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葛朗臺老爺嘴角含笑,很為自己懂事的巴度侄兒感到欣慰。看了眼后院方向,臉上浮現曖昧的笑意:“聽說侄兒最近又新收了一房美嬌娘,不知可還稱心如意?”
“多謝叔父關心。”巴度嘿嘿一笑道:“侄兒獨獨喜歡這些個妖嬈少婦,體態豐盈柔軟,最是銷魂。新納的這房倒也還算如意,只是時間一長,也就沒了最初強逼時的那份烈性,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啊……”
巴度說著還唏噓的長嘆了一聲,葛朗臺也替侄兒感到有些惋惜,幫著出主意道:“這事事哪里都能如意的,下次再找的話記得也不用迎進門了,隔著她男人去偷,興許還有滋味些。”
巴度眼睛一亮,深感姜還是老的辣,對叔父的敬意,不由得又是上了一層。
洛麗塔在一旁似乎聽得津津有味,嘴角掛著天真笑容仿佛真的什么也不明白。只是當她低下頭時,目光中卻是閃過一抹刻骨的厭惡!
******
就在葛朗臺與巴度大談特談人生經驗時,胖子三人已經由比爾帶著東繞西繞的來到了一處偏僻臟亂的貧民區。
三人的身上穿著連有斗篷的大衣,將三人的身材樣貌完全都隱藏在了大衣之下,在這貧民區中行走,雖也有人會好奇的看他們一眼,卻沒人能認出三人就是最近名頭甚響的通緝犯。
比爾忽然停了腳步,胖子兩人雖然不解,卻也跟著停了下來。
前面不遠是一處破破爛爛的小屋,小屋門前,一個衣著破舊的瘸腿男子正用力的劈著柴禾。
在觀察了幾分鐘,確定周圍并沒有異常之后,比爾向那個劈柴的瘸腿男子走了過去。
“大哥……”
比爾的聲音并不是很響,但那個正在劈柴的男子的動作還是猛然僵住了,他背著身,就這樣高高舉著斧頭忘了下劈。
“你怎么來了?你不應該來的。”男子手中的斧頭猛然下落,將面前的柴禾劈成了兩斷。
“杰西卡還在這里,我又怎么會離開,我要回去帶她一起走。”比爾的聲音中滿是堅定,前面的那個男子將斧頭扔在地上,轉過頭,一張面容普通的臉上卻給人異樣的滄桑感,看著一臉堅定的比爾,他忽地一聲長嘆:“我看到你的通緝頭像了,當年是我帶你出來的,今天,你也是想讓我帶你回去嗎。”
比爾的眼中露出一絲歉意:“我們必須盡快出城……”
“知道了,交給我吧。”男子淡淡的點了點頭,瞥了眼比爾身后的胖子和小妖,什么也沒說,拖著一條瘸腿,返身進了破爛的小屋。
胖子看著比爾沒有說話,比爾看著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小屋后,片刻沉默后,開口解釋道:“我以前住在洛基附近的一個偏僻山村,那里的人很窮很苦,是比米斯大哥帶我出來的,他讓我跟著他,我們在這洛基城當過無賴,小偷,騙子,我們瘋狂和叛逆,我們想要讓自己的人生得到改變,但……大哥的腿在一起偷東西被抓之后打瘸了,他選擇了退出,而我這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小弟卻還是繼續走了下去。到了后來,沒人還記得他的存在,我的那些不堪名氣卻是越來越響……”
“可以走了。”比米斯拖著瘸腿從小屋中走了出來,胖子看了早已破爛的不成樣子的小屋,走上前一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大袋金幣道:“你是比爾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我們也賺了些錢,這袋金幣還請比米斯大哥能夠收下。”
離得近了,隨風能聞到比米斯身上傳來的一陣陣臭氣,胖子臉色如常,目光中只有真誠之色。比米斯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伸手去接那袋金幣,咧了咧嘴,笑道:“比爾能找到你這個好兄弟我很高興,不過這錢是你們拼命賺來的,我不能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胖子還想再勸,比爾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有些傷感道:“大哥不會要的,他認定的事,從來都不會改變。”
比米斯朝著比爾笑了笑,這笑容中有種知己的味道,胖子收回了金幣,默默的看著這個穿著一身破舊衣服,瘸著一條腿,卻仍挺直了脊梁的男人,目光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敬意。
******
洛基城與楓葉城同樣地處偏僻的帝國一角,同樣也是多年沒有戰爭洗禮。這里的士兵本該如同楓葉城的士兵一般的懶散腐朽,但因為城中武官巴度頗有手腕,不但擅于收攏人心,還能讓這些早就憊懶慣了的士兵們堅持演練習武,因此這洛基城的守兵相比于附近的其他幾城士兵來說,要更為精銳。
因為最近楓葉城的變故,大王子頒下命令,要求附近的城鎮在人員進出時都要嚴格把關。雖然沒人相信這幾個通緝要犯還敢大著膽子來到自己的地盤撒野,但因為這是大王子的命令,附近的幾個城鎮即使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這個四王子剛死,大王子眼見著就要返回帝都成為未來帝國繼承人的敏感時刻公然違逆大王子的命令。非但沒有懈怠,反而更加專注的執行起大王子的命令來。
葛朗臺老爺能這么輕易就進城,那是因為他人脈深厚。但一個平民若想要出城,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了。
想要出城的平民們排起了長隊,一些實力強橫的冒險者也收起了傲氣,排在隊列里耐著性子等待出城。士兵們檢查的很仔細,通常都是一個人全部檢查完畢,確認無誤,才會讓第二個人上來接受檢查。
突然,長長的隊伍后面出現了一陣異樣的騷動,把守在城門口的士兵隊長甘布林皺了皺眉,沖著人群喊道:“怎么了?想出城的都給我好好排隊!老實點,不要亂吵!三兒,你去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看是誰想鬧事。”
一個被叫做三兒的小兵答應了一聲,往隊伍后面去了,但很快他便又返了回來,苦著一張臉道:“隊長,是那個瘸腿比米斯來了。”
“是他?那就怪不得了……呸,晦氣,怎么就選我這里來了,去去去,讓他上來吧,有他在,不亂才怪。”隊長甘布林頻頻搖頭,那叫三人的小兵一溜煙般又去了,很快便領著一瘸一拐的比米斯走了上來。
“隊長好……”比米斯在隊長甘布林面前低頭哈腰,臉上帶著恭敬諂媚的笑,甘布林嗅了嗅鼻子,滿臉不悅的揮手:“好了好了,這里用不著你來拍馬屁,快點給我把你那車破東西拉過來,我們檢查完了就放你離開。”
“噯,好咧,謝謝隊長。”比米斯口里答應著又朝甘布林隊長鞠了個躬,轉身朝隊列后面走去,很快,安靜的隊伍便起了騷動,人群紛紛避讓開來,讓出了慢慢從后面走上來的牛車隊伍。
“哞——”
肩胛上架著車托的黃牛嘴里發出怪叫,一陣惡臭從他身后牛車上的十幾個大號木桶中傳來,人群捂著鼻子紛紛避讓。
“隊長大人,我的牛車拉來了。”比米斯臉上帶著憨厚的笑,甘布林卻是厭惡的朝后退了一步,也不去看面前的比米斯,對身旁叫三兒的士兵說道:“你去帶幾個人查看下那些木桶。”
三兒塌著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叫苦道:“隊長,這些個就不用查了吧,反正一直都沒什么事的……”
“叫你查就查,哪來那么多廢話!”甘布林隊長微微作色,叫三兒的士兵只能無奈點頭,挑了幾個不情不愿的士兵一起,向著牛車走去。
那幾個士兵雖然被三兒點了名要一起來,但面對這些臭氣熏天的腌臜穢物,又有誰會自告奮勇?三兒瞧瞧左右,無奈下只能自己上前,屏住呼吸打開了最前面的一個木桶蓋子。
“嘔!”
眼前的黃白之物滿滿的裝了一桶,即使已經屏住呼吸,卻似乎都能感受到眼前飄來的陣陣惡氣,三兒只覺得胃來在向外使勁的冒著酸氣,喉嚨間一陣滾動,連忙撇開了頭,退后兩步重重的吸了兩口還算清新的空氣,這才將翻騰的腸胃強壓了下去。
“隊長……應該沒事。”三兒回頭求助般的望向隊長甘布林,其他士兵也都沉默著不敢上前。
隊長甘布林微微皺眉,斜了一臉憨厚,態度恭敬的比米斯一眼,剛要開口說話,卻不想那站在原地的拉車黃牛忽地一聲怪叫,向著前面慢慢的奔跑了幾步。
那士兵三兒離黃牛最近,上前一把拉住韁繩,黃牛‘哞’的一聲長叫,猛然停了下來。
那士兵三兒臉現得意之色,卻不想身后忽地傳來“小心”的驚呼,還沒等三兒反應過來,剛剛他打開蓋子的那個木桶,因為離牛車邊緣最近,加上牛車忽動忽停,一時間竟是搖搖晃晃的就倒了下來,半桶黃白色的腌臜穢物都
倒在了地上,三兒離得最近,褲子靴子上全都濺上了斑斑的黃點。
“真他媽的晦氣!”甘布林隊長一聲咒罵,見那三兒臉色都綠了,也是覺得不忍,對一旁躬著身的比米斯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你這些該死的木桶也不用查了,快給我把你的牛車趕走,還有,別忘了把這里先收拾一下!”
比米斯嘴角邊的詭笑一閃即逝,在向隊長甘布林表示感謝之后,又回去簡單的收拾了一些地上的腌臜穢物,雖還有不少殘留,但那卻是不關他的事了,整理完畢之后,便重新蓋上木桶,趕著牛車,晃晃悠悠的就過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