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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楚憶已不見人影,張隊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暴露了隊友的位置。不過轉念一想這人能把個人安危放在國家后面,實在是忒欣賞他,估摸著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壞心眼,就放任他去了。
廁所旁邊的門,廁所……
推開虛掩的門,黑乎乎的樓梯也沒開燈,楚憶跌跌撞撞地靠著墻跑上去。二樓處有個天臺,順著旁邊有個梯子,楚憶轉了個彎就摸到個門,突然停住了。
那天的舊金山,天氣出奇得陰沉。月明星稀,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黑色之中。位于半山腰的別墅莊園本來是欣賞月亮的好地方,那天卻出奇得暗。迎面吹來一陣微風,吹得楚憶感到有些疲憊。
他的手握住了門把,心里卻感概萬千。似乎是做出了決定,定然是要追尋心中的答案,手上輕輕一轉。
晃眼間似乎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很熟悉的人,蜷縮在小閣樓的陰暗角落里,唯獨手上的煙冒出亮紅色的光,光點從下往上,瞬間變得光芒耀眼,兩秒鐘后又暗淡下去。
那個男人就靜靜地呆在吐出的濃濃煙霧中,盤腿靠在小閣樓的石柱上小憩,似乎是極其困倦了,連楚憶推門的聲音都沒察覺到。手中的煙頭無力地掉落在地上,沒有吸入卻還在燃燒,燒盡了最后的煙絲,泯滅在一片陰影之中,回歸到黑暗最本質的透徹。
很多年之后,楚憶都還能記得那個別墅的閣樓。那天很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那天仿佛是上天為了在暗示兩人的重逢之際:那個人,幾乎在他快要在楚憶記憶中消失殆盡的時候,又再一次出現在楚憶面前。就像那年,毫無征兆,毫無預料,卻沒有任何突兀,出現得那么及時。
楚憶的喉結微微蠕動,艱難地邁著步子。迎著的微弱的光亮中走入陰影中,佇立在那男人面前。
那個男人的情緒有些激動,卻并沒有宣泄出任何感情,只是略帶憂傷地說道:“楚憶,你都好久不來看我了。”
“你怎么都長這么大了?”
第4章
第四章
周圍的世界好像全部都黑了下去,只有兩個人還散發著光芒。腦海中某個塵封的角落被撕裂開,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楚憶的大腦,劇烈得有些頭疼,像是被人強行撬開了腦殼,腦子都被搗成了一團漿糊。楚憶的雙手止不住地顫著,強烈的刺激讓他有些缺氧,眼前的一切都撲朔迷離,暈暈乎乎得站不住腳。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地上,落寞得有些不像話。
“東棠?是你嗎?”
男人在聽見他聲音的一霎那,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
呆滯——或許他本以為這又是一場夢。
他慌亂之中,一把摘下墨鏡,整張臉映入楚憶的黑眸子里。側臉耳邊發根處露出黑青色的頭皮,一頭板寸剃得完美干凈,方頭圓臉濃眉大眼,透著一股野性般的魅力。楚憶有些恍惚,不知是喘不過氣來,還是有些瞌睡,眼前竟然一幕一幕閃過那白云倉狗的時光。
那段記憶里,那個男孩兒,陽剛棱角的臉型,身材壯碩挺拔。他的模樣早已經像是刻在了楚憶的骨子上,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天。楚憶雙手無力地垂下,神情癡呆得像個傻子,眼神迷離。
曾幾何時,那人鉆入閣樓時露出的半張臉,聯系上江闊房間里的那張照片。楚憶想過,可他不敢猜測,萬一這一切都是假的,豈不是落得一場空?
“楚憶?”
男人嘶啞的聲音傳來,熟悉的口音和楚憶印象中的那人還是一樣,始終交雜著不同水土的孕育出的奇怪口音。從遙遠的記憶中閃過一道霹靂,熟悉但是又陌生,卻能聽出口氣中的沉厚,溫暖,帶著熟悉的陽光氣息。
魏東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