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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蔚，我們……”祁司以去看她的臉，沒等她看過來，他又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前方，“我們，離婚吧？”

說出離婚的那一刻，祁司以是躊躇的，說出口後他卻松了一口氣。

還沈浸在丈夫貼心喜悅中的天蔚聽到這一句話時的表情是難以置信。

“為什麼？”

祁司以還在打著方向盤右轉(zhuǎn)，頭也沒回，只是輕聲地說：“我不應(yīng)該耽誤你。”

“我沒有覺得和你結(jié)婚是耽誤我?！碧煳档穆曇羰菧睾偷模蛄艘幌伦齑?，“我愛你，司以?！?

喉嚨微微發(fā)澀，“我沒有辦法接受，對不起……”

天蔚的手扣住了安全帶，一言不發(fā)。車內(nèi)安靜許久。

“是因?yàn)樾⊙訂?？”天蔚突然發(fā)問。

祁司以沈默著。

天蔚的語氣陡然變得尖利，“是因?yàn)樗麑?？你一直還喜歡他是嗎？”

祁司以霍然看向她，天蔚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著，“但是小步呢，你有沒有想過她？韋延他怎麼可以卑鄙到來拆散我們的家庭！”

天蔚一直都很聰明，她知道祁司以放不下的是女兒，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女兒鉗制著他，祁司以明白。可是，之前他是真的放不下祁安步，現(xiàn)在也是該放下的時候了。

“我對不起她?！?

“那我呢？”

“我也對不起你，天蔚?！?

天蔚眼神凄然地看著他，嘴里小聲的碎念著，“我不要離婚，我不要離婚！我不要！”過了片刻，她突然幽幽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韋延，我可以答應(yīng)你和他交往，求你，求你別離婚好嗎？”

意料之外的回應(yīng)讓祁司以感到驚恐。他詫愕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天蔚只是重復(fù)著，“司以，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的是他，我知道。我不要和你離婚，我可以答應(yīng)你，我答應(yīng)你們交往，只求你別拋下我和小步，小步是那麼愛你，小步離不開你……”

祁司以明白除了祁安步，真正舍不得他離開是眼前的天蔚。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讓這個完美的女人和韋延對自己那麼執(zhí)著。心酸、愧疚涌上心頭，他抿住嘴唇一言不發(fā)。

“司以，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小延，如果你真的離不開他，我也不強(qiáng)求，只求你別丟下小步，求你不要離婚，不要離婚，好嗎？”在外人面前那麼驕傲自愛的女人此刻滿面淚水地哭訴著。

祁司以突然想到上午給小步講的那則故事的結(jié)局：

俄耳甫斯和妻子一聲不吭地在陰暗的道路上攀登著。周圍是夜晚的恐懼。俄耳甫斯心中充滿了渴望。他仔細(xì)地聽著，希望聽到妻子的呼吸聲以及她在走動時衣服發(fā)出的沙沙聲?？墒侵車酪话愕募澎o，他的心里洋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