上的皮|肉,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的衣袖。
姬氏被連人帶劍甩倒在地,楚慕將齊妤摟著轉了一圈,彎下身子,緊張的去看她手臂上的傷口。
先前他就是一個遲疑,沒想到最終卻傷了齊妤。
姬氏倒在地上,看著血從齊妤的手臂上掉落在地,瞬間也懵了,被楚慕踢掉長劍的手到現在還在發麻,這孩子在緊要關頭,也沒有想過傷害她嗎?可是她卻好像已經傷害了他好多好多年。
姬氏看著楚慕把齊妤抱起,頭也不回往門外沖去,姬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像突然意識到,楚慕今天走出這個門,從今往后就再也不會對她回頭,姬氏喊住了他:
“楚慕。”
楚慕抱著齊妤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說了一句:
“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沒有派人殺楚肖。等他醒了您告訴他,我就算是叛國另立南楚,也絕對不可能交出中州兵權的,讓他不必再利用您白費心機。從今往后,您自己多保重吧。”
說完這些,楚慕不等姬氏回應,就抱著齊妤果斷離開。
姬氏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久久未曾反應過來,還是在內間診治的太醫出來尋人,才看見跌坐在地的姬氏,將之扶了起來。
“太貴太妃不必太過擔心,王爺的傷雖然看起來嚴重,但并未傷及要害,先前昏迷應該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只要好生調養些時日就能恢復。”
太醫對姬氏回稟楚肖的病情,姬氏腦中有些混亂,問道:
“你們先前把他說的快死了一般,現在又未傷及要害了?”
太醫不懂這位看起來有些魔怔的太貴太妃這話什么意思,謹慎答道:“先前臣等只是看了外傷,并未細查,現在已經查好了,王爺確實未傷及要害。太貴太妃難道不高興嗎?”
姬氏哼哼一笑:“高興。他沒事,我當然高興了。那些刺客還真有準頭……”
說完這些,姬氏便嘆息著往外走去,太醫在后面喊她:“王爺已經醒了,太貴太妃不去看一眼嗎?”
姬氏恍若未聞,失魂落魄的徑直往前。回想她這一生,當真可笑,全然被人牽著鼻子走,沒有一日是為自己而活。
她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被心愛的男人送出去的嗎?她當然知道,只是不敢面對,因為害怕失去。
那個對她強取豪奪的男人不止一次提出要帶她離開皇宮,要在外面給她尋一片自由自在的天空,她從未聽進耳中,只覺得那是他想要掌控自己的手段。
楚慕這個孩子的出生,她以為是意外,后來才知道是她心愛男人故意縱容,有了孩子,他才能更好的控制……這些道理,她都知道,都明白,卻一直不敢面對。
第94章
楚慕帶著齊妤很快回到府中,轎子剛落地,楚慕就掀開了轎簾,將齊妤從轎子里抱了出來,齊妤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說道:
“我就胳膊上一點小傷,你別太緊張。”
楚慕抱著齊妤進門,一言不發,埋頭向前,齊妤知他現在心情低落,安靜的等楚慕把她放在椅子上,半跪在她面前,查看她手臂上的傷口。
齊妤見他面色凝重,伸手按在他的手上,說道:
“皮外傷。待會兒上點藥包扎一下就好。”
楚慕卻并沒有理會:“別動。”
說完繼續幫齊妤處理傷口,直到他親自幫齊妤清洗了傷口,仔仔細細的包扎好之后,才放齊妤去內間換衣裳。
齊妤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楚慕孤單單的坐在床沿,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聽見齊妤的腳步聲才回過神,起身過來扶齊妤。
這樣的失落的楚慕,齊妤還從來沒有見過,齊妤伸手撫在楚慕的臉頰上,楚慕抬頭看她,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兩下,笑道:
“別這么看我,待會兒我可把持不住。”
齊妤沒好氣的抽回自己的手,兀自爬上床,見楚慕還站在那里,齊妤難得邀他:“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打算睡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