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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邊的一兩年,他的情緒變好,這架鋼琴也基本沒再動過,被熟視無睹地擺放在墻邊,如若無物。
鋼琴是黑色,針孔也是黑色。雷宇天覺得還是很搭的。拆開鋼琴側面,將針孔攝像頭裝好,重新復原鋼琴。
如若不出意外,攝像頭還是可能一直不被發現的。妻子雖然心細,但也是在有跡可循的前提下。比如上次耿四在這張茶幾下偷裝竊聽器,是因為妻子已經懷疑了耿四,自然對他的舉止多加留意,從而疑心他在茶幾下搞鬼,才會等耿四前腳一走,妻子后腳便悄悄揪出了茶幾下的竊聽器,將之破壞掉。
對于雷宇天,或許妻子至今以為他只是個完全失憶、對命運一無所知也一無所疑的男人,自然也便沒去想、沒去疑。也正因此,雷宇天偷裝在治療室的針孔攝像頭才會一直健在,屢建奇功。
裝在鋼琴中的這只,或許不如治療室中那么隱蔽,但也沒關系,只需要保留兩周不被發現就夠了。兩周之后,作用已經起到,就算妻子發現了,也只會以為是耿四很早之前殘余的物件而已。
做完這一切,雷宇天才開始收拾行李,做著遠行的準備。
原以為考慮到丈夫的外出,妻子今天一定會提前下班,早早回家見他。不料,青葉柔卻到點了仍未回來。又等片刻,妻子回了,比平時還晚了半個小時。
“老公。”妻子進了門來,將東西往地上一放,摟上前來。貼著他,身姿與表情都盡是繾綣。
雷宇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購物袋,才知道妻子為什么晚回。顯然,她是一早就下了班,卻去超市買各種東西了。
第139章一晚上溫存個夠
旅行牙刷、毛巾,各種零食,裝了滿滿的一袋。妻子一樣一樣地掏出來,又拉開他的皮箱,一樣一樣地往皮箱里塞。
“你這……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趟是去非洲難民區,到了那什么都沒得吃呵?”雷宇天看妻子靜靜地往皮箱塞東西,覺得這心細得都有點過了。
“就是就是。你這頭豬,長這么高高大大,沒東西吃很快就會餓的!”青葉柔并不因為他的阻止而停止往行李箱塞零食。
塞完超市買的那些物什,妻子又起了身,腰身一轉,輕靈中卻又不同往日,多了一份不舍與遲滯。她走到衣柜前,一件一件地給他找衣服,尤其是貼身的睡衣。
“不是,那地方這季節也熱著呢。有必要給我拿這種厚睡衣?”雷宇天覺得那件睡衣實在太厚了。
“聽話,就得帶上!你知不知道呀,晚上你跟個小孩兒似的,老踢被子。都是我一晚上給你蓋幾回的好不?一個人住賓館,開著空調,又揣被子了怎么辦?誰給你蓋?難道還有什么姑娘給你暖被子不成?”妻子不依。
“你咋知道?我給自己準備了十個八個姑娘暖床。”雷宇天壞笑。這事你就不能正面爭,得反著說。
“那完蛋了。大人參也得榨成蘿卜干回來!叫姑娘們悠著點,留個活口回來還給我!”
“這不簡單。今晚你先提前把我榨成蘿卜干就行了。”雷宇天垂下頭,壞壞地沖著妻子玉玲瓏般剔透的耳朵。
“壞蛋老公。一會兒好不好?”青葉柔躲開了,卻回眸百媚一笑。
繼續翻衣柜,又從衣柜里取出一條毛巾來,松松軟軟,也要放進他皮箱去。
“浴巾還從家帶?酒店就有的好不好!我這是在搬家呀!”雷宇天哀鳴。
“酒店誰都用,這是你一個人的。還有,這個很不同的好不好。”妻子說著,將大毛巾展了開來。
毛巾很素的淺黃米色,連個花呀草呀之類的圖形都沒有。但在毛巾末端,那線邊之處,卻有著一個字:“天”。
“我看!”雷宇天拿了過來。那字是用比米色稍深一點的線,一線一線勾出來的。顏色跟毛巾的米色接近,渾然相融,不仔細看都不會太注意到。
能夠想象得到,妻子一針一針,低著頭在毛巾上縫上這個字時的專注神情。
看了許久,雷宇天將目光從那個字,移向妻子。
“看什么。”妻子也飛他一眼。她那目光明澈,也是織滿了情絲。一絲一絲,一線一線,織不完的留戀。
他幾乎情愿被那柔軟的情絲所綁縛,甚至愿意那是一個繭,他愿意被束在里面,作繭自縛,不知世外涼熱。
然而,眼中又浮現起那天妻子在治療室中跟元夕通話、相約遠行的情形,耳畔,又響起她同元夕說的那些話來。“我們的事,已經被我老公察覺了。”;“咱們一起外出的事情,我看還是稍微緩一緩吧”……
他幾乎難以辨識,這判若兩人的柔情與叵測。
給他買這買那,顧寒顧暖的是她,將他高大的身軀,都幾乎化為了繞指柔;
虛與委蛇,暗渡陳倉,于溫柔之中暗藏崢嶸,甚至為了與元夕之約順利成行,不惜聯手所謂“干媽”來蒙騙他的,還是她。
妻子蹲下去,腰肢如弱柳遇水而折曲,在皮箱邊收拾著東西的樣子,不僅賢良,而且美好。
他卻不知道這賢淑而美好的一切背后,到底遮蓋著多少隱秘……
“等等,還有。”雷宇天要拉上皮箱,青葉柔卻又擋住了他的手。
“還放?一丁點也裝不下了。”雷宇天有些無語。
“這個我保證能裝得下。”妻子一伸纖手,晃了晃,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張照片來。
那是他和她曾經在公園散步時,請人拍下的一張合影,后來洗了出來,放在家里。照片上的妻子從眉到眼,無不洋溢著甜柔,緊偎著他。照片上的他,那時也還沒有任何的疑云,爽朗而開心地摟住他香肩。
“每天晚上睡覺前,看看我,想著我,然后美美地睡覺,夢里只許夢到我!”妻子嫣然地笑,笑到了他心里去。
“這年頭還用相片?我手機就有你照片好不好?”妻子嫣然的笑,讓雷宇天越來越迷惑。看著那樣實在,實際卻又那樣難測,令人茫然,不知真幻。
“不一樣。我就要我就要,我要把自己裝遍你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這兒。”妻子將頭擱在他肩頭,手拍拍他胸口位置。
“你說……這兒?”雷宇天也模仿著妻子的動作,拍在她的胸口。不同的是,她一拍,便拍在他硬實的胸膛,拍到他的心跳如麥浪陣陣;他的手一拍,卻拍在那一團飽滿柔膩之上,觸手可彈起來,拍不到她的心跳,只拍到那胸前的波濤洶涌……
然而,她整個人卻微顫了一下,眼神紛亂地向他望來。就仿佛,丈夫的手能夠隔山打牛,隔著那一對飽滿,拍中了她體內嬌小的心臟。
她這次沒有踮起腳,沒有像采摘某種情愛果實一般向他仰起脖子獻上櫻唇。因為,她這次整個人跳了起來,跳到了他的身上來。
他站著,她就這么跨在他腰上,雙腿纏繞著他。他就像抱小孩那樣,托起她的臀。
她的一雙胳膊仿佛變長了,又細長又柔軟,環繞在他的肩頸上,再將嘴重重印了上去,將自己送進丈夫的嘴里。
就這樣相互沉溺著。明明是他站立著,用力抱著她。她卻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縷縷如蘭。
好一會兒,兩張嘴才分開。
“抱我,去床上……”青葉柔眼中泛起少見的媚意,語不成調,主動喚他。
“去床上?干什么?”他故意裝木頭,傻問她。
“壞死了,你說干什么!”妻子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更緊了,兩腿那樣熱那樣溫軟,貼著他的腹肌,輕輕地,又像是蹭動,又像是在顫抖。
第140章喂飽了就不會偷腥
“我就是不知道。你說!”這是要裝傻到底了。
“不做什么!睡覺!”青葉柔才不上當。
“好吧,那好好睡覺,不許亂動。”他抱著她,兩人一起倒在席夢思床上,整個床蹦吱了一聲。就好像他是一塊大隕石砸在了炙熱的赤道,在赤道附近卷起一陣迷亂而酷烈的旋風。
她當然不會真的不亂動。一到床上,她就纏得更緊了,櫻唇在他身上游走。
“剛剛誰說好好睡覺,誰說不亂動來著?”雷宇天明明灼熱,比她還更想著貪吃,卻忍住,笑著她。
“是你說不亂動,又沒說我!”妻子喘了一口氣,喘得像一朵夜里的花朵在嘆息,幽深地看他一眼,然后,任他仰躺著,她卻慢慢爬了上去,躺在他身上。
就這樣享受、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他再也忍受不住,準備翻身做主,狂風摧折之際,妻子卻緩緩坐了起來,騎在他身上,猛往下一坐……
就算是隕石一塊,此時也被她融化了。
難道她真想著要提前把他榨成蘿卜干?總之,這一晚上,妻子像一個怎么也不會熄滅的小火爐,一次一次,整夜整夜,陪他燃燒,仿佛要把余生的恩愛與熱量,都在這一夜燒透,燒盡……
“就要就要,我要把你喂飽,不讓你去外面偷吃!”她被擁在他懷中,仍撒著嬌。
“現在就是嫦娥來到我面前,我也不想多看她一眼了。”雷宇天第一次感受到妻子小小的身軀里藏著如此飽滿的力量。
早上醒來,妻子寧愿晚點去上班,一定要送他。雷宇天卻飛快地用軟件叫了車,妻子依依不舍牽著他的手站在樓下的工夫,出租車已經來到。
青葉柔又用力地親了他一口,那哪是親,簡直要從他臉上啃下一塊肉來。啃完,才看著丈夫進了出租車,開往機場方向,一直看著車走遠,很久很久。
“司機兄弟,在這兒停一下,對,就前邊那個背著背包的女孩。”離機場近了,雷宇天遠遠看見一個女學生般的靚麗身影亭亭玉立在路邊。清晨的陽光像初生嬰兒的目光,注視著寬闊公路邊的她,令她的長發、腰身、背包都生出光輝來。
司機放慢,將車停在了艾瑤薇身邊。艾瑤薇揮揮手,笑得像一支清晨的向日葵,連牙齒都像閃光的葵花籽。
司機的臉卻有些抽。剛剛親眼看見青葉柔跟雷宇天吻別,如今又出現一個不差上下的極品小美女,與他上演燕雙飛,這等良辰美事,一年能見著幾回?司機掩都掩飾不住,臉上的各種羨慕嫉妒恨。
雷宇天坐的后排,艾瑤薇自然也不肯坐前排,直接拉開門,跟他一同擠在了后面。
“哥,咱倆這是不是算私奔成功?”偏偏,艾瑤薇挨著雷宇天一坐下,就還很雷地來了一句玩笑。
頓時,司機的臉上簡直有殺氣。這是給他拉仇恨呀這是!
車到機場,將行李放在機場專用的小推車上,雷宇天推著車,艾瑤薇就并行在一邊,跟他說著話。
“大哥哥你看,我一個人來安藍,兩個人回去,這一趟賺大了我!”艾瑤薇跟雷宇天混熟了,不像初見面時那么文靜了,開著玩笑。只不過她那些玩笑話,還是那樣的小女生,頂多就是肥皂劇里的那種調調。
“買點早餐吧。”雷宇天沒太接她的話,卻努努嘴,前邊有一家咖啡早點店。
買早點的人還不少,兩人自覺地站在隊伍后邊排起隊來。才剛站定,后邊又有其他顧客跟了上來。
“想吃點什么?”雷宇天認真地看了看燈箱上的那些食品,暗中選定了兩樣早點,然后頭也不回,隨口問艾瑤薇。
“哥我們換一家吧,我不想在這家吃了。”艾瑤薇卻臨時突然改變了主意。
“啊?不早說。”雷宇天都掏出錢包來了,沒想到艾瑤薇卻這樣。大有那種褲子都脫下來了你跟我說這個的錯愕感。
“就不想吃這個!一看就難吃!”艾瑤薇還不依不饒起來了。大概是相熟了,還顯出大小姐脾氣來了。
“……”雷宇天對這種小女生還真沒什么辦法,“那你說想吃什么?”
“隨便再看看吧。旁邊那家永和豆漿不錯,要不去吃豆漿。”艾瑤薇一邊建議,人已經開始從隊伍中抽身出來,她身后的鴨舌帽男人趁機趕緊補位上去。
“你每天喝莉姐打的豆漿,還不嫌煩?”雷宇天有點無語,但還是選擇了從善如流。
艾瑤薇一邊往永和豆漿走,一邊還扭頭看了看自己的短熱褲后面。雷宇天不禁跟著她的目光,瞅了一眼她的熱褲。熱褲很短,將她不大不小但很圓的美臀包得緊緊的,呈現一抹生動的嬌俏。不得不說,就連這個部位,都洋溢著包裹不住的青春氣息。
但,那上面并無什么異樣,雷宇天只能理解為她比較自戀,顧影自憐吧。
豆漿店的人并不比咖啡早點店的人少,隊伍照樣排了一長列。
雷宇天同她站在隊伍中,叫她同時選,他也開始張望著,準備重新選點什么東西吃。
“哥,這個也不咋樣,要不再找找?”艾瑤薇卻又冒出來一句。
“到底想吃什么以?豆漿可是你建議的!”雷宇天這次都想問候她媽了。不過一想到她媽是莫莉,彼此都這么熟,也不好對她媽有什么不敬,這才免開了尊口。
“那要不咱們不吃了,直接上飛機吧。反正飛機上很快也有東西吃。”艾瑤薇也有些過意不去,語調變輕了一些,帶著商量的口吻。
“這次聽我的,吃那家云南米線!就這么定了,別再跟我耍什么大小姐性格了,不吃也得吃!”雷宇天板起臉來。
“我哪有什么大小姐脾氣嘛!大哥哥你竟然兇我!”艾瑤薇一下子委屈起來,淡淡的眉間像起了一片微云,“你又不是女孩子,你都不知道人家心情!”
“什么心情?吃個早餐能什么心情?”
“真想不到飛機場都能有色狼。剛剛在咖啡店時,就一直挨在我后邊,往我熱褲上蹭呀蹭。我還覺得可能不是故意。咱們到了豆漿店,又跟上來,又挨在我后邊。像只臭蒼蠅,躲都躲不開,說又不好跟你說,怕你笑我想多了。你說我是什么心情?”艾瑤薇一委屈,終于竹筒倒豆一般,說了出來。
“你說那個鴨舌帽男人?!”之前雷宇天是一直沒想到會有這事,現在艾瑤薇這樣一說,他再怎么也明白過來了,“曹!難怪你一直盯褲子后邊看,沒弄什么臟東西在你身上吧,要不要哥去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