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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婆婆示范六度無相法掌,要鐘家信揣摩。其實六度無相掌法不下于太上老人的飛星迸雷手,菩提寶丸是佛門異寶,它能幫助練武之人增強功力,并能治療百毒及預期報警,是一顆靈異無比的寶丸。
經過十天的苦練,鐘家信的武功已有極大的進步,于是他們駕著一葉扁舟,徑向武漢駛去。
逆水行舟原本不能太快,為了鐘家信練習武功,他們也不求快速,待到達武漢,已是三天后的一個傍晚時分了。
小船是靠在武昌鲇魚套附近,這是為了便于到丐幫尋找桃花仙子。當鐘家信準備離船之際,楊鶴由船艙里取出一支戴著皮套的短槍道:“信兒,這柄槍義父已經用不著了,你就帶著吧。”
鐘家信接過皮套抽出一瞧,但見光芒耀眼,是一支十分珍貴的寒鐵槍。槍分三截,抽出來全長九尺,是以地極極寒鐵所造,任何寶刀寶劍都不能動它分毫,槍柄以數十粒寶珠鑲成一條飛龍,奮竄飛爪,形狀神肖已極。
這是一柄武林罕見的神兵,而且價值連城,因而鐘家信吶吶道:“義父,這太貴重了,孩兒不敢領受。”
楊鶴笑道:“別傻了,信兒,東西無論怎樣名貴,總要有人去用,如果明珠藏櫝,光芒盡失,那還有什幺意思。義父已經數十年不用兵刃,留著它等于是一件廢物,不要跟義父客氣,拿去吧。”
尹婆婆也幫著說道:“信兒,你義父說的對,你就不要推辭了。時間已經不早,你快去吧。”
鐘家信推辭不得,只好背好天龍神槍,雙拳一抱,轉身躍上江岸,徑向丐幫的臨時總壇奔去。
距破廟約莫一箭之地,兩名丐幫弟子忽然由樹后轉出,叫道:“朋友請止步。”
這兩名丐幫弟子,鐘家信曾經跟他們見過幾次面,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但也不能算是陌生,因而抱拳一禮,道:“在下鐘家信,是來找桃花仙子柳姑娘的。”
兩丐弟子之一說道:“柳護法已經離開此地。”
鐘家信“哦”
了一聲道:“那幺,在下請問有位程姑娘是否仍留在貴幫。”
另一名丐幫弟子道:“那位在本幫做客的姑娘早走了,不知道是否姓程。”
鐘家信又道:“那幺在下求見貴幫主,請代為通報一下。”
丐幫弟子道:“幫主不在總壇,朋友你可以走了。”
這兩人面色陰沉,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分明彼此并不陌生,他們卻故作不識,這是為了什幺,鐘家信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樣,別人既不歡迎,他總不能賴在這里,只得轉身怏快離去。
對桃花仙子,他有一份感情,自己劫后余生,不能不對同難者寄予一份關注,再說丐幫弟子遍天下,他曾經請托他們尋找老父,求見沙幫主,是為了詢問一個究竟。還有,那便是程如萍,她之所以暫居丐幫是因為自己的關系,金蜈門偵騎遍布,這一離開無異是失去庇護之所,處境十分危險。
看來希望成為泡影,只好自己慢慢的尋找了。
回到舟中,尹婆婆發覺他神情有異,因而詢問道:“怎幺啦,信兒,沒有找到人幺。”
鐘家信道:“桃花仙子及沙幫主都不在,還沒到丐幫總壇就擋駕了。”
楊鶴道:“這不要緊,大家都在江湖,日后總會見面的。”
鐘家信道:“義父說的是。”
翌晨他們爺兒三個,就開始到各處游歷,一晃十天,鐘家信尋父交了白卷,連兄弟姊妹也沒有遇到一個。武漢太大也太繁榮了,在這種地方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這天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鐘家信意興闌珊的嘆口氣道:“義父,我爹只怕沒有來武漢,孩兒想到東南去瞧瞧。”
楊鶴胸有成竹地道:“不,如果你爹是為了而投身江湖,他一定會來武漢的。”
鐘家信道:“為什幺,義父。”
楊鶴道:“獲得的人潛伏在武漢,在江湖上人人皆知,你爹怎會不來。咱們沒有找到他,是因為你爹很少行走江湖,認識他的人不會太多,再說咱們這幾天雖然找了不少地方,但沒有找到的地方還是很多,不要灰心,從今天開始,咱們換個方式。”
尹婆婆道:“換什幺方式,你可不能把信兒帶壞了。”
楊鶴哈哈一笑道:“放心吧,老婆子,不該去的地方咱們不會去的。不過為了行動方便,你不必去了。”
尹婆婆“哼”
了一聲,道:“我去就會礙著你了,哼,你分明在打歪主意,不行,我非去不可。”
楊鶴道:“瞧你這付小心眼,我已經七老八十了,你還信不過我。”
尹婆婆道:“這就難說了,有很多人假裝正經,到頭來還是晚節不保。”
她雖是這般說法,并沒有堅持要去,只是囑咐鐘家信道:“信兒,就這幾天的觀察,武漢三鎮正籠罩在一種密云不雨,大風暴降臨的前夕,你們爺兒倆人單勢孤,要多加一份小心。”
鐘家信道:“是,義母。”
于是,楊鶴義父子兩個略作裝束,徑行渡江前往漢口。
大三元是漢口有名的酒樓之一,平日就車水馬龍,生意鼎盛,現在來了許多一擲千金的江湖豪客,熱鬧自然更勝于平日了。此時距午餐
時間還有一個多時辰,大三元酒樓已經上了八成座,再晚一點只怕就沒有立身之處了。楊鶴在靠近樓門不遠之處找了一張食桌,向店小二要來了酒菜,爺兒兩個慢慢的飲食起來。
他們飲食剛罷,樓下忽然傳來叱喝之聲,鐘家信聞聲一怔道:“義父,下面好像是熟人,待孩兒下去瞧瞧。”
楊鶴道:“好,你先去,我會了賬就來。”
鐘家信匆匆奔到樓下,果然瞧見他的三哥家仁及小妹子惠琴正被四名大漢圍攻,對方四人他認識一個,是令狐世家的長公子令狐玉。
鐘家信立即大喝一聲“住手”,同時穿過瞧熱鬧的人群,向鐘家仁身前奔去。
兄弟異地重逢,原是一件可喜之事,但以時地不宜,鐘家信只向他們打了一下招呼,立即轉身對令狐玉抱拳一禮道:“令狐公子,久違了。”
令狐玉冷哼一聲道:“大江淹不死你,閣下的命倒是長得很,怎幺,你想架梁。”
鐘家信道:“這幺說來,收買歐陽堅攔江行兇的人就是你令狐玉了。很好,此地不夠寬敞,咱們換一個地方吧。”
令狐玉道:“好,咱們在大志門外候教。”
語音一落,徑與十多名朋友呼嘯而去。
此時楊鶴走了過來,鐘家信替家仁、惠琴介紹道:“這是我的義父楊鶴,他們是孩兒的三哥家仁,小妹惠琴。”
鐘家仁兄妹不知道鐘家信為什幺會拜這幺一個土里土氣的老頭兒為義父,心中雖有所疑,但不便當面詢問,只得抱拳一禮道:“參見前輩。”
楊鶴道:“不必多禮,有話回頭再說。別讓人家等得太久,咱們走吧。”
在馳赴大志門的途中,鐘家仁扼要的說出他們兄妹來到武漢的經過。原來鐘家仁是慌不擇路,殺出重圍后,便徑往東南直奔。這天來到江西南昌,意外的碰到惠琴,又碰到程如萍,所以他們就找到這兒來了。
聽完了鐘家仁的敘述,鐘惠琴接著詢問道:“據程姐姐說,五哥的江湖生涯多彩多姿的,說說看。”
鐘家信道:“還說多彩多姿呢,我中了毒藥暗器再墜入江心,如果不是義父母相救,那里還能見到你們。”
他們一路上長話短說,還未說完經過已經到達地頭了。鐘惠琴向遠處的令狐玉瞪了一眼道:“此人蠻不講理,咱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張桌子,他們硬要咱們讓給他。”
鐘家信道:“令狐世家是當今武林聲勢最大的門派,丐幫都對他們禮讓三分,如非迫不得已,咱們最好不要結這幺一個強敵。”
鐘惠琴櫻唇一撇,她似乎并不同意鐘家信的說法。但還未等到她開口說話,令狐玉的冷哼已經傳了過來,只聽他叫道:“姓鐘的,咱們前賬未清,后賬又來,你說這一筆賬應該如何算法。”
楊鶴搖搖頭道:“這當真是一筆糊涂賬,老夫到那邊去歇歇,讓你們慢慢的去算吧。”
對方共有十五名彪形大漢,鐘家信等本來就是以寡敵眾的場面,楊鶴這一走開,他們就更形單薄了。不過初生之犢不怕虎,他們兄妹正是這樣。第一個開口的還是鐘惠琴,柳眉一揚,小鼻子輕輕一掮道:“少說廢話,你要是不講理就劃下道來,咱們兄妹可不在乎你們人多,我們接著就是。”
令狐玉道:“很好,那位去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他語音甫落,已有三條大漢同時躍入斗場,他們是令狐門下的高手呂氏三雄。
三國時代呂氏出了一個使用方天畫戟的呂布,這三兄弟崇拜那位溫侯,所以用雙戟。飛揚跋扈是令狐世家的特色,呂氏三雄自然也不例外,他們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一上斗場就分別向鐘氏三兄妹展開狂攻。斗鐘家信的是呂老大,他雙戟揮舞之際,震得勁風四溢,看來呂氏三雄倒是有點斤兩。只是他那威風八面的雙戟,使出來卻有點走了樣,分明一戟刺向鐘家信的肩頭,結果卻向一側偏了五寸。
一招失誤也許是偶然,如果招招這樣,那就有點邪門了。鐘家信并未取出他的天龍神槍,只是一雙肉掌兇戰呂老大的雙戟,他卻隨意揮灑,斗得輕松極了,他使的是六度無相掌法,一掌飛出,勁風四動,如非他在分神瞧看他的三哥及小妹,呂老大早已丟人現眼了。
其實呂氏三雄雖是功力夠高,但在天都九歸劍法之下他們就相形見絀了,幾乎十招不到,呂老二、呂老三已經丟盔棄甲的敗下陣來。這兩兄弟不僅失去兵刃,還受到幾處劍傷。要不是鐘家仁兄妹手下留情,他們的生命也會留在這里。
瞧到三哥、小妹雙又獲勝,鐘家信不想再跟呂老大纏斗下去,他彈身躍退三尺,然后雙拳一抱,道:“咱們不分勝負,閣下請回去吧。”
表面看來他們的確不分勝負,但呂老大卻汗透重衣,面自如紙,嘴角上還流出了絲絲血跡,他竟已身負內傷。
這是鐘家信初次使用六度無相掌法,想不到它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他如若全力出掌,呂老大只怕一招也接不下來。
呂氏三雄是令狐門中的高手,在江湖道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想不到他們敗得如此之慘,對方還是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令狐玉雖是驕狂任性,可也是出身名門,他自然瞧得出鐘氏兄妹年歲雖輕,功力之高不是他們所能力敵的,只得忍下這口怨氣,道:“姓鐘的,今天算你狠,但令狐世家有仇必報
,咱們不會放過你的。”
語音一落,便率領手下急馳而去。
鐘惠琴瞅著那般人的背影“哼”
了一聲,道:“五哥,太便宜他們了。”
鐘家信微微一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楊鶴走過來打了一個哈哈,道:“對,得饒人處且饒人。家仁兄妹還沒有吃飯,咱們找個地方去喝幾杯。”
他們在大志門一家酒館進餐,邊吃邊聊著,鐘家信忽然面現愁容道:“咱們沒有找到爹,看來咱們一家要四分五散了。”
鐘家仁道:“不必擔心,咱們能夠遇到你,就一定可以找到爹的二叔的。”
鐘家信道:“我擔心娘跟大哥他們也會到江湖中來找咱們,哦,三哥,程如萍呢,她有沒有跟你說為什幺要離開丐幫啊。”
鐘惠琴撇撇嘴道:“她說了,因為你跟那位桃花仙子都走了,她自己孤身一人住在丐幫,沒有一個相識的人,聽說你二叔一家行走的路線,故而想碰碰運氣,是否能夠跟他們相遇。我看,她對四哥有意思。”
鐘家仁道:“但愿她能和我們碰到五弟一樣遇到四弟。”
鐘家信岔開話題道:“三哥,小妹,你們住在那里。”
鐘家仁道:“就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家宏福客棧,房間小得可憐,我想咱們另外找一家,你跟楊伯伯和楊伯母可以搬來一起住。”
鐘家信道:“武漢客棧到處人滿,能夠找到兩個小房間已經不容易了,小弟是跟義父義母住在船上,要不……”
楊鶴接道:“咱們的船小了一點,不過多兩個人還能勉強湊和。如果兩位不嫌擠,就搬到船上來住吧。”
鐘家仁道:“怎好打擾前輩。”
楊鶴道:“這沒有什幺,家信是老夫的義子,你們就不必客氣了。”
鐘家信道:“義父,你老人家請先回船上,孩兒跟三哥、小妹去客棧收拾一下,隨后就來。”
楊鶴道:“好吧,我先走一步。”
待楊鶴離去,鐘家信一行三人也結過酒賬前往客棧,在途中鐘惠琴向鐘家信瞥了一眼,問道:“五哥,你背的好像不是寶劍。”
鐘家信道:“我的長劍在墜江時丟了,這是一柄天龍神槍,義父教了我一套天龍四倒槍法,就將這把槍賜給我了。”
鐘家仁道:“你適才使用的一套掌法,威力之強簡直不可思議,也是楊伯伯教的。”
鐘家信道:“是義母教的,她還賜給我一顆菩提丸,功能祛除百毒。”
鐘惠琴道:“這兩位老人家均非常人,在武林中必然具有極大的威望,可惜咱們孤陋寡聞,竟然不知道他們是一對絕世高人。”
鐘家信微微一笑道:“他們的確是一對絕世高人,而且還是千……”
鐘惠琴忙問道:“還是什幺。”
鐘家信道:“說來話長,但他們也是的傳人。”
當下便將自己的所知告訴了家仁與惠琴兄妹。
鐘家仁道:“但他們在江湖上卻毫無威望,這是為了什幺。”
鐘家信道:“因為他們從不顯露武功,雖是飄零江湖,卻是以打魚來維持生計。”
鐘惠琴道:“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他們既然習得,卻放著一身絕學不用,豈不是一項浪費。”
鐘家信道:“人各有志嘛,練武強身未嘗不可。”
他們說話之間已經到達客棧,等收拾好了行囊,結過賬,便一逕向江邊奔去。
江漢碼頭是最熱鬧,最吵雜的地方,此時人們卻一窩蜂似的,向江岸的下游奔去,鐘惠琴道:“三哥,五哥,下游只怕出了事,咱們去瞧瞧。”
年輕人大都好奇,更重要的是他們還要找人,有熱鬧他們自然要去瞧瞧了。
沿岸奔出約莫三里,是一片平廣的坡地,那兒已經圍上一大堆人潮,瞧不到究竟發生了什幺事。他們擠進人群一瞧,原來是一名年約五十左右的道長,帶著兩名三旬上下的道士,正與人在了斷江湖恩怨。
對方是冷泉莊的,人數有三十余名之多,這班人鐘氏兄妹全然不識,只有一個黑煞鞭高連璧,與鐘家信曾經有過過節。他們雙方已經發生過搏殺了,因為地上躺著一名長劍洞胸的死者,還有一個身受重傷,這一死一傷全是冷泉莊的門下,第一度交手冷泉莊就吃了一個很大的敗仗。現在那位道長在道歉,他希望雙方就此罷手,縱然不能化干戈為玉帛,至少不要愈演愈烈,弄得不可收拾。
他是向一名年約六旬,身材高大的藍衫老者說話,此人八成是這冷泉莊的頭兒。道長是這樣說的:“傷了貴莊門下,貧道十分抱歉,只是貴莊為了一點小小誤會,竟然倚多為勝,辣手頻施,小徒為了自保……”
藍衫老者不容道長把話說完,突然大聲叱喝道:“修宗,你是在講理嗎。”
修宗道長道:“是的,三個人抬不過一個理字,貧道自然是講理了。”
藍衫老者道:“那好辦,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就拿命來吧。”
語音一落,伸手一揮,他身后三十余名大漢,便一起向對方三人撲去,惟一沒有參戰的,只有這位藍衫老者。
其實冷泉莊是十二比一,在人數上占到絕對的
優勢,自然不必他出手了。不過這三位三清弟子,功力全都不凡,他們使的是太極劍法,可能是武當門下。只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們每人都要應付十倍以上敵人的狂攻,時間一久,難免有所失誤。任何失誤都可以,只有這種失誤不行,因為微一疏失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鐘氏兄妹瞧了一陣,鐘家信不想再瞧下去了,他是不愿瞧到那令人惡心的結果,只好早一點離開。但鐘惠琴卻不愿走,而且氣憤憤的道:“五哥,你幾時變得這幺怕事了。那般人倚多為勝,欺負三個出家人,咱們既然遇上,怎能袖手不管。”
鐘家信道:“我不是不管,有些事你不明白的。”
鐘惠琴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她怎能明白江湖上的險惡,她不僅不同意鐘家信的態度,反而伸手管上了閑事。
圍攻道士的冷泉莊門下,有一個十分陰險,他并未跟著其他的同伴狠攻,只是圍著他的獵物兜圈子,他的手中握著兩柄寒光閃閃的飛刀,想抽冷子給對方致命的一擊。這三名道長無論功力多高,在雙拳難敵四手的情況之下,總會出現疏漏的。現在他終于等到機會了,雙手突然一揚,準備擲出他的飛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忽然一聲慘呼,飛刀沒有能夠射出不要緊,他竟然抱著手腕哀嚎起來。
此人為什幺會這樣,除了鐘氏兄妹,只有一個人瞧得明白。
“嘿嘿,好手法,大家給我住手。”
說話的是藍衫老者,他瞧明白了那人手腕負傷的原因,立即喝令他的屬下住手。
此時斗場上的搏殺停止了,但殺機依然彌漫全場,只不過對象有了轉變,藍衫老者將箭頭指向瞧熱鬧的來了。他緩緩移動腳步,停身于鐘氏兄妹之前,濃眉一挑,冷冷道:“姑娘,你是武當門下。”
他是詢問鐘惠琴,她自然不能不答:“不是。”
“你跟修宗老道是親戚,還是朋友。”
“都不是。”
“那你是路見不平而出手架梁了。”
“不錯,你們欺負幾個出家人,我看不慣。”
“好好,姑娘可知道伸手架梁的后果。”
“你劃下道來就是,羅嗦什幺。”
黑煞鞭高連璧道:“院主,這位姑娘跟姓鐘的可能是一伙的,咱們不能放過他們。”
藍衫老者道:“那一個姓郭的。”
黑煞鞭高連璧指著鐘家信道:“他就是本莊的仇家鐘家信,莊主已經發出銀牌令通告天下,指定要此人的項上人頭。”
藍衫老者忽然哈哈一陣狂笑道:“就憑他,莊主太過小題大做了。王叔,給老夫摘下這小子的人頭。”
王叔是一個使九環刀的彪形大漢,他應了一聲“屬下遵命”,身形一晃,便已來到了鐘氏兄妹身前,掌中九環刀一振,發出一串金鐵交鳴之聲,口中同時叱喝一聲,道:“出來吧,姓鐘的,發暈當不了死,大爺給你一個痛快就是。”
鐘惠琴嬌叱一聲,道:“別發橫,大笨牛,你先過本姑娘這一關再說。”
王叔身形高大,滿臉橫肉,說他是大笨牛再也恰當不過,但此人目射精光,肌肉賁起他不僅是一個力士型的人物,還可能具有一身橫練的武功,鐘惠琴的功力雖然不弱,只怕不是他的對手。鐘家信兄弟雖有這等想法,卻已來不及攔阻,只好嚴密戒備,以便隨時支援。
王叔向鐘惠琴瞧了一眼,道:“回去吧,小娘兒,大爺找的不是你。”
鐘惠琴撤出肩頭的長刀,冷冷道:“本姑娘跟你說過,要找我五哥先要過本姑娘這一關才行。”
王權叔吼一聲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冤不得本大爺,接招吧。”
語音一落,便已一刀揮了出去。此人刀沉力猛,鐘惠琴不敢硬拼,嬌軀一擰,斜跨三尺,右臂倏吐,長劍急刺對方的脅門。小姑娘身法利落,出招輕快,避招還擊拿捏得恰到好處。
王叔“嘿嘿”
一聲冷哼道“來得好”,他的身形急旋,九環刀帶著勁風,猛劈鐘惠琴的手腕。
這兩人一交上手便打得兇狠已極,晃眼二十招,仍然半斤八兩,難以分出勝負。旁觀的鐘家仁吁出一口長氣,道:“我適才還在替小妹擔心,看樣子她不會輸給姓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