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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洗剪吹

阮之南確實全程沒下場打球，就在看臺上坐著，日光還算暖和，偶爾叫了個好。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她竟然不下來打球太出奇了，結(jié)果幾個女生先反應(yīng)過來，又從學(xué)校超市買了瓶熱牛奶給她，還有女生帶了布洛芬，問她要不要吃。

阮之南：……我不是來了大姨媽啊。

但她也不太好說自己身體的問題，就接過牛奶謝謝她們，跟她們坐在一塊聊天了。

跟一大幫子人回來的時候，也從一樓過，他們走在走廊中段，聽見了某個教室里，傳來了熟悉的罵聲，幾個人看了彼此一眼。

阮之南：“龐廣達？”

剛剛過來拿零食的女生冷笑：“還能誰。他現(xiàn)在是不敢來高二了，沒想到還在高一這邊耀武揚威呢。走，去后門看看。”

他們一群腦袋擠在哪件教室后門，魯?shù)透跺|擠的最積極。

是高一二班。龐廣達在教室中排，手里正拿著一個電動剃發(fā)刀，給一個快哭了的男生剃頭。

阮之南沒想到他手段翻新了：“臥槽？這是干嘛呢？”

魯?shù)骸捌H，又他媽來了。說女生劉海不能過眉毛，男生頭發(fā)不能過耳朵什么的，他以前還是眼保健操的時候，揣著小剪刀到處走，誰看不慣就來一刀。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上推子了，看誰不順眼就直接剃成圓寸！”

那幾個女生也罵，說好幾次，龐廣達故意給她們劉海上剪個豁，還說是什么手滑手抖。

龐廣達早就被扒出來，當(dāng)年其實是個學(xué)水產(chǎn)養(yǎng)殖的中專肄業(yè)，家里有親戚也在學(xué)校，所以早多少年前就被安排進三中做后勤、做管理，后來升成了龐主任。

付鍇摸了摸自己腦袋：“我幸好先自我約束了，就他那個技術(shù)，靠。”

阮之南看了好一會兒龐廣達的地中海和快到肩的油膩頭發(fā)，她忽然笑道：“那我同桌豈不是一會兒就要被按著理發(fā)了。”

魯?shù)毖郏骸澳阃馈２豢赡艿摹！?

阮之南倚著墻：“為啥。他是龐廣達外甥啊。”

魯?shù)柤纾骸八F(xiàn)在不論做什么違規(guī)的事兒，老師都會無視。沒人管他的。”

阮之南更好奇了：“為什么啊，再說他那種性格，感覺不像會惹事兒的人，怎么就成校霸了。”

傅從夜確實不是那種人見人怕的大佬。

他既不打人惹事，也不酷帥狂拽。

本來就長相乖巧。

成績倒數(shù)，體育課上興趣缺缺，幾乎不參加課外活動，上課就是睡覺或者看書或者發(fā)呆，他甚至很服從學(xué)校安排，絕不是什么顯眼的刺頭。

一般也就沒什么存在感。

上個學(xué)期，基本除了收作業(yè)，沒人跟他發(fā)生過對話。

付鍇笑起來：“傳說是他上學(xué)期末打了人。”

阮之南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來那天別墅樓下，穿著拖鞋跟一群花臂大哥干起來的傅從夜，想起他踢人的時候不知輕重的生疏與狠勁，笑起來：“怎么了？把人打殘了？”

幾個高二的似乎也聽說過：“哦，傅從夜啊。那事兒到底怎么回事兒。我們聽高一的都說呢，說阮老板走了之后，學(xué)校里又出了個校霸。”

付鍇和魯?shù)瓝u頭：“不知道，上學(xué)期期末前轉(zhuǎn)走了兩個女生呢。”

阮之南嚇了一跳：“打女生？”

付鍇撇嘴：“也不是打了吧，大家都不太清楚。我們都說可怕的不是他打了人，而是他打人之后，這事兒就跟沒發(fā)生一樣，沒一點消息傳出來。他好好的，連個檢討都沒寫，得罪他的卻都轉(zhuǎn)走了。”

大家都不太了解的事兒，也討論不出什么。

龐廣達給人剃完了頭，從教室里出來，阮之南他們也從后門離開，上樓去了。阮之南忽然想起了什么，倚著欄桿笑了起來：“你說我要染個紫頭發(fā)怎么樣？”

魯?shù)拖駛€攔著昏君為非作歹的正派公公，急赤白臉道：“靠，你是要跟龐廣達再來一場大戰(zhàn)么！”

阮之南轉(zhuǎn)著球：“沒。我確實想換個新發(fā)型了，一起上初中的時候我不是短頭發(fā)么，也挺好的啊。”

魯?shù)骸澳悄阋膊荒苷引嫃V達給你免費剃頭啊？！”

阮之南笑起來：“也不是。主要是我自己把自己變回短發(fā)，我爸能弄死我。但如果是龐廣達真給我弄成短發(fā)，我爸非想辦法戳弄死他不可。”

“而且。”她把長發(fā)別到耳朵后頭去：“我要是短發(fā)，我爸可能就不會再把我推到人前了吧。”

他們一群人散了，等阮之南回教室的時候，龐廣達又給一人剃了頭的消息也傳回教室里，不少同學(xué)議論紛紛。

“膀胱大的頭發(fā)都那么惡心了，還管別人。還教導(dǎo)主任，他能教導(dǎo)個屁。”

“我現(xiàn)在都搞不明白，他媽怎么想的，起這么一個名。就希望他從小就有憋尿天賦么？”

“我上次還聽他從樓下路過的時候，高二在喊什么，直腸短，膀胱大，再逼逼就弄死丫。”

阮之南轉(zhuǎn)著筆沒說話，她那個最該被整改的同桌，一臉安靜好學(xué)，翻著書，打開了包裝紙，慢條斯理的吃著巧克力。

……

到放學(xué)的時候，有值日生打掃衛(wèi)生，有人在教室里聯(lián)機打游戲遲遲不離開，阮之南背上沒幾本書的書包，叫住魯?shù)骸白撸冶蠋熑绢^去。”

魯?shù)惑@：“你真要染啊。”

阮之南那群大院發(fā)小里，有位早早就不讀書出來開理發(fā)店的。

阮之南中考后的那個暑假，就給他的理發(fā)店打過下手幫過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