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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棠心虛了,不說話。這人不說話就相當(dāng)于是默認(rèn)了,倔脾氣被楚憶摸得一清二楚。楚憶眼里充著火,老子這么喜歡你,你他媽還跟別人放炮了?姓魏的,你真牛逼嘿。
“我真沒有……”東棠見人好像有些發(fā)怒了,急忙拉著楚憶道。
“那你說又?”
“我……”
“你就是他媽跟別人放炮了!”
楚憶嘴上絲毫不留情,眼睛快把人都給盯穿了,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姿態(tài)。東棠臉色很難看,看楚憶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做勢,結(jié)結(jié)巴巴得就是說不出話來。楚憶氣急,轉(zhuǎn)身要跑,東棠慌亂之下趕忙把人拉住。
“我跟你!”
“啥?”
“跟你。”
“你放屁!老子什么時候跟你……”
“就那天,我……我想著你放炮了。”
東棠說話的聲兒越來越小,到最后已經(jīng)變得更蚊子叫似得,可落在楚憶耳朵里卻聽得一清二楚。這小子,還想著我放炮了?楚憶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也不跑了,席地坐下。這人私心實在太重了,喜歡的東西就是想著要占有,別人休想拿走一分一毫,敢來就是一口,咬死人不償命那種。
“你沒想過別人吧?”楚憶的聲音帶著些不自覺的顫巍,“你想過劉小妹兒沒有?”
東棠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得:“沒有,沒,沒有。”
東棠這人心里也有些小念頭呢。大院兒里,沒哪個長得有你楚憶好看,劉家閨女比不上,學(xué)校里的小姑娘也比不上,誰都不必上你漂亮帥氣。我想你一個就好了,哪兒還有功夫去想其他人呢。楚憶把頭埋進(jìn)雙腿間,用膝蓋擠著太陽穴,聽見東棠的話,猛然抬頭,眼里閃著一絲靈動的光芒。
江面上的漁船打著號子,下工啦,慢慢停靠在岸邊,零零散散走出幾個人。東棠見有人來了,趕忙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了!”
伸手到人面前,看楚憶把手遞到他掌心里。一個照面,空氣中的氧氣都仿佛被抽空。寒風(fēng)呼嘯著吹過街道,院子,吹過這個城市,兩人在黑暗之中,漸行漸遠(yuǎn)。
楚憶是孤獨的,對東棠的感情,或許只是源于一種畸形的需求。他孤獨,卻并沒有絕望,東棠正如一把火,燃盡了他內(nèi)心的空虛。浴火重生,一切都即將是新的開始。
小孩兒太缺愛了,內(nèi)心又敏感,時常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都記在心里呢。誰對他好,誰關(guān)心他?毫無疑問是東棠。是這人每天不耐其煩地等他上學(xué),日復(fù)一日地幫他背書包。前胸背一個,后背垮一個,跟在他身后像個書童似得,卻從不開口抱怨,總是一副樂呵的樣子,忠厚憨澀。
可以說,他所有的疼惜和關(guān)照全來自于東棠。楚憶從記事起就沒和老爸親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