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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照兒與湘兒也學(xué)著季嬤嬤的樣子屈膝行禮,只是眼角處還有著笑意,本來她們是很害怕這個看起來一身煞氣的將軍,而如今聽季嬤嬤講了許多幼時的事,竟也覺得這位將軍沒有那么可怕了。
晚覓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盯著傅遠(yuǎn)逸,紅紅的唇扯出一絲怪異的弧度,他幼時當(dāng)真為了討她歡心去掏了鳥窩,還被父親責(zé)罰跪祠堂?
晚覓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的安靜了下來,這才意識到剛剛她竟將心里的那句話說了出來,連忙低下頭,揪著裙子上的衣帶在手里轉(zhuǎn)著。
照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傅遠(yuǎn)逸,見他的臉色從剛開始的尷尬到現(xiàn)在的寵溺,心里便松了口氣,將軍沒生氣便好。
季嬤嬤很有眼力勁的將兩個丫頭帶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兩個人,一個坐在凳子上,一個在旁邊站著,過了許久,晚覓都不見有動靜,小心的抬頭望去,卻見那人正一臉笑意的盯著她。
晚覓這次倒沒有轉(zhuǎn)開目光,只愣愣的盯著他瞧,心里暗自想著,若仔細(xì)瞧,他的眉眼輪廓還真是有些熟悉,特別是眼睛,像極了鏡子里的自己。
傅遠(yuǎn)逸見她盯著自己,便動也不動的任她看個仔細(xì),他這個妹妹還是如幼時般可愛,只是膽子小了些。
“季嬤嬤只說對了一半,并不是我為了討妹妹的歡心去掏了鳥窩,而是覓兒爬樹去掏鳥窩恰逢父親路過,哥哥害怕覓兒被罰,情急之下爬上了樹擋住了父親的目光,是以,父親只看到了我一人在樹上。”
晚覓正想的出神,被傅遠(yuǎn)逸這一番說辭驚得張大了紅唇,一雙眼里盡是迷惑,她?還會爬樹?
幼時的記憶她一點也想不起來,可是,她曾經(jīng)真的做過如此不文雅的事嗎?
“怎…怎么可能,我可不會爬樹。”
晚覓撅起嘴盯著傅遠(yuǎn)逸,似乎在控訴他污蔑了自己,卻絲毫沒發(fā)現(xiàn),她這動作與撒嬌沒什么區(qū)別了。
傅遠(yuǎn)逸看著仍舊如幼時般可愛的覓兒,爽朗一笑,也搬來個凳子坐在她的旁邊。
“覓兒可是不信?哥哥也不信呢,那時候覓兒才三歲,怎么就會爬樹了呢,那樹還高著呢,有房頂那么高,當(dāng)時可把哥哥嚇壞了。”
傅遠(yuǎn)逸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那樹如今確實高,也確實有房頂那么高,可是十二年前,那棵樹也只不過有如今的他高罷了。
晚覓怔怔的盯著傅遠(yuǎn)逸,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她莫不是猴子轉(zhuǎn)世,三歲就能爬那么高?
緊接著,傅遠(yuǎn)逸又說了不少童年趣事,比如,她瞧著池塘里的鯉魚兒好看,他便將父親養(yǎng)的紅色鯉魚兒盡數(shù)撈了出來,卻不知魚兒沒了水便活不了,后來生生的將魚兒干死在了草地上,惹得覓兒一陣大哭,說魚兒是不是不喜歡跟她玩,所以死了,為此,傅遠(yuǎn)逸被罰跪祠堂五日。
第32章
再比如,覓兒喜歡房頂一個角落鑲墜著的那顆琉璃,傅遠(yuǎn)逸便生生的將它撬了下來,導(dǎo)致精美的房頂缺了一角,看起來怪異至極,這一次,傅遠(yuǎn)逸被罰在太陽底下,跪了三個時辰。
最嚴(yán)重的那一次,便是覓兒與丫頭玩躲貓貓,覓兒躲在假山附近,將路過二房的夫人嚇得直接掉進(jìn)了池子里,正值冬日,二房夫人又驚又嚇,病了一月才堪堪好轉(zhuǎn)。
為了此事,太傅將覓兒關(guān)在房里禁足一月,又給二房的老爺提了一階官位,太傅夫人送了許多上好的補品,奇異的珍寶,這事才罷休。
聽著傅遠(yuǎn)逸侃侃而談,晚覓一臉茫然驚愕,她幼時竟這般皮么?可是卻不知為何,她竟然一絲記憶都沒有,還有,從傅遠(yuǎn)逸的話中,她能感受到她必然是受寵的,那為何,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是因何緣故來到了這里?”
晚覓鼓起勇氣問道,她原本以為,這里是她的家,她的身份低微,誰也惹不起,只能逆來順受,以求安穩(wěn),可是現(xiàn)在卻突然告訴她,她本嬌女,只是落難在了這偏僻小鎮(zhèn),受著她原本就不應(yīng)該受的苦,這事兒,落誰身上心里都會覺著有些憋屈。
傅遠(yuǎn)逸沒有打算瞞著晚覓,一五一十的將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包括他如何將她弄丟,如何中了別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傅遠(yuǎn)逸說的咬牙切齒,晚覓聽得心驚肉跳,原來她竟是被人拐走的,她此刻感到萬分慶幸,幸好將她送到了這里,讓她還有個清白之身,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否則,她不敢想象后果會如何。
“那些人既然是故意要擄走我,又為何將我送到這里,還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吃吃苦頭?這話估計騙三歲孩子也沒人會信。
傅遠(yuǎn)逸先是一愣,似是沒有預(yù)想到覓兒會問這樣的問題,一針見血,直指源頭,心里不免有些驕傲,不愧是他的妹妹。
“此事,還有待查證。”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將覓兒帶回家。”
傅遠(yuǎn)逸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若是被他那些將士看到,怕是要驚起一陣風(fēng)浪。
晩覓乖巧的點點頭,她自小就被告知沒了娘親,而爹爹又不疼她,所以她沒有感受過親人的溫暖。
如今,卻突然得知,她不僅有掛念著她娘親,還有疼愛她的爹爹,哥哥,姐姐,晩覓自然是萬分期待,也萬分欣喜。
而歡喜過后,又有些躊躇,有些失落,這么多年不見,他們可還記得她,可還如以往那般喜歡她,如今自己的模樣會不會讓她們失望。
畢竟那是上京除了皇室外最有權(quán)勢的大戶,他們又會不會嫌棄自己,這些年來疏于教導(dǎo),不懂禮節(jié)。
傅遠(yuǎn)逸再是尊貴,也是個軍營里出來的爺們兒,自然不懂晩覓的小心思和那彎彎繞繞,只能感覺出她從興奮到失落,卻又不知為何。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
“覓兒,可是不想回去?”
晩覓連忙搖搖頭,那里有她至親之人,她自然是愿意回去的。
看晩覓表明了態(tài)度,傅遠(yuǎn)逸剛剛的疑惑盡數(shù)消散,爽朗的笑意再次爬上臉頰。
“那就好,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咱們明日啟程。”
晩覓看他因激動興奮而眉眼上挑,終是沒再說什么,乖巧的點點頭。
反正,這里也沒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只是心里有一角落,在隱隱作痛,景哥哥,此時,你可成親了?
等傅遠(yuǎn)逸出門一段時間后,晩覓朝著四周望了望,眉眼緊蹙,起身跺跺腳。
“你們可還在?”
話音剛落,兩道聲音同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