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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尖利的獠牙重重閉合!
“嗯?”
李樟奇怪地把阿離從嘴里拎出來,看了一眼,又張嘴重重咬下去。
“咔擦。”
崩了一根牙。
他暴怒了,陰柔俊秀的臉龐上凸起了青筋。他轉(zhuǎn)頭沖著地上的伊吾娜吼道:“臭娘們,算計我?!”
一邊喊,一邊合攏五指,試圖捏扁阿離。
捏不動。
直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阿離周身那層水膜雖然觸感柔軟,但實際上卻無比堅硬。若是使用蠻力,那些力道將會全數(shù)反彈回自己身上。
“伊吾娜!”李樟怒吼著,把阿離砸到了女蛇妖的腦門上。
阿離閉緊眼睛,聽到耳邊有風(fēng)聲呼嘯而過。
“砰!”
伊吾娜被砸了個倒栽蔥。
阿離彈到地上,滾了幾滾,毫發(fā)無損。
雖然一時半會爬不起來,但此刻阿離的心情是雀躍的,恨不得扇著翅膀在地上打轉(zhuǎn)轉(zhuǎn)!沒想到,云欲休給她的護(hù)身罩子居然這么頂事!早知道他那么好,就該真心祝福他打贏江拾軼了。
伊吾娜尖叫一聲,擰著無骨的腰肢沖向李樟,兩個沒穿衣裳的人頓時光溜溜地扭打成了一團(tuán),新仇舊怨噴.薄而出,都朝著對方的要害部分死勁兒下手。
二妖打得激烈,沒留意到一大片詭異的陰影罩住了整個洞窟。
“呵……呵呵……呵呵呵……”輕.佻媚人的笑聲不知在哪里響起,似近似遠(yuǎn)。
李樟和伊吾娜的臉一齊綠了。
這二人來不及穿上衣裳,急急分開,光溜溜地伏到了地上,身體哆嗦著抖個不停。
阿離撲騰了一會,總算用翅膀撐著身體調(diào)整成了側(cè)臥的姿勢,然后蹬著小短腿,腦袋蹭住一塊青色的碧月石,吃力地站了起來。
她仰起腦袋,看見一個身裹黑紗的高挑女人慢慢走進(jìn)洞窟中。
舉手投足間,盡是高貴的媚意。
她沒有穿鞋子,走動時,雪白的腳趾輕輕蜷動,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在勾人。一雙眼睛勾魂奪魄,唇珠輕顫,笑聲不斷,神情卻冷漠至極。
“北魔天大人!”
阿離眨巴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盯住來者。
原來這位就是北魔天巫山秀,果然是個絕世尤物。據(jù)書中描述,但凡樣貌漂亮或者實力高超的雄性生物,幾乎沒有一個能逃得出巫山秀的掌心,就連最為懼內(nèi)的都屠都和巫山秀曾有過一腿。
有意思的是,作者寫這本《卿卿修仙傳》的時候,顯然把云欲休這個大魔頭腦補成了恐怖的樣貌,所以從頭到尾都沒給他安排過任何情.事,要不然就沖著他那張臉,巫山秀也早該撲上去把他連皮帶骨吞了。
阿離心頭升起一股古怪隱秘的快意,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一處不為人知的寶藏。
“李樟。原來竟是我強迫了你。真是委屈你了?!蔽咨叫阋婚_口,洞中頓時余音裊裊。
絕世尤物果然是不一樣,連聲音也魅惑力十足。
阿離依稀記得,巫山秀最后死在了男女主手上??窗?,什么樣的絕色,也不可能敵得過瑪麗蘇光環(huán)。
李樟膝行幾步,抱住了巫山秀的腳踝。
“秀兒你聽我解釋,秀兒……都是這條媚蛇對我對下媚.藥,我不想背叛你的!秀兒你有沒有聽到,我已經(jīng)在呵斥她了,我還打她,我……”
“滾開。”巫山秀一腳把他踢飛,舒展開纖長的身體,掠向洞窟一角,把阿離抓了起來。
阿離:“……”為什么個個都對她這么感興趣?長得胖是她的錯嗎?
“仙族的本命源氣?”巫山秀瞇起眼睛,嫵媚的眼角寒光暴.射,“何處得來的幼崽?!”
李樟和伊吾娜驚恐地對視一眼。
“回大人,是屬下在西魔域撿到的?!币廖崮葢?zhàn)戰(zhàn)兢兢地答道,“當(dāng)時都宰也在場,那附近并、并沒有仙族中人啊。這,這……仙族的本命源氣怎么會在一只妖魔幼崽身上?”
阿離慢慢睜圓了眼睛。本命源氣?!
對于仙族來說,本命源氣的重要程度幾乎相當(dāng)于妖魔的魔心!妖魔失去魔心就會死,而仙族如果沒了本命源氣,就失去了所有的防御能力,任何程度的攻擊只要擊中要害,都足以致命。同時,本命源氣也是仙族同天地靈力溝通的橋梁,沒有本命源氣,就無法調(diào)動天地之間的自然靈力與自己共鳴,戰(zhàn)力至少要折損一半!
男女主與云欲休最終決戰(zhàn)時,男主江拾軼正是用他自己的本命源氣為女主提供至強的防護(hù),而他自己險些在那一戰(zhàn)中喪了命。
阿離張開了細(xì)小的喙——自己身上這層黑色水膜竟然是云欲休的本命源氣?!
沒了本命源氣,他還怎么跟江拾軼打?
阿離記得很清楚,云欲休根本沒有躲避江拾軼的攻擊,自始至終他都在和對方硬碰硬。若是正常情況也就罷了,但他已經(jīng)把本命源氣給了阿離,就好像……他是一只拿著鐵劍的雞蛋,不避不讓就和人家小鐵人對砍。
何等自負(fù),何等狂傲,何等不要命!
大反派的思路果然很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