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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妖】第十五章·不斷受挫的程庭樹、四處作妖的徐道士,以及詭異莫測的險境(長篇劇情、后宮、亂倫、系統、催眠)2020年3月7日“血月當空!”程庭樹瞳孔一縮,他緩緩地看著不斷晃動的銅鈴,那是用來感應陰氣的法器。現在銅鈴急促的晃動,說明有大量的陰氣來襲,恐怕最緊張的時刻來臨了!
“靈眼,開!”程庭樹雙手結劍指,朝著眉心一拂,他只覺得雙眼一熱,頓時綻放出青色的異芒。而這一幕也被諸多驚醒過來的游客看到,那些游客先是看到滿天血光,血月高懸的詭異場景,他們非但不懼,反而仿佛看到了什么神奇的景觀,七嘴八舌地交流著。
“我去,難道我還沒睡醒?我咋看到那小子眼里發青光?”一個農民工拍了拍身旁同伴,興奮地說道。
而另一個農民工卻打著哈欠,不耐煩地說道:“我看你是睡魔怔了,哪來的……臥槽,外面這是什么情況?”
馬兵卻安撫住自己的手下,那些學生基本都是周圍幾個學校的混混,算是他一派的。所以那些學生雖說不斷交頭接耳,可是卻大體安穩,沒有什么躁動。
倒是徐道士看到程庭樹打開靈眼,頓時露出了一絲不悅之色,仿佛自己的風頭被人所搶。
而處于焦點中心的程庭樹,卻沒有心情關心那些,他想要看清血月究竟是什么情況。可是事與愿違,即使打開了靈眼,程庭樹依然沒有看到什么端倪,周圍除了大量聚集的陰氣,連個孤魂野鬼都沒有,詭異得可怕。
“見鬼了!”程庭樹暗道一聲。
而徐道士見他這副模樣,當即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猩紅的滿月只是出現片刻,然后便被烏云遮蔽,等到再度出現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模樣。可是剛才那種血光充斥整個世界的詭異,卻讓看到的人都記憶猶新。
“呃……呃……”就在眾人還沉浸在血月的詭異場面時,一陣類似老人咳痰的聲音,自通鋪某卷被子里傳來。程庭樹轉頭看去,卻見一位民工正側著身體,依然躺臥在被子里,那陣類似老人咳痰的聲音,便是從他嘴里發出的。
眾人起身造成了吵鬧的聲音,程庭樹的銅鈴晃動也非常刺耳,可是那人卻依然安睡,光是這點就很古怪。
而程庭樹聽到這陣類似老人咳痰般的怪音,更是瞳孔一縮,他立刻意識到,那是傳說中的殄語。
并不是所有的鬼魂都可以和活人交流,一些道行低微的野鬼靠近某個陽氣充足的活人,很有可能被對方的陽氣給沖散魂魄。曾經有術道高手為了了解野鬼或者普通鬼魂的話語,潛心專研三十年,創造出了一套可以與鬼魂交流的殄語,以及一套可以寫給鬼魂看得文字——殄文。
只是殄語晦澀難懂,極為偏門,而且后來術士已經不在乎和普通鬼魂交流,都熱衷于斬殺惡鬼,積累功勛。而鬼魂們在與人類接觸之后,也會逐漸悟出如何說出生前語言的本事。所以這殄語早就瀕臨失傳。
其實一開始瘸腿乞丐教程庭樹殄語時,他還以為有多神奇,結果那殄語說起來,簡直如同老人帶著痰音的咳嗽。不過程庭樹還是天賦異稟,不到半個多月,便已經知曉大部分常用音。
辛老頭顯然也是知道所謂殄語,他連忙趿拉著鞋跑到通鋪邊緣,看了看那面色鐵青,兩眼翻白的民工,對程庭樹說道:“小友,你會不會殄語,老頭子我聽得懂,說不出來!”
程庭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會。”
“那就請趕緊的吧!”辛老頭伸手說道。
而慢了一步的徐道士卻面色更加難看,眉宇間更是有了一抹煞氣。得虧程庭樹是個學生,他不好直接開口。
程庭樹清了清嗓子,然后發出一陣類似老人咳痰的聲音,開始說起殄語。
“這位大仙來自何處,有主無主?”
可是那躺在通鋪上的民工,飛快地說了一連串的殄語。程庭樹頓時愣在了,對方的話大意是他是黑龍寨的人,你們有人落在我手上,想要贖他們回來,就必須準備錢糧!
“這鬼真的是黑龍寨的人,黑龍寨不應該早就被官兵剿滅了?而且鬼魂進屋抓人,屋內三個術士居然沒一個察覺的?”程庭樹心里狐疑,卻沒有說出,他將剛才說的告訴了辛老頭。
辛老頭一聽,頓時喊道:“快點人數,看看少了誰!”
眾人也有些面色蒼白,他們互視一眼,開始有些慌張地盤點起來,折騰了好一陣,才有個民工磕巴地說道:“朱二勝他們……他們不見了!少了三個人!”
辛老頭面色一變,低聲問道:“小友,你繼續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什么。”
程庭樹也只得硬著頭皮問道:“朋友想要多少?”
那民工沉默了片刻,說道:“白銀一百兩,大米五百斤!”
程庭樹猶豫了片刻,常年節儉慣了養成的砍價習慣,竟讓他順口說道:“能不能少要點。”
這句話一出口,程庭樹就后悔了,要是剛才那討價還價激怒了惡鬼,搞不好會直接開戰。
可是那民工卻說道:“可以少點,但也少不了多少!”
程庭樹又是一愣,他思索片刻,說道:“朋友價格可以商量,你如果多讓一些,我可以私下給你好處費!”
那民工陰陰一笑,正要說些什么,卻忽然渾身抽搐,腦袋一歪,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地躺在通鋪不動。
辛老頭連忙跑過去掐人中,搭脈搏,過了一分鐘,那民工悠悠轉醒。辛老頭翻身下鋪,對著程庭樹說道:“小友幫我在這里照看一二,我去廚房熬姜湯。”
程庭樹當然知道被鬼魂附體的人,必須要喝一些御寒之物,否則陰氣入體,輕則渾身疼痛,重則大病一場。他點點頭,辛老頭便鉆進廚房,開始熬姜湯。而程庭樹注意到,徐道士剛才縱身離開了房間,現在又面無表情地回來,他恐怕是沒有抓到鬼魂,否則以他表現出來的性格,肯定早就大張旗鼓地吹噓起來。
這時盛依依靠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程庭樹眉頭大皺,反問道:“你確定嗎?”
“起碼八成把握!”盛依依肯定道。
程庭樹摸著下巴,看向那剛剛蘇醒,目光呆滯的民工,腦中卻在思考什么。
這次旅游撇去業元魁他們,民工那邊總共是十五人,學生這邊除去程庭樹和盛依依之外,則是十二人。還有辛老頭和導游小賈兩個度假別墅的員工,業元魁那邊,除去他本人和徐道士,一共八名保鏢。現在失蹤了三人。
“要大米還好說,廚房里還有剩下的。這白銀上哪兒弄去?這里也沒有紙錢和元寶啊!”程庭樹還在頭疼時,他忽然看到有個民工為了緩解緊張,從口袋取出一盒煙,正準備抽一支。他頓時眼前一亮,說道:“各位,紙都拿出來。”
對于鬼魂而言,真金白銀反而沒用,紙疊成的元寶和白事用的紙錢。紙正好可以拿來應急。
幸好在場的民工大多都會抽煙,紙,他想著老家那些老嫂子老太太的手法,紙疊成元寶,而金色的先放起來,畢竟對方只要了白銀。待到一切做好后,程庭樹又讓辛老頭從電飯鍋里取了一大碗米飯,他割開手指,將鮮血澆在米飯上,本來澆雞血做成血食,但是現在顯然沒有條件,只好拿他的血代替了。
程庭樹將血飯端到門口,又將十幾個元寶放在碗邊,他關上門,然后掏出一道靈符,用真氣點燃,朝著外面一丟,頓時一道金光劃破天際,只是其像煙花一樣,片刻便化為湮滅。
那一道符名為顯陽符,沒有什么實際殺傷力,在術道之中類似照明彈。通常來說,是用來聯絡的。而程庭樹之所以用這道符,就是為通知對方來拿錢拿糧。
說起來程庭樹一度以為術士是很瀟灑的事情,可是當他真正踏入術道時,才發現術士其實極度燒錢。且不說各種法器都價值不菲,便是最基礎的靈符,不管是商城還是現實中,也不是老天爺白給。畫符用的黃紙和朱砂還好說,但是畫符的筆卻是要專門的符筆,在系統里,一百二十道黃紙才100情欲點,而一桿符筆卻直接要500情欲點。
本來程庭樹是想要自己做桿符筆,但顯然他的道行還不夠,只能從商城里兌換。他早就知道這次的旅游恐怕不會簡單,于是特地提前畫了不少靈符。
在普通人看來,術士畫符跟凡人喝水一樣容易,實際上畫符非常消耗精力,而且考驗心境。除非是出身道門三大符箓宗的高手,否則真沒幾個術士敢夸口,能夠隨手畫出靈符。
最新找回而瘸腿乞丐曾經說過,從符箓一道出現,到現在總共出現過三千多種靈符,而存世的大概就剩三百多種,常用的就更少了。雖說術道常有高手創新,可是創新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失傳的速度。
為了訓練程庭樹的符箓,瘸腿乞丐曾經專門花了一個下午,為他講解繪制靈符的各種細節和要點。饒是程庭樹天賦異稟,可從系統兌換的一百二十道靈符,也因為繪制失敗而報銷了八十多道。
隨著顯陽符的光耀散去,外面忽然平地刮起一陣旋風,那風聲凄厲可怖,仿若女子哀泣,又似嬰兒啼哭。透過窗戶,程庭樹看到原本被鮮血浸透的米飯,正在逐漸變淡,就像有人蹲在旁邊大口舔舐著。而那十二個元寶也倏然燃起綠焰,片刻間便燒成一堆紙灰,被那旋風卷入其中,消失在遠處。
程庭樹坐回通鋪邊緣,默默地等待著對方回應,過了大概五分鐘,大門忽然響起了三聲敲門音。程庭樹立刻跳下來,打開門一看,血飯和元寶全都不見,可是那盛放血飯的大碗里,卻盛放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怎么回事,明明按照規矩辦的,咋還砍了人一根手指?”辛老頭湊過來,面色難看地說道。
程庭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一系列舉措都是按照瘸腿乞丐教的去辦的,可是為什么對方要砍了人質一根手指?按理說只有沒按土匪或者劫匪的要求去做,對方才會傷害人質,哪怕程庭樹沒有和土匪打過交道,可是看了那么多警匪片和相關紀錄片,他也知道,只有在土匪發現苦主報警或者遲遲不交贖金時,才會先斬人質一根手指或者耳朵,作為警告。
這時徐道士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這年輕人啊,最忌諱不懂裝懂了。要是聽錯了什么,沒讓對方滿意,就會導致對方痛下殺手。更何況對方是惡鬼,惡鬼可是沒什么規矩的……”
“夠了,你個牛鼻子,再他媽的胡咧咧,信不信我扇你的嘴?”
出乎意料的是,搶先為程庭樹說話的,不是盛依依,也不是辛老頭,居然是那個只有數面之緣的馬兵。
徐道士也沒有想到有人會為程庭樹聲援,不過他到底是老江湖,眼珠一轉,冷笑道:“哎喲,現在這世道,好人不能做啊!貧道只是不想看到大家被某些信口雌黃的小屁孩給騙了,平白送了性命!”
“你!”馬兵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臉上頓時漲紅起來。
可是徐道士卻輕蔑一笑道:“諸位,貧道這人別的不行,就是心善。天亮之前,想要活命的人,都可以往貧道這邊來。貧道可以保你們一命。”
魏子云卻是微微蹙額,剛想說些什么,卻被業元魁攔住,后者輕輕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不得不說比起察言觀色,蠱惑人心,程庭樹的火候還不夠,徐道士的幾句挑撥,就讓大部分民工都面色一變,很多人已經朝著徐道士那邊走去。就連那群混混學生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要不是馬兵不斷出面安撫,恐怕也有一些跟著民工都走了。
畢竟在他們眼里,表面上仙風道骨的徐道士要比嘴上沒毛的程庭樹要靠譜,更何況程庭樹剛才的舉動還似乎惹怒了惡鬼。
辛老頭見眾人都惴惴不安,只得高聲說道:“大家把所有燈都亮起來,撐到天亮,誰也不許出門,等到太陽出來,我們就安全了!”
其實不用吩咐,早就有人將房舍里所有電燈都點亮了,哪怕只是心理作用,可是燈光卻可以給他們安慰和信心。
辛老頭忽然湊了過來,低聲問道:“小友,我覺得你辦得沒錯啊,怎么對方就忽然傷人了呢?”
這點程庭樹也是大惑不解,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只得說道:“只能再試一次了。”
話音未落,紙,疊成了十二個元寶,為了顯示己方的歉意,他特地從商城里花了300情欲點,兌換了三根安魂香。這種特殊的香對于鬼魂來說,簡直是大補。
程庭樹將金元寶放在門前,然后把安魂香點燃,恭恭敬敬地插在元寶中間。
緊接著他再度拋出一道顯陽符,便關上了大門。外面旋風聲再起,只是這次卻仿佛兇獸怒號,仿佛被程庭樹給激怒。
程庭樹還在思索間,門外忽然響起了幾記敲門聲,這次與其說敲門,不如說是砸門。就像是有人發怒,想要把門給拆了!
程庭樹猛地拉開大門,那陣敲門聲戛然而止,那些金元寶全都化為紙灰,唯獨那三根安魂香燒到一半,便直接被折斷。在術士眼里,這代表惡鬼不肯接受道歉。更要命的是,在三根安魂香后面,還放著三只血淋淋的手掌!
靠得最近的辛老頭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大部分人都圍攏過來,看到那三只斷手,頓時炸開了鍋!他們紛紛往后躲,恨不得塞進墻里。此時在程庭樹身邊的,除了寸步不離的盛依依,就剩下辛老頭、馬兵和他手下幾個膽大的混混。
“怎么又錯了?”辛老頭也有些面色難看。
程庭樹兩次操作造成慘劇,他卻沒有說話,他抓起那三只斷手,卻發現那三只手應該出自三個不同的人。三只斷手都是被快刀瞬間斬下,切口光滑,雖說還在流血,可也只剩一點點滴落的血珠。
“不對,這手應該是我第二次燒元寶之前就被砍下來了,惡鬼根本沒有拿錢的意思!”
徐道士卻隔著老遠,站在房間里冷笑道:“人的手能夠有多少血?本事不夠別裝大尾巴狼,惡鬼斬人手肯定留下血跡,你按照血跡去找不就能抓住它了?”
程庭樹面色一變,而盛依依卻不愿情郎被罵,反駁道:“你怎么不去追,你這個牛鼻子不是挺能的么?”
徐道士巧舌如簧道:“哼哼,貧道可沒那本事,兩次出手激怒惡鬼,導致惡鬼傷人。貧道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沒臉在這里待下去了!”
“你!”盛依依頓時氣結。
而不知誰在人堆冷笑道:“哼,要不是他激怒了惡鬼,朱二勝他們也不會被砍了手,讓他滾!”
這一聲冷笑頓時激起了那些農民工的怨氣,他們的恐懼和不安頓時化為惡毒的言語,沖向了程庭樹。
“對啊,要不是他出手,激怒了大仙,朱二勝他們也不會被砍手。”
“出了兩次手,結果兩次都失敗,要是再讓他待在屋子里,說不定下次惡鬼就是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