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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氣,多了幾分嚴肅和凌厲,可大刀闊斧般的臉頰輪廓怎么也改變不了。那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仿佛要將人吸進去。身材變得更高壯了,肩膀也寬了許多,說話的口音和語調變得更加低沉,但和小時候一樣,總是能讓人很安心。
他努力把記憶中的東棠和眼前的人結合在一起。這人明明就是魏東棠,可他跟當初的那人仿佛又不一樣了。楚憶重新點了顆煙,目光注視著東棠。
這人以前也不過是個大院的頭頭,拉著幾個人干點偷雞摸狗的事情,捅了什么簍子也不過是被罵一頓,再怎么翻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兒。怎么到現在,就拉著幾十個人干這種會出人命的事兒了?這些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兒?讓這人變化這么大。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敢相信這人就是他的東棠。
有點悲哀,難過的是沒有見證到他的那十五年。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了?就沒空回來看看我嗎?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楚憶出神地望著他,眼珠子上下掃描著。魏東棠的臉撇向了一邊,他見不得這人盯著他,他害羞……‘’
為了掩飾心里的那點糾結,楚憶還是忍不住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爸媽呢?他們不會有危險吧?”
話音剛落,魏東棠的臉色就有些暗淡了。“沒了。”
“沒了?”楚憶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叫沒了?”
“死了。”魏東棠極其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這消息如平地驚雷般在楚憶腦子里炸開。“怎么會這樣?”他不解地問。好好的兩個人怎么就沒了?這和當初東棠消失有什么關系嗎?
魏東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沉沉地嘆了口氣。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強行撕開了不堪回首的過往一角。
“那年出車禍了,沒搶救過來。”依舊平淡的語氣卻在訴說著以前的悲哀往事。這么多年了,這些事情魏東棠早已經看開m,反倒是楚憶大吃一驚。
“就上午發生的事情,下午我姥爺就把我接回去了。
”
楚憶皺著眉頭沒答話。再往后,東棠給他講了一些事情,終究讓他得知了這其中的淵源。
更早些年的時候,魏定邦還不過只是一個毛頭小子,他和江茵的婚事并沒有得到江闊的認可。江茵誓死要嫁給魏東棠,冒著和家里決裂的強烈意志,兩人私奔出來的。一路從北方跑到這個山水小城,過起了全新的生活。沒人認識,沒人知曉,就這么安安穩穩地過了這些年。
但其實他們不知道,江闊早已經尋著他們的消息了。說到底哪兒有父母真舍得和孩子斷絕關系的。既然說不聽,江闊也放不下面子。只悄悄找人在暗處觀察著兩人,其實這家人的生活也一直被人看在眼里的。直到那天突生意外,打電話把東棠叫出去的人,開了輛車停在校門口,二話不說就把魏東棠接了回去,連讓他和院子里的人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楚憶聽他把其中緣由娓娓道來,心中的怨氣也好歹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