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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燃悻悻地縮進他懷里,獨自思考片刻,才真誠發問:“楚眠,我們以后也會那樣嗎?”
楚眠被他的問題絆住了。
于燃又說:“要不是于燼,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原來男生也可以像女生一樣,雖然看上去好像更可怕一點……楚眠,你怕疼嗎?”
楚眠深呼吸,倉促地小聲回答:“我們現在……現在想這些還早。”
“嗯,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于燃放松地躺下來,倚靠著楚眠胸膛,“于燼給我存了好多,我就看了一個,我的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他蹭了蹭腦袋,一邊回憶一邊為楚眠描述畫面:“一開始那倆外國人還彬彬有禮,可過了五分鐘就聊以自慰了,其中一個財大氣粗,一柱擎天;另一個差點兒,衣冠楚楚,綿里藏針啊。”
于燃的話聽得楚眠云里霧里,但還是盡量轉動大腦,跟上他的思維節奏。
“接下來就進入正題了,誰知道從這時候開始,畫面居然讓人霧里看花,目不識丁。其中一個男的見縫插針,雖然沒有一針見血,不過我還是嚇得趕緊快進了。”
于燃侃侃而談,繼續說:“這倆洋人舞刀弄槍起來毫不含糊,一石二鳥,根深蒂固;雙管齊下,同流合污。他們一個繳械投降,耀武揚威;另一個耳濡目染,饑不擇食。我以為這就算完了,結果——”
于燃不可思議地“嚯”了一聲,道:“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復一日,大丈夫能屈能伸!另一人早就目瞪口呆,瑟瑟發抖了。”
他講述完,還意猶未盡地嘆氣。
楚眠怔了怔,問:“完了?”
“完了。”于燃說,“你還想聽嗎?”
楚眠連忙搖頭。
于燃手指在楚眠心口打轉兒,他獨自愣神,半晌后說:“楚眠,我想過了,如果我們以后真有那么一天,還是我去忍受痛苦吧,我海納百川,不怕疼。”
他語氣過于真誠,楚眠都不會去猜測是不是玩笑了,只暗自腹誹一句“我怎么可能讓你疼”。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嘴堵上。”楚眠沉聲說。
于燃輕笑著抬頭,沖他一聲響亮的彈舌,“現在堵也行。”
楚眠沒有猶豫,雙唇微啟,吻住了于燃。
這一年的時光飛速流逝,少年們的身體更加挺拔結實,喉結輪廓也趨近成熟;他們在徹夜難眠的夜里想念對方的體溫,在纖塵不染的光下索取對方的懷抱。
那是兩顆還青澀酸甜、無人采摘的蘋果。
“我的咩咩,巧舌如簧。”于燃拍了拍楚眠的臉頰,“都讓我金雞獨立了……”
第89章 致深愛
經過反反復復的糾正與罰寫, 楚眠終于放棄了讓于燃正確使用成語的念頭。
“這道選擇題的分還是從理科上拿吧。”
然而要想穩定理科成績,大量做題是少不了的。于燃一門心思練水粉,寧可下樓跑步也不愿動腦做題, 這讓楚眠非常苦惱。不過于燃對英語興趣還挺大,每晚睡前得讓楚眠給他念一段英文詩或臺詞,手機歌單也暫時換成了全英文。
于燃最近喜歡的一首歌是電影《朱諾》的片頭曲《all i want is you》, 旋律輕快悅耳,歌詞更是甜蜜浪漫, 他每看一句中英對譯, 都會復制下來發給楚眠告白。
——if you were the wood, i’d be the fire.
傍晚天還沒暗,于燃去樓下的公共籃球場活動,經常能遇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們。他混入其中, 教他們打球。
“最簡單的, 三步上籃, 看好了。”于燃信心滿滿,從合適位置拍著籃球出發, 高高躍起,伸展手臂。充足的力道令籃球快速沖向籃筐, 但下一秒卻撞擊到籃板上。
圓潤的球體立即反彈,沿剛才的拋物線折回,毫不留情地砸到于燃頭頂。他“嗷”地大喊一聲, 惹周圍男孩們發笑。
于燃悶哼幾聲, 捂著腦袋去撿球, 彎腰的時候注意到視野內出現了一雙銀白色運動鞋。他想抬頭辨認對方身份,忽然被那人按住了后頸,不能起身。
楚眠單手撿起地上的籃球,松開于燃,向前挪動兩步。他瞄準遠處,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臂,手指靈活有力,使籃球完美地飛出,落進籃筐。
那些小男孩們紛紛欽佩喝彩。于燃直起腰,走過去摟住楚眠肩膀,沖他們頗有炫耀的意思:“怎么樣,我兒子厲害吧?”
楚眠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懟了一下于燃胸口。
“怎么這么早就放學了?”于燃接過楚眠書包,挽著他手向街上走。
“明天考試。”
“啊?又考?我怎么記得倆禮拜前考過了。”
“高三本來就很多考試。”
現在正好是晚飯時間,楚眠感覺餓了,先去面包店買點心墊墊肚子。他們一人拿了一枚松軟咸香的牛角面包,漫步在昏藍的晚空下,邊走邊咬。
于燃最喜歡這樣的微涼天氣,因為可以穿自己精心挑選的外套和運動鞋。他拿著溫度尚存的食物,不急不緩地路過各種街邊攤和商鋪,時不時停下來看幾眼。而楚眠卻無心注意道路風景,綠燈亮起后,就匆匆拉著于燃過馬路回家。
于燃加快腳步,“好不容易你今天早回來了,咱們再多溜達會兒嘛。”
“周末再逛吧,我還有幾頁錯題沒理清楚。”楚眠吃完面包,把紙袋整齊疊好,扔進垃圾桶。
雖然于燃沒去上課,但通過觀察楚眠最近的狀態,還是能體會到高三的任務繁重。楚眠現在每天學習到十二點才能睡,躺床上連說幾句話的工夫都沒有,直接不由分說地把于燃摟緊,昏沉地進入夢鄉。
除了作息改變,于燃還總能聽見楚眠寫題時嘆氣,或疲憊或煩躁,周圍空氣都仿佛氣壓變低。于燃不敢上前打擾,只會給他送來水果或點心,但楚眠通常都沒注意到,沉浸在題海里。
于燃開始懷念高一高二的時光了,楚眠就算再用功,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辛苦,而且還能跟他打游戲,去商場挑鞋子。
“我回憶我以前上學都干了什么,但想半天,發現好像也沒干什么。每天都是按照課表上學,日子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就過去了……”于燃懶洋洋地趴在柔軟的床上,盯著楚眠寫功課的背影,“我覺得我畫畫練得差不多了,一看日歷,怎么還不到聯考?咩咩,我想回去陪你上課。”
楚眠目不轉睛看試題,說:“現在復習很累的,你還是先把我給你的提綱背下來再說。”
“好。”于燃答應著,從床上爬起看書,“再等幾個月,我又可以去學校跟你們玩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