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郎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個悶悶的聲音,“三天了。”
“我昏迷,這么久了?”楚憶喃喃自語。說話的間隙都帶著一絲疲憊的喘氣,聲音越來越小,似乎下一秒就要停了。這人靠在東棠邊上,距離越來越近,他的腦袋都快蹭到魏東棠的肩膀上了。
大病初愈的楚憶倍顯虛弱,精神萎靡。他努力抬眼望了望東棠的飽經風霜的側臉,從未覺得如此安心。和小時候一樣
,只要有這人在身邊,就完全不用焦慮了。那溫柔寬厚的人,讓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
楚憶露出了這十多年來都沒有過的微笑,安心祥和又滿足的微笑。他的腦袋已經徹底放在了魏東棠的肩膀上,太陽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眼皮子時睜時閉,眼睫毛上下撲閃著,嘴里還嘟囔著。
“這事兒完了,一起走嗎?”楚憶的聲音似蚊子一般嗡鳴,一字一句卻清楚地落在了東棠的耳朵里。東棠沉默著,心里去早已經有了答案,他就知道,楚憶就是有一種魔力,讓他從來都無法拒絕這人。從小到大,亦是如此。
東棠輕輕地低下了頭,眼神飄忽不定,嘴里卻堅定地吐出一句話,“嗯,一起回去。”
半響,身邊都沒傳來任何動靜。他轉過看著那人,楚憶已經睡著了,靜靜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東棠微微一怔,心亂了。
他難得露出這樣一副糾結的表情,要讓別人瞧見了指不定嚇出什么毛病呢。這人在部隊里是出了名的意志堅定,面對任何突發場面絕對是冷靜得可怕,再艱難的任務扛著槍就往上沖。后來的種種秘密任務,那也是殺伐果斷,絕不猶豫。
出了這么多次任務也沒人瞧見他有這種表情,自遇見楚憶以來,他已經不知失神了多少次。
十多年的離別,只有相見的時刻才能發覺這有多難得。少年時親密的兩兄弟,那感情就像潤物細無聲一般,滋養著這一對璧人。最初還需要一些法子來找回童年時如膠似漆的感情,其實到了最后,連話都不用多說一句,只一個眼神,對方就能懂了。
這么多年,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魏東棠的腦子里都想著楚憶。兩人從大院兒里跑過,在防空洞偷偷玩鬧,在每一個角落里都留下了腳印,滿滿的都是回憶。肆無忌憚地宣泄自己的喜愛之情。青澀的童年回憶就停留在嘉陵江邊的那個晚上。
楚憶主動撲倒他,揮灑著汗水,那一剎那,荷爾蒙直沖天靈蓋的時候。兩人肆意地魚水歡樂。他印象里的楚憶就停留在那個階段,酷酷帥帥,眼高于頂,像只小鳳凰一般把周圍所有人的光芒都掩蓋了下去,可是他卻有著別人不知道的悲哀秘密。
或許是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亮,晚風很涼快,漁船的號子都比平時響亮。東棠也只跟這人有過感覺,再后來就都找不回當初那份悸動的心緒。或許是看不見那個月亮,也吹不見晚風,聽不見號角。總而言之,就是再也沒有對誰動心過了。
魏東棠緩緩地轉頭,直直盯著身邊的那張臉。楚憶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更顯紅潤。睡著的楚憶有一種更吸引他的魅力,不像人前那般爭強好勝,反而是一種乖巧,出奇地安靜。
東棠發自內心地想保護他,潛意識里這人就該被自己好好護著,誰都不能欺負。可楚憶也顯然不是個安于被人籠罩的家伙,從小就是這樣,他的占有欲不比東棠弱,保護欲望更加突顯。
楚憶的力量或許不如東棠強大,但不論如何,他心里的東棠就是小時候那個傻小子。兩人的初心都沒變,不用相互訴說衷腸,不用唧唧歪歪扭扭捏捏,只消簡單地打個照面,一切仿佛能回到童年的時候。
肩膀上的腦袋逐漸往懷里蜷縮著,東棠把楚憶的腦袋放到他大腿上,讓這人能安安穩穩地休息一會。他小心翼翼地摟著這人的腰,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的干殼。
懷中的人時不時地打個冷顫,東棠的眼神落在楚憶的臉上。他的手鬼使神差地移到楚憶的頭上了,指腹慢悠悠地拂過這人的側臉輪廓。一向粗魯的魏東棠竟然像個小媳婦穿針引線般小心謹慎,粗大的手指骨節帶著厚繭,怎么看也不像做這種細活的手。
他動作輕慢,似乎害怕驚醒了懷中的人。楚憶在他懷里時不時發出兩聲夢囈,都能讓東棠的心跳迅速加快跳動。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東棠的手指從這人臉上走了個遍,仔仔細細地把粘在頭發眉毛里的細碎的已經干涸的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