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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翎也出價幾次,拍的都是他演藝圈一些老朋友的東西,他還拍了一件他喜歡的電影道具。
過了沒一會兒,阮之南玩著手機就聽到阮翎的名字。
他貢獻的拍賣品一出場,全場爆笑,阮之南茫然的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大屏幕上,幾張巨大的圖片。
都是她爹的寫真。
穿著漁網衣或者女裝,有兩張還胸口隱隱露點,眼皮上抹的藍藍綠綠,而且頭發還是爆起來后又被發膠搓成一縷縷的殺馬特造型——
照片中的阮翎,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
主持人看到照片,念簡介念到一半都笑場了,他還沒講完,就看到遠處一位跟阮翎關系很鐵的老牌男演員笑的臉都抽筋了,拿起麥舉著牌子道:“我出五十萬!我要放大擴印,買中環的廣告位給他貼上!”
阮翎捂著臉在座位上頭都抬不起來。
阮翎拍賣的是一套他自己的造型極其羞恥的陳年土味海報,因為印量太少幾乎絕版。
他自己都無法直視的海報,自然不肯拿到這種地方來拍賣——估計看到拍賣現場把那張海報放大在屏幕上,就恨不得一頭磕死。
可懷北娛樂有不少給阮翎制造話題和爆點的年輕工作人員,他們總能挖掘到阮翎身上親民又沙雕的梗,再加上他本來的外形優勢和有趣性格,幾乎他們出手安排,阮翎身上的各種笑點就能常年輪番上熱搜。
今天不用想,就知道阮翎那幾張極度羞恥的海報,估計又要上熱搜前幾。而且為了防止拍賣海報被人詬病沒有誠意,阮翎還會以個人名義直接捐獻幾百萬。
這會兒場上已經牌子舉成一片,大部分都是阮翎圈內相愛相殺的各路損友,價格越抬越高。
最后,還是被某位名導拍了下來。
主持人還拿著那海報下來,讓阮翎親自轉交給名導,阮之南笑看她爹不好意思到臉都紅了,還差點在上舞臺的臺階上絆了一跤。
那名導最后拿過麥,笑道:“元令羽,嘿嘿嘿你也有今天,我跟你講,這幾張我要找人裝裱了掛在家里,逢人就介紹。我這個從來不收藏藝術的大老粗,今天為你破例,幾十萬收了你這個性感掛畫?!?
臺下狂笑,阮翎還挺會說:“要是為了災區,我都可以拿這個造型搞個巡演,票錢我全捐了,為了貧困地區的失學兒童,我可以不要臉。”
阮翎這個拍賣品,算是整個場上的一個小高潮。
也有幾個頂流大咖,拿出自己出道后第一場演唱會時穿的演出服,不少人抬價,阮翎還拿胳膊肘碰碰她:“你要不要?你不追星么?場上有你喜歡的么,我帶你去打個招呼也行?!?
阮之南追的愛豆就在她眼前坐著,她興趣缺缺的聳肩:“沒,哎喲真不用。我不喜歡那些?!?
阮翎還有空跟她八卦:“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哎,喜歡好看的男生的話,那我可以給你找一找?!?
阮之南斜眼:“你想讓我早戀?”
阮翎就是裝作一副戀愛自由享受青春的樣子給她挖坑,而她就是不上當。
阮翎清一清嗓子:“也不算早,你再有兩三個月就成年了。不過確實也沒聽你說對哪個男生感興趣?!?
阮之南心里頓了一下,還沒繼續說話,阮翎就自己找到了理由:“不過主要是你身邊玩的好的那群小子,啥都不懂滿臉冒痘的時候就跟你一起玩了,還有什么可發展的。青梅竹馬那是不太熟的才有點以后的可能性。”
上頭拍賣那邊,開始中途放煽情短片了,阮之南也不想聽他又嘟囔起這個話題,道:“我去上個洗手間,坐在這兒悶死我了?!?
阮之南在補妝間里,阮翎帶來的化妝師再給她補妝,她手機震了一下。本來以為是魯淡之類的看到熱搜,開始轟炸她了,卻看到手機上一條消息:
[小白兔]:你在哪兒?
她點開手機來,在他倆空蕩蕩的聊天記錄里,既沒有客氣和打招呼,也沒有閑聊天,傅從夜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阮之南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里有點跳跳的。
化妝師給她鎖骨掃了掃粉,按住她胳膊:“喲小仙女,別顛呀,你蹦跶什么?”
阮之南拽著裙子亂扇風:“我蹦跶了么?”
化妝師姐姐笑起來:“那你剛剛看著手機,就抬起腳后跟亂晃什么?”
阮之南想都不想的否認:“沒有?!?
她說著,火速回了條消息:“我出來了,你在哪兒呢?”
傅從夜那頭“正在輸入中”了一會兒,回道:“西樓頂層?!?
化妝師姐姐和助理都在旁邊,阮之南有點做賊心虛似的,非說要自己一個人透氣。
這會堂外頭的院落游廊是真的復雜,大院子套小園子,四通八達,阮之南聽說這條裙子十七萬歐,阮翎說著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的,但以阮之南平日的消費水平,還是嚇了一跳。她之前搗鼓換算了半天,不太舍得讓這裙子的下擺給這半真半假的古園林擦地,自己拎著裙擺開始找西樓。
等她沿著古樹下拾階而上的時候,抬頭看到西樓一個沒被燈光照亮的小露臺上,似乎有個人影側對他站著。
阮之南喊道:“小白兔!”
但這院落游廊里還有不少拍照的明星,閑聊天的老總,和諸多游蕩找廁所的記者媒體,她一開嗓,好幾個人轉頭朝她這邊瞧來。
阮之南縮了縮脖子,小跑進了走廊,還沒上去,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看見你了。別喊。”
她轉了道彎,還沒推開那明清風格的隔門上樓梯,門就先打開了,她仰頭,看著傅從夜正把手伸給她。
就只有轉彎處有盞小燈,照亮了他的手,人還在陰影里,只有個輪廓,看不清楚五官。
場景陌生,小白兔也打扮的不像個小白兔,阮之南橫遍學校,但還在這遍地老狗逼的中年局里橫不起來,她今天帶著一路不太適應的局促,看見那只手愣了愣,反倒還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手手指動了一下,似乎無奈的放下去了,他人往前一步,眉目清晰。
還是不愛搭理面無表情的死樣,還是不愛惹事脾氣柔軟的眼神。
傅從夜:“怎么了?你還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