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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煩妹妹了。”
湘兒爽朗的一笑,也不再說什么,將屋子里收拾了一番,等到廚房送了吃食過來,看著與以往不再一樣的飯食,湘兒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平日里只是白粥配上些腌菜,今日竟多了幾個小菜還有米飯,晚覓很是開心的盛了飯菜給照兒端過去。
“照兒姐姐,快吃吧,你現(xiàn)在得養(yǎng)身體,可不能餓著了。”
照兒眼眶濕潤的點點頭,接過碗來,不論劉氏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她一定不能讓她害了小姐。
而此時,林青墨的院子里卻是不平靜,林鶴替林青墨轉(zhuǎn)了學(xué),是夕白書院,夕白書院是林青墨一直就想去的,那里的先生比起現(xiàn)在清河縣書院等級更高,而且曾經(jīng)還出過兩個狀元,只是劉氏一直不同意他去,因為太遠了些,一年甚至幾年才能回一次家,劉氏自然是萬分不舍。
林鶴的想法與劉氏不一樣,他一直在找機會將林青墨送進去,這好不容易得來一個機會,哪里顧的上劉氏同不同意。
劉氏起先還大吵大鬧的不舍得兒子離家這么遠,后來被李媽媽拉到了一邊勸住了。
“夫人,夕白書院可是好些人擠破了頭都要去的,如今三少爺有這個機會,怎么能不去呢?況且若是三少爺不在這院子里,那兩個丫頭收拾起來也不費力了不是。”
劉氏聽著李媽媽的話的確有些道理,她再粗鄙也知道去夕白書院對林青墨是極好的,將來也更加有前途些,只是舍不得罷了。
劉氏哭哭啼啼的拉著林青墨左看右看,又細細念叨了一番才肯松手,林鶴早已不耐煩,看著她撒手便道。
“馬車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趕緊的,別錯過了去書院報道的時辰。”
林青墨一愣,看著林鶴道。
“這么快就要走么?”
“嗯,這個名額本是一個富家子弟的,因臨時病了不能去,是以我才給你拿到這個名額,所以必須得抓緊了,免得將時辰誤了。”
林鶴說完,便吩咐一干人趕緊給三少爺準備行囊,貼身的小廝林子作為伴讀是要跟著一道去的,他在林鶴的吩咐下將林青墨平日里一些必要的東西都已收拾好拿到了馬車上。
“少爺,都收拾好了。”
林青墨點點頭,朝著晚覓住的院子看去,他一走,就沒人護著她了,可是如今又不能帶她一起,該如何是好。
林青墨轉(zhuǎn)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湘兒,沉默了半晌便朝著林鶴道。
“父親,我去了書院,丫頭也就用不上了,六妹妹身子弱,把湘兒放到六妹妹院子里去照看著,我也好放心些。”
林鶴看了一眼湘兒,皺了皺眉眉頭,晚覓身邊只有照兒一個丫頭,作為縣令府的小姐來說,確實寒磣了些,那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府里也不少那一口飯吃。
“行,去吧。”
林青墨這才展顏示意湘兒過去,隨即又對著林鶴道謝。
“謝父親。”
林鶴點點頭,看著眼前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劉氏不舍,他又何嘗舍得,這些年的悉心教導(dǎo),只愿能為他駁一個好前程。
“去吧,家里不必掛心,好生上學(xué),且莫辜負了為父一片苦心。”
離別在即,林青墨也有些動容,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林青墨輕甩袍子,朝著兩人直直跪了下去。
“父親母親多加保重,兒子定然早日學(xué)成而歸。”
劉氏連忙心疼的將人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又給他整理好了衣裳,才抹著眼淚道。
“在外面不比家里,可要多注意身體。”
林晚朝和林晚初得知消息也趕了過來,雖然平日里幾人不太對付,可畢竟是血脈親情,多少是有些不舍。
幾人將林青墨送到門口,又依依不舍的辭別了一番,林青墨才上了馬車,直到馬車不見了蹤影,幾人才緩緩進了門,而此時林青墨的心里唯一記掛的便是晚覓,他下定決心早日學(xué)成歸來將晚覓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他不知道,等他歸來時,已經(jīng)是另一番光景。
湘兒揣著一番心事來到了晚覓的屋里,就算她是少爺?shù)馁N身的大丫頭,可如今少爺一走,又有誰會將她一個丫頭放在眼里,她又怎么能護得住少爺記掛的人,看來,只能盡力而為了。
湘兒將三少爺求學(xué)的事與晚覓和照兒說了,兩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晚覓自然是為林青墨高興的,而照兒卻在擔(dān)心沒了三少爺庇護的日子該如何度過,不過,知道三少爺將湘兒放在了小姐的身邊,照兒的心里倒也安心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日,過得還算平靜,照兒的傷還未痊愈,卻已經(jīng)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大多時候都讓晚覓和湘兒給摁回了床上躺著,這些日子,劉氏沒有再讓她們做活計,左右也沒什么事,所以照兒便也不多加反抗,乖乖的養(yǎng)著傷。
這一日夜里,等著兩人都睡了,晚覓偷偷的爬了起來,裹了個披風(fēng)坐在屋外的臺階上,林青墨走了好幾日了,她越發(fā)的想念他了,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念她。
晚覓抬頭看著星空,漫天的繁星,美麗極了,哥哥此時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同她一樣看著星星,晚覓想的出了神,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她早已成為了別人眼里的風(fēng)景。
晚覓住的屋子緊挨著圍墻,圍墻之外又是另一戶人家,此時那圍墻之上坐著一個少年,大約八九歲的樣子,青色的袍子,一根玉簪將頭發(fā)束起,臉上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皮膚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fā)的白皙。乍一看去,竟不知是哪家偷偷溜出來的的貴公子。
他自幼習(xí)武,是以視力不同于常人,在夜空下,晚覓的模樣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里,他從未見過如此粉雕玉琢的娃娃,就像那精美的瓷器一般,好似輕輕一碰就要碎了。見晚覓用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夜空,他尋著她的目光看去。只有漫天的繁星,也不知到底是那一顆星星如此吸引她,竟連自己在這里坐了許久也未發(fā)現(xiàn)。
一陣夜風(fēng)襲來,晚覓瘦小的身體輕輕抖了抖,將身上的披風(fēng)裹得更緊了些,只是卻絲毫沒有進屋的意思,少年皺了皺眉,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打在了晚覓的面前,晚覓被嚇了一跳,站起身來四處張望,如麋鹿般清澈的眼神毫無意外的撞進了少年那雙深邃的眸子里。
第10章
晚覓歪著頭看了半晌,竟抬腳朝他走了過來,少年頓時來了興致,這深更半夜的,一般的娃娃不都是被嚇得趕緊鉆進屋子么,她竟不怕他。
“你是誰?”
溫軟糯糯的聲音,撞進了少年的心里,他低頭對上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里莫名的軟成了一片汪洋,許多年之后,他才知道,有些人,從遇見那一刻開始,便注定了是他傾盡生命保護的人。
“你又是誰?”
少年勾起唇角看著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眼里的一片柔軟。
“我叫晚覓。”
“晚覓?”少年重復(fù)了她的名字,這名字確實挺適合她的,她這個模樣可不就像是那晚間覓路的鹿兒?
“你叫我景哥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