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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依依放下行李袋,然后側身躺倒程庭樹旁,湊到其耳邊低聲道:“小心隔墻有耳。”
程庭樹沉默了片刻,然后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餅狀機器,有點像微型的掃地機器人。他按下其中一個按鈕,那機器便嗡嗡作響,然后歸于平靜,只是上面的紅點變為了綠點。
“說吧,現在沒事了。”程庭樹淡淡地說道。
盛依依有些好奇地看向那機器,那明顯不是尋常的家用電器,看上去更像是軍用的某些產品。只是她深信女人在心上人面前,最好不要表現得太過聰明和好奇,也沒有追問下去。
而程庭樹看在眼中,心里卻肉疼不已。要知道這東西可不是尋常之物,雖說不是法器,可卻是異界領先本土五十年的一種軍用高科技器械,完整版的兼備監視、竊聽和反追蹤、監視、竊聽等功能,不過現在程庭樹兌換的只是初代版本。
“名稱:天網(初代機)”
“品階:三星”
“屬性:機械造物”
“效果:在一定范圍內(一千立方米)屏蔽非我方的一切非術法類信號,包括各種原理形成的圖像、聲音等”
“備注一:此道具為充能型,需要填充特殊電池。”
“備注二:此道具為初始型號,可以通過獻祭獲得商城購買高階型號的優惠折扣。”
“售價:1500情欲點,D級情欲令*1”
之所以程庭樹要買這個,是因為黃三造成的陰影,他需要好好隱藏自己的身份,防止再出現那種事情。畢竟自己要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沒想到現在居然要用上了。
“這個度假別墅有問題,你感應到了么?”盛依依一反常態地肅然道。
程庭樹翻了個身,正面看著對方,笑道:“這里陰氣過于濃郁了,正所謂山陽水陰。雖說深山里有很多地方,陰氣強于平原。可是理論上來說,越高的地方陽氣越重才對,這里的陰氣明顯超標了,不過我沒有感應到死者的怨念。如果不是被人超度了,就是……”
盛依依嘆息道:“門前雙柱擎天,門側兩蛇盤臥。霧氣凝聚不散,濕氣凝縮成灘。”
程庭樹的面色逐漸難看起來,他喃喃道:“極地兇葬閣!”
“沒錯,此地被人故意擺成了風水陣中的極地兇葬閣,而且我在廣場下面發現了這個。”盛依依從口袋里抓出一小把白色粉末,里面似乎還摻雜著幾粒透明的晶體。
程庭樹摸了摸,又捏起一撮放在鼻下,片刻之后說道:“是石灰和玻璃!”
“碳粉防潮,石灰防腐,都是古代術士養尸的招數。而玻璃有利于吸收日月精華,維持尸身不腐!”盛依依淡淡地說道。
程庭樹也不淡定了,他沉聲道:“這間別墅是養尸地!艸,我們被坑了!怪不得第一任主人對外號稱養娃娃魚,娃娃魚也是喜陰之物,而且叫聲凄厲,宛若嬰啼,在深山之中很少有人愿意接近。怪不得后面的十幾任房主會鬧鬼,住在養尸地,不是找死么!咱們趕緊走!”
“冷靜,別忘了體驗券上的特別條款。”盛依依淡淡地說道。
程庭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說道:“是的,不能輕舉妄動。我看他們別墅的保安不下十幾個,就算我全力出手,也不一定打得過,除非我動用那一招,否則他們真的有什么陰謀的話,強行動武顯然不是好選擇。”
盛依依看著原先還方寸大亂,可是卻能強制冷靜下來的程庭樹,眼里也是毫不掩飾的贊許,她眼珠一轉,對著程庭樹說道:“還有就是,我從門衛那個老爺子身上感應到術士的靈壓。”
程庭樹對于盛依依的這個特殊異能,也是頗為信服,她可以感應到一切特殊能量,包括天地間的陰陽二氣,術士的靈壓,惡鬼的怨念,妖族的妖氣和尸族的尸氣等等。瘸腿乞丐對此的評價:盛依依是天生的命數師,甚至有可能會成為頂尖的超品命數師。
最新找回可是程庭樹卻不愿意盛依依成為真正命數師,命數師、風水先生、靈媒是術道里的高危職業,很少有善終的。尤其是命數師經常接觸天道,天道反噬得尤為厲害!
“那個老頭我也感應到,靈壓似有似無,如果不是他功力不高,便是故意有所隱藏。只是術士為何會委身當門衛呢?哪怕是人間境的新手,在這個世道想混份不錯的工作還是易如反掌。”程庭樹蹙額道:“而且我更擔心那個業元魁。”
盛依依柳眉也是微微皺起,“我也很好奇,他一個S市的排前幾的富商,應該不是像我們這樣是參加這個活動的。”
“沒錯,他身邊的保鏢都是武者,尤其是貼身那個臉帶刀疤的,功力比我還高。他們若是想要對我們不料,我恐怕得動殺手锏。”程庭樹沉聲道。
盛依依卻是取出那串銅錢,笑道:“放心,我雖說不能上陣殺敵,可是為你推算命數還是可以的。”
“我不是說了么,我不希望你成為命數師,我本身就是術士,你若是再……等等,這是……”程庭樹原本還有些生氣,可是看到盛依依拿出的那串銅錢,瞳孔卻是一縮。
盛依依將帶著體香的銅錢遞與程庭樹,后者仔細看去,卻見那銅錢上寫的不是某某通寶,而是密密麻麻的咒文和圖案。他摸了摸銅錢,嘆息道:“居然是鬼眼錢。”
“嗯,你說這是天命九脈里的鬼眼錢?”盛依依也是有些驚訝,她父親臨終前將這串銅錢和一本古籍留給他,要求她貼身保存,不能外泄。可她本身并非術士,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便是傳說的鬼眼錢。
所謂的天命九脈便是命數師里最強的九大流派,像司江攀所用的探神手便是其中一支,而盛依依所持的鬼眼錢,也是其中一支。此脈擅長以銅錢算命,所用銅錢被稱為鬼眼錢。而且他們會煉制靈鬼,通過秘法讓寄居在鬼眼錢里的靈鬼來窺探天機。
“喏,我爸臨終前還給了我這本古籍,不過我看不懂。”盛依依又從貼身處取出一本薄薄的古書。
程庭樹接過一看,里面竟是關于鬼眼錢的秘籍,分為上中下三篇。上篇是關于鬼眼錢的使用方法,中篇是如何鑄造新的鬼眼錢和一套配對的刀法,下篇從目錄上來看,是煉制靈鬼的秘法。只是下篇似乎被人撕去了。
他略略一看,又將其丟回給盛依依,說道:“畢竟是你的東西,我也不打算成為命數師。”
盛依依還想說些什么,可是最終沒有說出口,而是直接雙手攬住程庭樹的脖頸,朝著對方的嘴唇親吻而去。
程庭樹倒是沒有躲閃,任憑對方的朱唇印在自己的嘴上,盛依依的唇瓣冰冷而柔軟。出乎他意料的是,盛依依居然主動伸出丁香小舌,撬開程庭樹的牙關,然后像蛇信一樣深入他的口腔,舔舐著他的牙齒和舌頭,吸吮他的津液。而程庭樹驚詫于盛依依的靈活舌技,也是愣住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盛依依悄悄伸手,想要解開程庭樹的褲帶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請問程庭樹和盛依依兩位在嗎?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去餐廳用餐!”
盛依依有些不悅和不舍地離開程庭樹口腔,帶著惱怒的神色猛地打開房門,嚇得門外的員工一激靈。盛依依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門,而程庭樹也從床上躍下,隨手關了房門,跟著那名員工前往餐廳。
“這位朋友怎么稱呼?”程庭樹微笑著問道。
那名員工回道:“我姓李,就叫我小李就行了。”
“你比我年紀大,我還是叫你李哥吧!”程庭樹先是不著痕跡地問了幾個毫無關聯的問題,然后等到對方放松警惕,才不動聲色地問道:“李哥啊,你來這地方多長時間了?我聽說這度假別墅才修了沒半年啊?”
李哥說道:“我們這度假別墅確實才修了不到半年,我也是最近剛來的,還沒到一個星期呢!不光是我,我們各個部門,除了保安隊的,其他就職時間最長的也才三個月。”
程庭樹眼珠一轉,賠笑道:“那李哥,你們工資高么?我馬上也快畢業了,要是考不上大學,你們這里工資又高的話,我倒是想來應聘!”
李哥笑道:“你別想了,老板在你們到來時,就說了句人已經齊了。不過這里工資是真的高,不然我這個山區里出來的窮人家孩子,也沒辦法維持生活,也不會有這么多人愿意來這深山工作。”
“哦,李哥你也是苦出身?”程庭樹不動聲色地問道。
“何止,我們所有部門,除了保安隊,基本都是工薪家庭出身,像我更是西部山區出來的苦哈哈。說句不好聽的,像我失蹤的話,可能派出所都懶得去查,哈哈哈……”李哥自嘲似得笑道。
“不妙啊!”程庭樹心里有些不安,他感覺自己真如司道長所預言的那樣,進入了一個危機之中。不過他依然面色淡定地問道:“李哥,我聽你老是把保安隊分出來講,按理說保安是公司最底層的存在吧?怎么聽你說起來,他們有種比老板還牛的意思呢?”
李哥轉頭看向四周,見除了他們之外并無他人,便咽了口唾沫,低聲道:“你別說,咱們公司的保安隊,還真有可能比老板還牛。他們個個整天面無表情,看著誰都泛著冷光,別的部門都不敢搭理他們。他們的食宿都是單獨的,而且行蹤神秘,指不定什么時候從你背后冒出來,跟鬼一樣!”
“有次我去送文件給老板,結果在門縫里看到保安隊長在對老板說些什么,而老板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簡直和他平素訓斥我們一樣!真的!”
李哥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出現在轉角的王耀宗,頓時閉上了嘴。
王耀宗此時正和業元魁站在一起,他們剛從某間客房走出來,似乎在向室內的某人告辭。
“徐道長,這事就拜托你了!”業元魁雙手抱拳對著室內行禮。
而室內也傳來一個蒼老,聽上去卻很有威嚴的聲音,“業老板放心,令弟的事情就包在貧道的身上。”
“那就多謝了!”業元魁深深一鞠躬,而房門卻緩緩關上。業元魁看了眼程庭樹,并沒有說什么,而他的貼身保鏢魏子云也瞄了他一眼,便跟著老板離開。
“兩位,還不去吃飯么?呵呵,為了你們的活動,我可以親自訂購了一批進口的食材喲!快去吧!”王耀宗笑起來和藹可親,如果不是知道他的過往,程庭樹絕對會把他當成一個可信賴的長輩。
待到兩人在李哥的帶領下前往餐廳時,王耀宗原本微笑的臉,也冷淡下來。
鏡片下的那雙三白眼,也流露出一絲冷意,“就剩這最后一批了,只要這批成功了,我就可以自由了!”
王耀宗的話說的不錯,度假別墅提供的午飯并沒有一絲敷衍,雖說是自助餐的形式,可是葷素湯各色菜品無所不包,甚至還有飯后甜點和水果。對于這些出身底層的人來說,無疑是吃過的最好一頓飯。程庭樹出于安全考慮,他還用銀針和其他方法測試過,食物里并沒有毒。
在用過晚飯后,程庭樹和盛依依并沒有回房,而是宣稱要消食,決定要去廣場散散步。負責的員工倒沒有阻攔他們,只是提醒他們,不要在沒有員工陪同的情況離開廣場,還有便是2點的時候,導游會帶他們游覽五巖山。
程庭樹并沒有直接離開別墅,而是踱步到門衛室,那個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報紙。
“大爺,來根煙?”程庭樹取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老頭。他平時煙酒不沾,可是這次為了交流,身上帶了包好煙。
老頭放下報紙,從抽屜里取出一桿旱煙,然后微笑著搖了搖頭。
“大爺,我向你打聽個事唄?”程庭樹笑道。
老頭卻將煙點上,然后低聲道:“我知道你要問什么,只是大爺勸你一句,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兒!沒有必要的話,早點離開吧!”
看到對方下了逐客令,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情報的程庭樹,卻也不氣餒,他收起煙,帶著盛依依離開別墅。兩人剛來到廣場,便看到附近有幾名保安出現,他們和兩人離得不遠不近,保持著可以看到,卻不會失禮的距離。
“這些保安好像都是武者,功力可能比業元魁的保鏢還強!”程庭樹額前有些冷汗流出,而盛依依卻說道:“業元魁所請的那個道士,靈壓和門衛老頭差不多,但是比后者凝實,恐怕對方就那個水平。”
“比我如何?”程庭樹問道。
盛依依頓時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程庭樹頓時明白對方恐怕也只是人間境的實力。業元魁難道沒辦法請到術道高手,還是他故意如此?從那個老道士的只言片語來看,業元魁這次來到五巖山,似乎是因為他弟弟。
“依依,你知道業元魁有個弟弟么?”程庭樹問道,他知道像業元魁這種商人,尤其是從事古玩業的大佬,肯定會和風水師、命數師有聯系,說不定就和盛依依的父親有過業務往來。
盛依依還是第一次聽到對方如此親切地稱呼自己,臉頰浮現出一抹緋紅,她連忙穩定心神,說道:“這個我倒是聽說過,業元魁的弟弟叫作業元乙,年輕時和他哥混黑道,也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后來和他哥一樣洗白,搖身一變,成為林業大佬,專門倒騰各種木材木料,尤其是珍稀的高級貨。據說他也曾經打過五巖山附近的原始森林的主意,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放棄了。”
“一切都是起源自五巖山?”程庭樹微微蹙額,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來到了廣場出口處。
“抱歉,兩位,在沒有員工陪同的情況下,請勿單獨離開別墅區域,五巖山山高路險。為了您的安全,請先回去!”一個雄厚沉穩,可帶有公事公辦態度的聲音,忽然在他面前響起。
程庭樹抬頭看去,卻見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保安服飾的中年大漢,正伸手攔住自己。他對保安抱歉一笑,然后帶著盛依依繞到了廣場靠近山崖的一側。山崖下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原始森林,山風吹過,林海發出“嘩嘩”的響動。盛依依看向那片原始森林,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可偏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