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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一直留在他這兒,承受著各種來自于市場的壓力。
“不是因為我,才呆在花木場的么?”雷宇天知道她害羞,就故意再羞她一
回。
“臭美!”尹詩韻狠狠剜他一眼,眼中卻情意多于怒意,“雷總,其實我看
你跟花草樹木打交道的時候,樣子特別幸福,看著看著,連我都跟著感到幸福。
有時候我就想,我真該加把勁,再加把勁,全力幫你把市場打理好,讓你能夠把
全部的時間和心思都盡情地放在研究花草樹木上。我們倆一唱一合,相信有一天,
小小的天天花木場也能夠迎來自己的春天,在苗木界成為一顆閃亮的新星呢!你
說,這算不算一個很美很美的夢想?如果說每個小老百姓都有一個夢的話,這就
是屬于我尹詩韻的,那個小小的夢!”尹詩韻眼中閃著希翼與憧憬的光。
看她說得起勁,雷宇天本想敲敲她的頭,給她澆一點冷水,然而突然從她的
表情中,看到了某種入迷的意味,竟不好意思打擊她了。
同時,雷宇天心頭更是異樣地一暖。雖然尹詩韻一向都給他一種貼心的感覺,
但她真沒想到,這樣的一番話會從她嘴中冒出來。沒想到,在她心里,原來,他
的小小夢想,也就一直是她的夢想……
“傻姑娘你知道啥叫一唱一合嗎?那說的是夫妻倆,夫唱婦隨知道嗎?你這
么一亂說,我這便宜可就占大了!”最終,雷宇天只摳了她一個詞眼,小小取笑
了她一下。
下午下班得比較早,雷宇天開著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妻子的“葉子
心理健康會所”。
這兩天,對于妻子的疑竇一直沒有解開,相反,在接連的盤問和探詢中,還
糾扯出越來越多的疑團。
他不再認為能夠直接從妻子嘴中問出什么,所以,今天決定直接去青葉柔的
“葉子心理健康會所”看看。
自然沒有事先通知妻子。車子停在心理會所一旁的小區停車坪,雷宇天一直
走進妻子的心理會所,才掏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
葉子心理健康會所裝修別致,頗見氛圍和心思,但會所面積并不大,雷宇天
所站立的位置,能夠同時觀察到幾間治療室的門。不管妻子接到電話后是從哪間
治療室出來,他都能知道,進而通過妻子的神色反應、治療室內的情形,多少也
能看出妻子的治療過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勉強算是一次突襲吧。
手機很快就打通了。雷宇天聽到妻子的鈴聲在周邊響了起來,但一時判斷不
出是在哪間屋子。
電話響到五六聲時還沒接。雷宇天定定神,已大致聽出是在哪間房間。
他悄悄而又快步地走上前去,隔著門,聽到里邊傳出的對話聲。
“先別接唄!突然一個電話,多掃興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年紀似乎不算
太年輕了。
14、竟然穿著空姐裝
雷宇天頓時就想摔手機了。果然是與一個
男患者關在密室里,而且,什么叫
“接電話很掃興”?不是簡單的治療而已嗎?醫生跟病人之間,有什么好“掃興”
的?
“噓!我得接一下,乖,一會回來就繼續哈。”妻子回答。
接著,聽到高跟鞋向門邊走來的聲音,看樣子,妻子是拿起電話準備向外走
來了。雷宇天心中很是憤然:看你出來后怎么說!估計那個不愿“掃興”的男心
理患者還躺在那兒心焦地等著呢,一切就在眼前,你這回還怎么辯解!
同時,電話也接通了。“喂,你等等呵。”妻子在電話里說。
門猛然拉開,一個高挑窈窕的身影從治療室走出,出現在雷宇天面前,差點
跟雷宇天撞了個滿懷。
奇怪的是,她身上穿的,既不是作為心理醫生的白大褂,也不是早上出門的
那身淺藍色長裙,而居然是一身格外漂亮動人的空姐裝!
搞什么名堂?這是心理會所,治病的地方,又不是什么機場。
光線有點暗,妻子撞著他后,也是嚇了一跳。
“你誰呀,站門口干嗎呢?”妻子沒好氣地問。
好啊,現在連丈夫都不認得了!
等等,這聲音,雖然也頗有幾分像妻子,可細一回味,又有點不太一樣呵!
雷宇天趕緊將目光從那身優美的空姐裝往上移,借著不特別明亮的燈光去看
那張臉。
這一看才發現,這張臉的臉型與妻子頗有幾分相像,發型也很接近,但那五
官,卻分明不是妻子的五官!
雖然也很漂亮嫵媚,但與妻子相比,顯然并不是同一種類型和味道。也比不
上妻子的臉,那樣令人一見怦然。
“你誰呀?葉子呢?”雷宇天就奇怪了,妻子的手機明明在這個美女的手上,
可她卻又不是青葉柔。
“不會吧,又來一個找葉子姐的男人?她沒空,你掛個號,先等著吧。”空
姐裝美女打量著他。
“什么叫又來一個男人,剛剛有什么男人來找她了?”雷宇天心里那個惱火
呀,不過想想跟眼前這空姐裝美女也扯不清楚,“她手機怎么在你手上,是不是
人也在這間治療室里邊?”雷宇天想要進去看看。
“干什么呢,病人在治療呢,要保持安靜好不好。葉子姐不在里邊。”空姐
裝美女著急地擋了擋他。
“陳靜,你跟誰在吵呢?”一陣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聲音,不徐不急地靠近。
轉角處,一個全身穿著潔凈白大褂的身影,步姿優美,款款轉出,走了過來。
“葉子姐,這人要找你。對了剛剛那平頭男的事,你忙完了?”空姐裝美女
問。
“你……老公你過來了呀?”青葉柔走近了,看出丈夫,嗓音里有了驚喜,
不過轉念又有點嬌嗔地道,“過來怎么不打個電話給我呵?陳靜這是我老公,雷
宇天。沒騙你吧算得上一帥哥吧?叫他天哥就成。”
“嗯,不只是帥氣,還蠻有脾氣。”陳靜笑道。
雷宇天聽到妻子的問話,卻一時間真是千言萬語、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
“沒打你電話?行吧我現在就打。”雷宇天飛快地按下手機。
鈴聲立馬又一次從陳靜的空姐裝口袋里響起。
“原來……你個傻妞,又拿錯了我的手機!你長點心好不好!”青葉柔嘆了
口氣。
“那你翻翻你的口袋!”陳靜指指青葉柔。
青葉柔往白大褂的幾個口袋里摸了幾下,終于摸出一個手機,同樣的玫瑰金
色,同樣的款式,兩個手機外觀上沒有任何的區別!
“你看是吧?咱們倆的手機拿錯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手機都放在桌上,指
不定是誰先拿錯了誰的呢。說不定要長心的是你!”陳靜嘻笑著。
居然是手機互相拿錯了!“你們倆其中一個就不能換個型號嗎,哪怕裝個不
一樣的手機套也行啊。”雷宇天無語。
“老公你不知道,這傻妞就是故意跟我學。我換個手機套,她肯定也買個一
樣的手機套。這不算什么,她好幾套衣服、包包還是跟我一個款式呢。你問她自
己。”青葉柔好笑又好氣地看陳靜。
“不是,剛剛你不是說有個什么平頭男來找葉子,人呢?”雷宇天不想在那
個話題上深入下去,趕緊將另外一個更急的重要疑問提了出來。
“那!”青葉柔抬起玲瓏纖巧的手臂一指外邊。隔著玻璃門,雷宇天看見一
個黑衣服、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平頭男正打開一輛黑色奧迪轎車的門。
顯然,他是剛剛從側門走出去的。
只瞥見簡單的兩眼,平頭男就迅速的上了車。但就這兩眼,雷宇天還是心中
猛然一驚,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平頭男,看起來很像今天早上跟蹤自己的那個人!
就連頭發側面割出的兩道騷包白線,都跟早
上的平頭男一樣。
早上莫名其妙地跟在自己和妻子的車后,后來又單獨跟蹤自己繞了很久,好
不容易才被甩掉。下午,便又出現在妻子這兒,與妻子獨處一室。這人,到底在
干什么?
雷宇天趁車子還沒開遠,趕緊記了一下他的車牌。是安藍市的本地車。
“這人誰?找你干嗎?”雷宇天問妻子。
“還能是誰,來這兒當然都跟看病有關。不過這個人倒不是他自己看病,而
是幫他的老板先來了解情況,下一步再陪他老板前來治療。”青葉柔輕松道。
對于妻子的輕描淡寫,雷宇天卻心有保留。從早上被跟蹤一事來看,黑衣平
頭男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前來為老板求診這么簡單。沒聽說求個診,還需要跟蹤
醫生以及醫生家屬的。
不過,現在陳靜在場,他也不好深入細說這個問題。
“老公咱們別在這聊了。剛好我也下班了,陳靜你也快換下你的衣服,穿回
你的便裝,跟我們倆一起去吃晚飯吧。你還第一次見天哥,剛好認識認識。”青
葉柔一邊說著,一邊領丈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將門輕輕掩上,當著丈夫的面,青葉柔直接就將白大褂往下脫。
“等等先別脫。”雷宇天眼中頗有意味地看著妻子一身潔白卻又玲瓏窈窕的
白大褂。此時她剛剛解了兩粒扣子,白大褂將脫而未脫,看起來,像一只身材格
外養眼的潔白天鵝,又像一個融圣潔與風情于一身的天使。
“干嗎呀老公。”妻子嬌柔地看他。
15、解釋不盡的疑點
“幾年了我還很少見老婆你身穿白大褂出現在我面前呢。老婆,想不到這簡
簡單單的白大褂穿在你身上,這么美,都要迷死老公了。”雷宇天說著已將高大
身軀移了過來,熾熱的氣息從鼻孔噴出,撲在妻子玲瓏如琥珀工藝品的耳朵上,
以及如玉的脖頸上。
“老公原來你愛看我穿成這樣呵!”青葉柔既有些錯愕,又有些驚慌,“別
呀,門都沒鎖!”
雷宇天一瞥妻子的辦公室門,發現妻子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三兩步跨向
門口,直接便將門給鎖死了。
“你!”青葉柔很是無語,一雙纖手一拳一拳打在丈夫肩頭,開始還有力,
后面的幾下,卻一下比一下有氣無力。
固然,辦公室的特殊氛圍,加上妻子一身潔白的白大褂,給雷宇天點燃了不
一樣的情緒。但他此時其實還另有一個特別的想法:妻子此刻剛剛與那黑衣平頭
男從密閉房間出來,要是兩人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發生,那么這次,妻子還沒來
得及處理,衣服上一定會留有蛛絲馬跡的!
結果不知道該說欣慰還是失望,當他將妻子推在大辦公桌上,最終,他也沒
發現妻子的小褲褲上有什么可疑的形跡。
“壞蛋!這樣子讓我呆會怎么走出去呀!路姿怪怪的一定會被陳靜她們笑話
的!”妻子臉上彌漫著尚未消散的紅云,推打嗔怨道。
兩人前后走出辦公室,才發現陳靜已站在那兒等他們了。果然,等了半個小
時才見夫妻倆出來,陳靜看他們二人的目光怪怪的。
雷宇天看陳靜的目光,卻也同樣怪怪的。因為,他怎么都沒想到,妻子跟陳
靜現在就像姐妹花似的,只看身材不看臉的話,一眼簡直分不出來!
妻子的白大褂脫下后,里面直接就是那套淺藍色的長裙,也就是前些天他在
監獄撞見的那套。
陳靜換下空姐裝,穿上自己的便裝。而她的便裝,居然與妻子一模一樣,也
是一套淺藍色、同款式的長裙!
加上兩個美女的身材也都同樣的高挑窈窕,現在雷宇天真有點懷疑,那天下
午在城南監獄看到的背影,會不會是自己弄錯了。
“你們倆……這套藍裙子到底誰先買誰后買的呀?”在就近的一家土菜館坐
下來,雷宇天看著眼前兩個藍蓮花似的女人,迷糊問。
“當然是葉子姐了!我就看葉子姐穿著好看,特羨慕她,哦不對,是對她特
別動心,所以就跟她買了套一模一樣的了。跟你說天哥,葉子姐真是太美了,看
得老娘心里都癢癢的。要不是個女的,我早一口吃掉她了!”陳靜夸張地去親青
葉柔的臉,被青葉柔一句“去去去,沒正形”給擋了。
“得了,你們倆以后看中什么衣服,可以直接團購了。”雷宇天揶揄。
“你咋知道?我現在就是,葉子姐網上看上什么衣服,我就說,直接下單買
兩套。現在咱倆都有好幾套相同的衣服了。”陳靜完全沒有被揶揄的尷尬感。
“見過沒心沒肺,沒見過你這么沒心沒肺的。”青葉柔拍拍陳靜,“老公,
陳靜她就這樣。其實她來我這也不是太久,所以你從前都沒見過。不過也正因為
她這性格,反而跟大家玩得很來。”
“那天你去城南監獄了?”雷宇天喝了口茶,隨口一問。
“對呀,哎呀這事說來我還挺不好意思,聽說后來搞得你還特意問了葉子姐?
那天其實挺簡單一事,就是城南監獄有一服刑人員,老是精神恍惚,說他當年的
初戀女友向他索命,說穿了其實就是心理出了問題。”陳靜開始說起那天的事。
“監獄應該有醫務人員的吧?”雷宇天放下茶杯。
“是有,就在那什么二樓,就有醫務室呵。可醫務人員觀察了兩次,覺得他
們處置這事不是太專業,就建議請專門的心理醫生幫忙看看。找到咱們葉子心理
健康會所,后來就由我去了呀。我記得二樓往東頭是他們醫務室,往西頭就是洗
手間,洗手間再往里走就是一間相對單獨的粉紅門房間,我當時就在那兒,對那
名服刑人員進行的心理梳導呵。至于怎么梳導,肯定是心理醫生擅長的專業方法,
我就不多說了。”陳靜娓娓道來。
“哦對了,那天我跟今天一樣,也就穿的這套淺藍色長裙,提的這湖藍色手
提包。最要命的是,也像今天這情況一樣,我把手機也拿錯了。拿了葉子姐的手
機,到了監獄門口才發現,只好就用她的手機聯系監獄了,進去差不多個把小時
吧,完成心理梳導,出來時手機還接到一個來電,一看是陌生來電,我也不好替
葉子姐亂接,就掛掉了。”陳靜繼續回憶。
經陳靜這一說,那天下午監獄撞見妻子背影一事,幾乎所有的謎團都一一解
開了。
當時神似妻子的窈窕背影一直并未回頭,只是因為衣服、包包、身姿跟妻子
一模一樣。既然陳靜本就與妻子身形相仿,又穿著同樣的裙子,提著同樣的包包,
確實就有可能是被認錯。
當時為了確認,雷宇天借用丁小海手機當場打了妻子的電話,那個背影掏出
手機,掛了。既然是拿錯手機,也完全說得通。今天在葉子心理健康會所不就偶
然出現了相同的一幕嗎?
事后雷宇天悄悄翻看妻子的通話紀錄,發現與城南監獄有過通話。這事,也
在陳靜的回憶中得到了解釋。
一切似乎都嚴絲合縫,變得無可挑剔。
然而,不覺得太嚴絲合縫、太無可挑剔了么?越是這樣,雷宇天反而有一種
說不出的感覺。
總覺得一切都對,但,又都不太對。
還有,那天下午在粉紅色門的“鵲橋房”外聽到的女人聲音,現在仔細回味,
仍是能說明一些問題的。
雖說陳靜的聲音跟妻子的聲音也有幾分像,但還是有著明顯不同的。仔細辨
別的話,那天“鵲橋房”內的說話聲,并不特別像陳靜,反而,更像是妻子的聲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