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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袍一角,還掛著一只面相兇殘的瘦鼠。
“玉離清!我、要、你、死!”
陰狠暴戾到了極點的聲音向著下方墜落,在漫長的黑暗通道中一圈一圈盤旋、盤旋……
……
阿離不知往下掉了多久。
心底隱隱總覺著有些悸動,就好像某個特別的人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惦念呼喚自己一般。
她覺得一定是云欲休。
他肯定感動極了——就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犧牲精神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更不必說他這個受益者。
阿離落著落著,不知不覺回復了人身,她有些困倦,發(fā)現(xiàn)耳旁的水流聲漸漸消失了,身體慢慢熱了起來……
……
……像是乍然被人從夢中驚醒一樣,阿離渾身寒毛倒豎,睜大了眼睛!
她什么時候離開了那條黑暗的通道?!
她怎么不知道?!
眼前齊溜溜站著兩行女子,穿什么顏色衣裳的都有,她自己也穿著一件鵝黃色、花紋繁復的紗衫,站在第二行的中間。
日頭很毒,阿離很快就出汗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
阿離茫然四顧,只見這里是一處異常寬敞的庭院正中,地面鋪著質地厚重沉涼的墨青色石磚,左右是朱色回廊,前方二十級臺階上,有一間藍底金紋的殿屋,黑色匾牌上寫著“摘星府”三個龍飛鳳舞的銀字。
“到底是哪一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暗害夫人?說!”一個尖利的女聲刺進阿離的耳朵,震得她腦袋里嚶嚶直響。
她把視線放低了一點,稍微踮了踮腳,便看到說話的是個勁裝婆子,手中拿著一條長.鞭,像斗雞一樣昂著腦袋在兩行女子前方踱來踱去,帶著倒刺的長.鞭時不時挽個鞭花,險險地從女人們嬌嫩的臉蛋前面掠過。
阿離一頭霧水。
幸好勁裝婆子很樂意答疑解惑,兜了兩圈之后,她冷笑著說道:“真是些不知廉恥的東西!爬上主子的床,便真把自己當女主子了么!也就咱們夫人宅心仁厚,愿意養(yǎng)著你們這些侍妾,賞你們口飯吃!換了別家主母,早把你們送出去犒賞將士們!還輪得到你們這些東西吃香喝辣,賴在府中過好日子!怎么,嫌日子太舒坦了是不是?居然敢對夫人下毒手!告訴你們吧,若是夫人腹中的少主有個什么好歹,你們這些東西一個也別想活!”
阿離:……
勁裝婆子拍了拍手,兩個黑衣壯漢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從后方走過來,“砰”一下,把那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殘尸扔在了女人們面前。
當場吐了好幾個。
“這個奴婢倒是很忠心,什么也不肯說。”勁裝婆子用鞭梢指著地上的血肉,道,“不過,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一個人能做得成的,好了,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把主謀指出來,其他的人,主子一律恕其死罪!現(xiàn)在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后若是沒有給我一個結果,我便要如實稟報主人了!主人的脾氣……你們不會不了解吧?”
阿離發(fā)現(xiàn),站在她正前方那個紅衣女子的脊背輕輕顫抖起來,攏在紗袖中的手也在晃個不停。
想來這位便是所謂的主謀了。
心理素質這么差,還敢出來害人?阿離暗搓搓地想。
正看戲呢,身旁的紫衣女子突然推了推阿離,輕聲道:“快去呀,沒聽見嬤嬤說么,把主謀指出來,便給你一條活路。快去,別連累我們在這陪她曬太陽!”
阿離偏頭看了看,見這個紫衣女人眉眼嬌媚,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只可惜皮膚比較粗糙,不像是修仙的人。
阿離繼續(xù)一頭霧水。
紫衣美人眨了眨眼:“干嘛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昨日你我二人在主子榻上共同侍奉時,你可是一直喚我好妹妹呢!”
阿離:……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第36章 .女裝dalao
阿離莫名其妙地看著身旁的紫衣女子。
鬼才和她共侍一夫啊!
昨日, 自己明明和云欲休在一起……
想到云欲休, 阿離心頭不禁微微有些發(fā)暖——雖然搞不明白眼前究竟是個什么狀況,但人還好好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了!只要繼續(xù)茍住,云欲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的!想到二人日后相見時的場面,阿離的小心臟被軟軟暖暖的情緒填充得滿滿當當。
她想,依著云欲休那性子啊,就算想要報恩,嘴上也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說不定還要故意冷嘲熱諷一番,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看透了看透了,云欲休在她面前已經沒有什么秘密了!
阿離迅速膨脹起來。
所以現(xiàn)在只要低調行事, 保住小命等他來支援就對了。
“喂!你倒是去揭發(fā)她呀!”紫衣女子又重重推了阿離一把。
站在阿離身前的紅衣女子顯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身體顫動得更加厲害。
阿離眨了眨眼,無辜地偏頭看著紫衣女子:“你說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別找我。”
“你!”紫衣女子氣結, 恨恨地用手指戳戳站在身旁的另一個黃衣女子, 語氣十分不滿:“你不是說碧離可以指證花映雪嗎?我怎么看她傻乎乎的,根本不知情的樣子!”
阿離心想:‘喔,原來我現(xiàn)在叫碧離。那我前邊的紅衣女子就是花映雪了。’
黃衣女子推開紫衣女子, 站到了阿離身邊,對她說道:“花映雪是主犯, 你不過是幫她傳了個口信而已,現(xiàn)在把她供出去,你至多也就罰兩個月禁閉。你再不說,等到府主出來了, 你以為你還有命活嗎!”
這個黃衣女子目光威嚴,通身氣度根本不像侍妾,倒是有些像什么名門正派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