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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前段時間因為假白富美事件而意外漲了一波粉和收獲新工作的徐水晶, 終于在一周后空閑了下來, 當天就致電約了徐煙去吃飯。
多日沒出去溜達,徐煙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 漂亮的小模樣帶著韻味,走在酒店大堂里也惹得不少人的矚目,但那些男士看到她的肚子時卻都稍帶惋惜地移開了目光。
徐煙打車去了徐水晶公司樓下等她。這是她第三次來柏投大廈, 上次是來給這里的快遞小哥送店里要寄出去的快遞,上上次則是給徐水晶送救急的衣服, 還被保安大叔攔住。
徐水晶很快從大廈出來, 徐煙迎上去就想一起出發(fā)去吃飯的地方, 卻被水晶拉住了。
徐煙疑惑地望向她。
“你還記得張萱萱嗎?”徐水晶忽然問。
徐煙當然記得,是她們的大學同學,上次還聊起她在朋友圈曬出軌丈夫曬離婚,水晶還贊賞她離得果斷呢。
“她今天來我們公司行政部入職,得知我在同一個公司后跑來找我一起吃飯。我說約了你, 她就說順便一起聚聚。要不你回去, 我就說你突然有事沒來?”徐水晶說完就提議道。
然而不等徐煙回答, 張萱萱就從大廈里走了出來, 遠遠就喊了徐水晶一聲,也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徐煙。
徐煙轉(zhuǎn)過身去正面對著她,果然在張萱萱眼里看到了驚訝。
“徐煙,好久不見。”張萱萱一臉笑容,又爽朗地說道:“你懷孕了?怎么結(jié)婚也不給我們這些老同學發(fā)喜帖呀?”
徐煙笑笑,淡淡地搖頭:“我沒結(jié)婚。”
張萱萱眼神里都是錯愕:“那你這肚子?”
徐煙聳了聳肩, 無所謂地講:“以后一個人帶。”
“啊?哦哦。”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張萱萱愣了愣,不一會就想明白徐煙這是未婚先孕,以后還會是個單身媽媽。
張萱萱還記得徐煙在大學時就因為長得漂亮性格好,頗受男生們的歡迎。當初她和其他女同學聊天的時候還想過徐煙以后一定會嫁的很好,誰知現(xiàn)在卻未婚先孕,孩子爸爸也沒有。
徐水晶打斷倆人的話,“我們先去吃飯吧?”
張萱萱從回憶中回過神,面露歉意地說:“要不我們在附近隨便找家飯店吧?我媽說家里來人了,讓我早點回去。”
徐水晶一頓,心里很不高興,但表面還是維持和氣答應了。
家里有事你就快點回去,干嘛來破壞她和徐煙的約會?看到張萱萱那眼睛還控制不住似的盡往徐煙肚子上瞧,要不是顧忌同學情分,徐水晶的暴脾氣要忍不住了。
于是她們在大廈附近找了家小飯館,只簡單點了三四個小炒。
這些餐館徐水晶天天都吃膩了,一點提不起勁。而徐煙吃多了酒店餐廳特制的飯菜,覺得這里的過于油膩,也只是應付式地夾了兩筷子青菜。
既然是同學相聚,免不了說起以前校園的事,不過大部分都是張萱萱在說,她們時不時附和一下。
“話說以前我們班長還喜歡徐煙你呢,要是當初接受他,你現(xiàn)在也不會這樣了。你以后帶著個拖油瓶可不好找。”張萱萱說著說著就講到了徐煙身上。她只顧低頭吃飯,絲毫沒留意到自己的口沒遮攔讓徐水晶和徐煙的臉色都拉了下來。
徐煙沒說什么,徐水晶卻不想繼續(xù)聽下去,啪地一下把筷子放下,冷著聲音道:“張萱萱你不是說家里有事嗎?剛好我和徐煙也有事,我們就不陪你了。這賬我結(jié)了。”
瞧見她們起身,張萱萱趕緊把口里的飯菜吞下去,說道:“難得我們聚一次,我們一起拍個合照吧?”
徐煙和徐水晶答應,拍完合照沒管張萱萱就出了飯館,又直接打車去了她們之前約好地地方吃甜點。
“哎,張萱萱是有什么毛病嗎?”徐水晶剛坐下刷手機就看到了張萱萱竟然把剛才和合照發(fā)上了班級群里。
“今天我和@徐煙@徐水晶一起聚餐啦。很久不見,都快認不出了[照片][照片]。@徐煙很厲害很勇敢,我離婚時猶豫半年才下決定,徐煙竟然能夠一個人承擔孩子。加油,徐煙。”
張萱萱的這句話把群里潛水的人炸出了一大半,紛紛問徐煙和她孩子的情況。張萱萱就給他們解釋地有模有樣,連徐煙沒告訴她的事情都繪聲繪色地編了話。
徐煙看到她在群上假惺惺的口吻,覺得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觀。
一個自豪感滿滿的離異女人卻在嘲笑和鄙視一個未婚生子的,看著就覺得可笑。
“真tm的大嘴巴!”徐水晶簡直要氣炸。她原本還擔心張萱萱和徐煙遇上,現(xiàn)在不僅遇到了,竟然還將徐煙私事大肆宣講,弄得人盡皆知。
徐煙拉住她想發(fā)信息回懟的手:“別管她,反正和他們見不了面,而且我又不怕被人知道。”
自畢業(yè)后,徐煙和徐水晶雖然留在了晉城,但從未參加過組織的同學會。感情不深的人抱著什么觀點和看法對徐煙來說都不重要,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生氣。
可即使如此的想,但心情依舊糟糕,美味的甜點也拯救不了,徐煙和徐水晶只能提前結(jié)束約會,各回各家。
回到酒店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八點多,蔣柏川并不在。突然覺得房子有些空曠,徐煙打開電視,隨便選了個臺。
翻看手機沒看到蔣柏川以往晚回來都會給她發(fā)的信息,卻正好接到了徐煙親生父親打來的電話。
想起前幾天徐珠說的話,徐煙過了好一會才接通:“爸。”
以前徐父都會斥責徐煙為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但這次沒有。
倆人沉默了兩分鐘,徐父才說道:“珠珠和你說過了?”
“嗯。”徐煙知道他問的是繼母懷孕的事。
“我和你阿姨打算留下孩子。”
徐煙記不清上次是什么時候和父親見面,可能是上次新年,也可能是再上一次新年,她對他的印象停留在這把略顯蒼老的嗓音,以及每次要求她幫忙時強調(diào)父女關(guān)系的話。
“你上次和我講過的話還記得嗎?你說你們這么多年一直都沒要孩子,讓我?guī)兔φ疹櫮愕睦^女,你的家人。”徐煙的聲音清冷。
徐父沉聲:“你阿姨這不是不小心懷上了嗎?我們老徐家也沒個帶把的,你爺爺奶奶在天之靈也會高興。”
徐煙不給面子地嗤笑:“爺爺奶奶到底關(guān)不關(guān)心這個,你和我都知道答案。”如果在乎,爺爺奶奶也不會把房子留給她,而不是他這個兒子。
“你留不留其實與我無關(guān),只是你要知道,自此之后你沒必要來找我了。”徐煙又說。以前她會看在他只有自己一個親生女兒的份上,但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