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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房間里，兩道加重的呼吸在夜色里慢慢傳來。

第六十章

主動獻身的代價頗大, 次日徐煙在家休息了半天時間才有精力出門。她醒來的時候倆人自然沒有溫存, 因為蔣柏川這段時間每天雷打不動地準時早起工作，她正式起床時對方已經不在家了。

揉揉發酸的腰背, 徐煙再一次感嘆男人的體力，她是遠遠夠不上的了。在天生性別差距面前，不管什么年齡的男性體力都比女性普遍要厲害。

徐煙不知道蔣柏川這個生日過得怎樣, 但想必是十分開心的，不然也不會昨夜對她說等徐煙生日, 他也要學她獻身慶祝。當時渾身無力的徐煙惱怒地亮起小尖牙就咬了他下巴一口, 可惜對方笑意吟吟的并沒覺得疼, 反而一副享受的做派，讓徐煙牙癢癢。

要不是這男人把生日瞞得緊，讓徐煙一時心軟和愧疚，否則她哪會把那條睡裙那樣穿出來？天知道她之前都打定主意不穿的，就是為了抗議蔣柏川買下這么多裙子, 誰知自己就給打破了。

今天小雯有事請假, 據說她那個回老家工作的前男友突然又回晉城找她了, 小雯要過去看看。徐煙還記得那個男生, 高高瘦瘦的一個淳樸的小鎮青年，與古靈精怪的小雯形成對比，可又處得甜甜蜜蜜。可惜他們的關系后來因為小雯不想年紀輕輕就跟著他回老家而作罷。

小雯是她的得力助手，活潑又能干，徐煙很喜歡她，所以待遇上從不虧待, 一天半天的假更加不會去計較。只是小雯不在，徐煙覺得自己要忙不停了。

果然，一打開網店后臺和軟件，一堆的客服咨詢飛刷而過，徐煙都不知從哪里回答起好。實體店里時不時會有客人進來看衣服，徐煙又只好放下手頭工作去接待。還有客人因為她沒有及時接待，非常不滿地就走了。

徐煙一時忙得焦頭爛額，連午飯都忘記吃，甚至在蔣柏川打來的查勤電話時撒謊說吃過，實際上她只啃了兩包梳打餅干。

大概中午一點多午休時間，徐煙的忙碌才暫時告一段落，掛了店主暫時外出牌子后關門去附近的小飯館吃飯，回來時順便帶了杯奶茶。

可就因為徐煙這心血來潮的一杯奶茶，她又將水晶和楊屹的事捉了現行。

奶茶店在路口拐角，一邊是回店的方向，而另一側一個徐煙非常熟悉的女性身影從一輛車下來，看到駕駛座半伸出的側臉，徐煙看清那就是楊屹。

昨晚在山上看到他們倆，徐煙還在想他們會不會是因為別的事才碰到一起，可眼前的情況不用多辯駁，明眼人可以看出水晶和楊屹就是情侶關系。而且店門口就有停車地方，卻偏偏停在拐角，分明是想對她隱瞞事實。

徐煙一手捧著奶茶，以悠閑淡定的姿態吸了一口，眼睛望著水晶的背影。

那邊，徐水晶與楊屹約好下午來接她的時間，站在原地目送楊屹離開后打算走去店里。可一轉身，她便一眼看到不遠處的徐煙笑容微妙地盯著自己。

徐水晶一臉尷尬。

女裝店里，徐煙與徐水晶面對面坐著。電腦后臺傳來滴滴幾聲提示音，徐煙沒管，只悠悠地喝著奶茶，慵懶地半睜杏眼等待徐水晶開口說話。

面對著徐煙，徐水晶確實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畢竟前不久還信誓旦旦說與楊屹不可能，轉眼卻在偷偷摸摸地交往。

當然，依徐水晶的性子，不好意思最多也就持續兩秒鐘的時間，兩秒后便恢復以往那種無所畏懼的態度。

“別想太多，是楊屹一直賴著我，我嫌麻煩才答應和他試試看的。”徐水晶甩了甩頭發，不甚在意地說：“估計明天感覺不對了就結束了。”

徐煙嚼著奶茶里的珍珠，半瞇著眼，一臉不相信。

嫌麻煩就和楊屹試試看？徐煙認識水晶這么多年，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會因為嫌麻煩而屈服的人。何況這不像吃飯喝茶那么平常普通，能夠想吃啥就吃啥。

“我們昨晚在山上的咖啡廳看到你們了。”既然能去情侶圣地約會，會真如水晶口里說的那樣？

“那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徐水晶霍然心累地扶額。原來昨晚就已經被看到？虧她來時為了不讓徐煙看到還專門讓楊屹把車子停遠一些。

“你坐楊屹的車過來的時候，為什么躲開我們？”徐煙狐疑地望著他。

“這不是怕你誤會嗎？我想著要是處不了多久就玩完，就沒必要大肆公告。”徐水晶攤手，“終究我們間有那么點怪異的關系網，你和蔣柏川在一起，然后你和我是好朋友，蔣柏川和楊屹是好朋友，我又跟楊屹。”

“反正你就是故意想瞞著我。”徐煙咕囔。

徐水晶斜眼：“你這連孩子都生了的沒資格說這句話。”

徐煙一噎，犟嘴道：“我也是不知情的好不？”

“叮”一聲，徐水晶擺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屏，寫著“楊屹”名字發來一條語音。因為徐煙就坐在桌子前，自然是看到了。

看著好友八卦的神情，徐水晶無奈地點開語音。

“水晶，我給你訂了午茶甜點，記得注意休息，我下午過來接你。”楊屹的聲音透過電子設備傳來多了點不真實。

徐煙一臉戲謔地看著水晶。還說是試著交往？才分開沒幾分鐘，就你儂我儂的關心來了。

徐水晶給她翻了個大白眼。也不想想她和蔣柏川相處時什么模樣，自己也是吃著他們的狗糧過來的。

“快工作去。店里怎么樣了？”

反正已經知道情況，徐煙不再追問，坐回電腦前拉出這段時間的流水給她看。

徐水晶望著這入賬流水，心里大概算了一下，發現自己能分到不少，驚喜地說：“不錯嘛，比我每個月走幾場秀好賺多了。”

徐水晶沒說假話，模特這一行向來是有活才有錢，每月還要砸錢維持表面的光鮮亮麗，并沒有那么好過。她最近頻繁推廣網店，又推掉些不賺錢的活，上司對她已經有些詬病。看到眼前這些成果，幸好她這一切都是有收獲的。

下午四點多，楊屹來接徐水晶。因為徐煙已經得知，沒有再遮掩的必要，徐水晶讓他直接開車到店門口。

相比徐水晶，楊屹大氣多了，得知徐煙知情后，當場說過幾天請她和蔣柏川吃個飯，說他們算半個媒人。

徐煙說好，心里卻嘀咕著楊屹和水晶對他們這段試著的戀情態度不一樣啊。她怎么感覺這楊屹似乎有種十拿九穩的信心？

回家的時候，徐煙和蔣柏川說起這事，蔣柏川一臉淡定，似乎早就猜到的樣子，讓徐煙好一陣郁悶。怎么感覺就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蔣柏川見她自言自語地還在糾結，把她拉下坐在自己大腿上，溫潤地笑了笑。“別想太多，他們以后成不成影響不了我們。”

“我又不是在擔心這個。你給我老實講，楊屹這個人怎么樣？”徐煙嚴肅地望著他，連連逼問：是不是因為水晶長得好看楊屹才追她的？他的男女關系會不會很亂，你們這些有錢人私底下是不是會偶爾來個海天盛筵什么的？”

蔣柏川失笑，沒想到會把自己也拖下水。

“第一，楊屹人品不錯。第二，反正我沒參加過你說的什么海天盛筵。第三，我不知道楊屹是不是看上徐水晶的好看。”蔣柏川大掌在她纖細的后脊背輕輕撫摸，思路清晰地給她羅列解釋。“但我知道男人大部分確實是看臉的。”

“我呢？當初你答應和我喝酒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徐煙一眨不眨地看他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