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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就在這時, 她收到了紫姑發(fā)來的微信消息, 熊孩子屬于她的轄區(qū), 身份已經(jīng)查到了。
林璇打開紫姑轉(zhuǎn)發(fā)過來的地府檔案, 分別是熊孩子和他媽媽的。
林璇好奇地問:【孩子爸爸呢?】
紫姑:【在孩子周歲以前就離婚了, 后來就沒去看過孩子】
林璇沒說什么, 看了看母子的檔案,地府的檔案和陽間的不太一樣, 對生平一筆帶過, 如果沒有特別值得備注一筆的經(jīng)歷,那就只有姓名、生卒日期地點和動態(tài)現(xiàn)居地。
林璇看了一下, 母親名叫王艷艷,兒子隨她姓,單名一個梓。母子倆相依為命,生活在鄰省的省會e市。
她百度了一下他們所住的小區(qū), 發(fā)現(xiàn)是個城區(qū)邊緣的老破小,他們家的經(jīng)濟狀況應(yīng)該不太好,其實這從那天王艷艷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
一個離異單身媽媽, 既要出去工作養(yǎng)家糊口, 又要獨自撫養(yǎng)孩子,可想而知有多辛苦,偏偏熊孩子正處在嫌死狗的年紀。
但是辛苦就可以把孩子的魄丟掉嗎?鬼王殿下無意給人下道德判斷, 她只想趕緊把熊孩子打包快遞回去。
林璇和宋翊商量了一下, 最后決定先把熊孩子的魄送回去, 然后再去那個“情商訓練營”一探究竟。
宋翊讓助理婁晨去查“天心文化”的背景, 還有訓練營的詳細情況。
從島上到e市,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一來一回差不多要一天時間,他們今天剛請了假,明天再請又得耽誤節(jié)目組全體工作人員一天。
最后宋總決定冒險用縮地術(shù)。
在很久以前,縮地術(shù)是修道者居家旅行必備的法術(shù),不過當今社會人口密度高,建筑物密集,馬路上車又多,縮地術(shù)的落點多少有點誤差,一個不巧就是你死我亡,就算沒遇上生命危險,被人錄了視頻傳上網(wǎng)也是個大麻煩。
宋總考慮再三,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不過為了將風險降到最低,他們挑了路上車輛行人最少的凌晨動手。
凌晨五點,鬧鐘響起,林璇起床換衣服洗漱,躡手躡腳地下樓,宋翊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喝咖啡了,睡得昏天黑地的熊孩子被裝在一個睡袋里。
林璇坐下來,吃了宋翊準備的橙汁和三明治,然后提起裝著熊孩子的睡袋。
魄比魂稍微重一點,但也只有十幾克,可以忽略不計。
林璇看了看睡袋里露出的小臉,已經(jīng)有點發(fā)虛了,拖的時間越久風險越大,魂和魄的融合也越困難,身體被其它邪靈侵占的可能性越高,而且魄也會慢慢散去。
七天是個分水嶺,七天之內(nèi)回歸肉身可以安然無恙,七天之后就只能自求多福,至少得大病一場,運氣不好地盤被占了,或者魄體受損,可能就永遠回不去了。
林璇想起白天見過的小女孩蔣馨然,她的魂魄離題已經(jīng)三天以上,他們得抓緊了。
“準備好了嗎?”宋翊問道。
林璇點點頭,很自然地伸出手:“走吧。”
宋翊微微一怔,輕輕握住她的手,肌膚相觸的瞬間,他恍惚了一下,她的肌膚細膩,手指纖細,手心微涼,和他想象的一樣——他是什么時候想象過這種事呢?他想不起來了,只依稀覺得似乎是很久以前。
林璇還在等著宋總施法,等了半天不見動靜,他只是拉著自己的手發(fā)呆。
難道是睡眠不足變傻了?鬼王殿下干咳兩聲:“宋總?咱們啥時候出發(fā)?”
宋翊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尷尬,說了聲抱歉,然后左手掐訣,口中念咒,片刻之后,林璇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一片模糊,她干脆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只聽宋翊在她耳邊說:“到了。”
林璇睜開眼,他們已經(jīng)在一個老舊居民小區(qū)的公共花園里了。
“宋總的定位真精準。”林璇不遺余力地拍老板馬屁。
宋總矜持地抬了抬下巴:“過獎了。”
時間還早,起碼得等天亮才能上去敲門,林璇和宋翊在花園長凳下坐下,把裝著熊孩子的睡袋放在一邊,熊孩子睡得正香,對此毫無知覺。
小區(qū)很有些年頭了,花園里的紫藤枝繁葉茂,虬龍般的藤蔓纏繞著花架,微風輕拂,半開的花骨朵中泄露出一縷縷微香,仿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宋翊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鬼小姐了解很少,除了名字和愛吃辣以外,幾乎什么也不知道。
她多大了?是從哪里來的?生前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會在陽間當明星?這些問題最初的時候他沒問,后來再打探,就顯得刻意又突兀了。
等待的時間過得特別慢,似乎正該天南地北地聊聊。
“林小姐……”宋總搜腸刮肚半天,剛下定決心尬聊,沒想到出師不利,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他打開一看,是郵件提示,婁助理已經(jīng)把“天心文化”的資料發(fā)來了。
宋翊大致瀏覽了一下,皺了皺眉,對林璇說:“這家公司剛完成a輪融資,近期沒有再融資的打算,如果我們以投資的名義接洽,可能會打草驚蛇。”
林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肯定不會把這些手段放到明面上,即使見到他們公司管理層,多半也找不出什么證據(jù),還是得從那些‘情商訓練營’下手。”
“關(guān)于訓練營,”宋翊又道,“這里有一些信息,這個訓練沒有固定的地點,在多個城市之間循環(huán)流動,短的一周,最長不過一個月,每一期有三十到五十個學員。”
林璇:“他們什么時候到過這里?”
宋翊看了看:“他們在e市一共開過兩期,一期是兩個月前,另一期是兩周前。”
“時間也對得上。”
林璇想了想又說:“參加過訓練營的孩子不少,割魂魄的過程很痛苦,即使家長不知道真相,也看得出孩子在受苦,不可能所有家長都舍得。如果訓練營有貓膩,網(wǎng)上多少會有點相關(guān)信息吧?”
畢竟只是個流動培訓班,沒道理讓所有不可能所有家長都守口如瓶。
宋翊:“這也是我的疑問。網(wǎng)上有一些參加過訓練營的家長發(fā)布的評價,有些對培訓結(jié)果不滿意,表示毫無效果,認為這種培訓是智商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