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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典獄長快步領(lǐng)著他們經(jīng)過一整排的牢房，方翼眼不斜視跟在他的後方，王宿的腳步一直都維持不疾不徐的步調(diào)。

整條走道每隔20米就有一盞燈，足以照亮每一間牢房內(nèi)的景象。

牢房被一整面透明的墻隔絕，牢里的畫面令方翼有些反胃，難以將縮在牢房角落的生物和人類畫上等號。

他的四肢纖弱如竹竿，纖瘦的身軀支撐不住如十月懷胎的肚腹，使他只能在地上爬行，一想到蟲族活在那個鼓脹如球的肚腹里，厭惡感從方翼的內(nèi)心油然而生。

「那是李查克？」方翼不禁發(fā)出疑問。

「曾經(jīng)是。」

廣漠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約掌心大小的機器遞給方翼。

「現(xiàn)在李查克多數(shù)時候都說蟲族語言。這是翻譯機，可以將李查克說的蟲族語同步翻譯成地球的語言，也可以將你們說的話翻譯成蟲族語言。」

方翼測試了一下，翻譯機發(fā)出一種不祥的聲音，音節(jié)如金屬碰撞般刺耳，又如蒼蠅嗡鳴般令人反感。

這種聲音讓牢房里的囚犯有了反應(yīng)，原先面向墻壁的臉轉(zhuǎn)過來，那張臉龐皺紋橫生，皮膚灰白乾燥，如金魚般凸起的眼珠望向他們，目光毫不掩飾惡念和瘋狂。

「你們有十五分鐘的會面時間。」廣漠說完轉(zhuǎn)身退到走廊另一端，留給他們談話空間。

牢房里的囚犯縮在角落，方翼把手探入口袋里，李查克警戒地看著他的動作，緊盯著方翼取出一張相片，貼在透明墻上。

「你還記得這個人嗎？」翻譯機盡責(zé)地將方翼的話轉(zhuǎn)化為蟲族語言。

李查克的視線隨之移動到相片上，看著相片里約莫十歲的小男孩，他的目光顫動，腦袋彷佛要甩掉噩夢般左右搖擺，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他爬向兩人的方向，抬手貼在透明墻上，近距離觀察那張照片上的小男孩。

「約……約翰……」

李查克氣若游絲地以人類語言吐出這個名字。似乎許久未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沙啞，咬字生澀。

「他是和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也是當(dāng)年你負責(zé)觀察的實驗體之一。」王宿說的是蟲族語言。翻譯機自動翻譯成地球語。方翼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那張冷漠的側(cè)臉并未險漏任何情緒。

「他不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