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已上鯉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魚之樂立時一抱拳驅馬狂奔,心道這天潢貴胄果然爽朗直率,見了合心意的就強搶回家,這滿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郭青麟早先頭戴一頂綠頭巾,如今怕是身上的袍子,也都是一片墨綠了吧?
他卻不曾想,這天下頭一位罔顧王法的,就是這位名動京城的殿前侯了。
昭國坊外青衣小內侍等他多時,聽了馬蹄聲便一陣風撲上來,嘴里唧唧道:“侯爺!侯爺怎的現在出宮了,殿下,溫王殿下有請……有請!”
魚之樂拍馬而過行色匆匆:“本將知道了!戌時便去!”
那內侍跟在后頭氣喘吁吁一徑小跑,然而馬蹄攢風極速不見,陣陣揚起的灰塵中他兀自大喊:“殿下有令,命侯爺現在就去!現在!現……”
說是戌時,魚之樂入崇文館時,長安城早已華燈初上,夜色幕幕,燈火流離了。
花木扶疏的崇文館內燈燭昏暗,侍衛宦官宮女一個也無。
寢宮中門大敞,長長的紅木案幾布列香氣騰騰的珍饈佳肴,四顧無人,唯獨李元雍一人據案而坐,自酌自飲。
魚之樂實在是與鞠成安宮外幽會,腹中早已饑腸轆轆,見了酒菜眼放光芒,搓掌笑說:“累殿下久等,恕罪恕罪。這就開席吧?”
他左手抄起象牙筷右手摟過酒壺,臉上笑意盈盈。
李元雍卻不動筷,他手持酒杯淺淺嗅那香氣:“本王常聞殿前侯禮賢下士親近民臣,有魏晉大夫之風。今日遣散諸人,備下酒席,情深意重專候一人。崇文館奴才不少,卻沒有像殿前侯這般精明剔透的人物。殿前侯拖到如今才現身,是不屑與本王交好,——還是瞧不上本王為人?”
魚之樂手中象牙筷當啷掉在案幾,被李元雍顛倒黑白胡吣是非的功力徹底戰敗,他這一頓胡說好似他就是那不識趣不領情的強項令,立定主意與自己的頂頭上司分庭抗禮一般。魚之樂實是怕極了這個偏激暴躁的少年皇孫:“臣實在不敢!只是今日九城防務布置交接(借口罷了),臣奉皇命必須列席,臣緊趕慢趕此時才到(幽會罷了),罪責難逃,請殿下恕罪!”
李元雍聽他指天咒地宛若衷心肝膽不由一笑。他似不在意,淡淡說道:“既是有事,倒也無妨。”
他原本好顏色,失于陰柔,一張臉俊美非凡,笑起來更是色如春曉眉如遠山,只看得魚之樂心里抓耳撓腮好不癢癢,他直直盯著李元雍,眼中猥瑣之態漸露,色膽之氣陡增,李元雍見他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萎靡神色,那雙眼冷的像從冰窖子里挖出來一樣,他沉聲問:“你在看什么?”
魚之樂連忙低頭將筷子拾起,心中訕訕不敢多言,片刻聽得李元雍說道:“殿前侯此時來的也極好。本王畫興正起,正要揮毫。侯爺先來磨墨吧。”
魚之樂一愣,戀戀不舍看一眼雞鴨魚肉,隨李元雍起身,卻是到了內室中的書案旁邊。
他心中存了齷齪念頭,于這靜謐內室色膽陡增了百倍不止。見李元雍手提畫筆凝目看著宣紙,不由便抓耳撓腮,兩顆眼珠子咕嚕嚕亂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皇長孫的寢宮。
皇長孫性喜繁華綺貴,品味清遠,愛用筆墨紙硯,亦愛用色彩斑斕的輕羅軟碧妝點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