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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房子賠違約金本來是下下策,是兩邊都受損失,但如果傅鷺自己堅持這么做,傅從夜也確實支持他。
只是這次再賣了房,他名下資產(chǎn)就只剩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套房子了,往后再沒機會讓他任性下去。若是傅鷺再賣不出去書,火不起來,連以后去醫(yī)院做康復保健的錢都付不起了。
傅鷺在電腦前上了會兒網(wǎng),似乎還挺興奮的敲著鍵盤,傅從夜上樓替他關上了門,才回到房間去做卷子。
他沒打算寫作業(yè)。也確實是因為作業(yè)沒什么必要。
桌面上好幾本《奧賽經(jīng)典》,最上頭是一本打開的《俄羅斯平面幾何問題集》。
他之前一直在做市內(nèi)各個重點的卷子,都沒什么好擔心的,他每天保證自己的習題量閱讀量只是為了讓腦子一直在轉(zhuǎn),但遇到卡殼題目的幾率并不高。
但去年他找卷子的時候,找到一套去年imo奧賽中國區(qū)地域選拔賽的卷子,他才想起自己小時候還是經(jīng)常參加這類比賽的。然而時隔多年,他再做高中級別的奧賽題目,已經(jīng)相當有難度了。
傅從夜沒想到自己這幾年其實只是自認不錯,很多地方都沒長進,他也有點心里難受,才去買了些題目來刷題。甚至去年年末,他還去了全國高中數(shù)學聯(lián)賽前的拔高課。
只是想要再往下一步參加imo就要入冬令營,還要有三月四月的國家集訓隊。傅鷺身邊離不開人,他雖然成績不錯,也沒再參加那些集訓。
他其實對比賽的熱情不大,就沒放在心上。
只是見識到同齡人牛逼的太多,刺激的他不敢再像初中時候那樣懶散了。
他悶頭刷題,手機就放在眼前,也沒有什么響動,畢竟微信qq基本沒人會來找他,頂多就是接到討債或者外賣的電話。
傅從夜做題做的有點入迷了,這幾本書難度確實還可以,這幾年的新題型也囊括其中——他等到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時間都已經(jīng)顯示是一點多了。
手機上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是“媽”。
他回過去了。
傅從夜知道她這個點肯定還沒睡。
果然那頭接起了電話,女人的聲音有點疲憊:“星星啊,怎么才回電話。”
傅從夜轉(zhuǎn)著筆,撒謊不眨眼:“我玩游戲呢,沒看見。”
女人:“怎么還玩游戲啊,你上學期期末考的全校倒數(shù),聽說你都分到最差班里去了。唉,你這樣我跟學校都沒法打招呼啊。”
傅從夜皺眉:“用不著打招呼。我就這樣了。你說吧,什么事兒。”
女人:“你爸那邊怎么樣了?”
傅從夜:“沒怎么樣。就賣房唄。馬上就要無房可賣了。”
女人聲音中有些擔憂:“……那些書怎么辦?到時候就沒地方放了。他不會舍得吧。星星,還是聽我的吧,這錢我來墊。你也知道,這點錢算不了什么。”
傅從夜:“他不會要你的錢的。現(xiàn)在賠償金的判決還沒下來,你之前推介過來的律師事務所,我也聯(lián)系過了。估算了一下,大概那套房子賣的錢估計夠賠的。不過我最近也查了星北娛樂,他們的律師團也非常厲害,還不知道最后打官司的結(jié)果。”
女人:“星北娛樂啊。稍微聽說過一點。這事兒或許沒那么容易了結(jié)。不過我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就會多注意些情況。”
電話那頭的女人也笑了笑:“不過你能自己去聯(lián)系律師,也是夠有能力了,已經(jīng)跟小時候大不一樣了。”
傅從夜總覺得她言語里都在暗示什么,他也不想聽她口中的“小時候”。傅從夜往后一仰,手里有點煩的按著圓珠筆:“你有事兒說事兒吧,我困了。”
女人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嘆了半口氣:“星星,周末來家里吃飯吧。妹妹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斷一天~后天肥一點
星妹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啊。
阮之南:“想看小白兔穿小白兔圍裙(吸吸口水)”
第14章 買房記
傅從夜:“我沒空。周末有人來看房子。”
女人:“妹妹一直問,說哥哥什么時候來,她昨天還整理包,說要跟你一起出去春游。”
傅從夜手頓了一下,又把圓珠筆越按越快,咔噠咔噠作響:“下周周末吧,我不住你家,就吃頓飯。下午帶她出來玩,回頭你讓司機來接。”
女人松了口氣:“好。星星,你也好好學習,之前不是給你錢了么,你怎么不想著報個補習班呢。媽媽也沒說要求你學習有多好,但也不能差成那樣啊。就你這成績,媽媽難道還要給你買進大學去么?那還有意義么?”
傅從夜手上亂按著筆,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根:“我又沒讓你幫我。掛了,我忙得很呢。”
他想要掛電話,奈何屏幕又開始不好使,女人在那頭說話的聲音傳來,他干脆死按住關機鍵,看著手機屏幕一黑,才把手機往床上扔去。
他卻不太能把注意力回到習題上來了,手里的圓珠筆按著按著,忽然卡殼了,按不動了。傅從夜盯著筆,拉開抽屜,把它扔了進去。
抽屜里是好幾十支圓珠筆的尸體。
傅從夜知道自己有這個臭毛病,他上學期在學校的時候,總有些老師,不知道是不是明里暗里知道他的事兒,總仿佛幫著他媽媽來勸他好好學習。那副明明巴結(jié)卻裝出苦口婆心的嘴臉,讓他在學校沒少按壞筆。
幸好這個學期,沒哪個老師再敢來跟他假裝關心了,老邱也不是那性子,仿佛對他內(nèi)心想法了解一二似的。他過的還挺舒坦的。
不過想來。
雖然他總覺得自己那新同桌話煩人——
畢竟她天天跟多動癥似的在凳子上不安生,動不動偏過來跟他說閑話,或者往前往后亂挪桌椅,騷擾的周圍一片都熱鬧興奮。
但他竟然沒有按圓珠筆。
或許是因為她話多卻不假裝自己是哪類人,就是開開心心的來學校玩,是不是校霸是不是差生,她自己也無所謂。
……或許她也沒那么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