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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4日
第451章繩子綁嬌妻2
“救命啊,快來人啊!”形勢所逼,尹詩韻唯有張嘴大喊了起來。原本她只想說服丈夫放走青葉柔,不想讓事情變大;無果之后,她才想到打電話通知雷宇天前來,至少仍是在可控的范圍內。她并不想真的鬧到外人都跑過來。她并沒有一直堅持大聲呼救,固然一是因為地方太偏僻一下子不容易被聽到,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卻是為了將對丁小海的不利因素減至最少。現在她沒辦法,一切辦法都沒有了,只余下大聲呼救了。
比起之前的一次呼喊,尹詩韻這次呼救的聲音要提高了很多。現在她是真的無助了,絕望了,對丁小海不抱希望了。她不想再放過最后一點救助青葉柔的機會。她想過,要是她也沒能救出青葉柔,那么青葉柔真的很可能出事而死,雷宇天知道后一定會傷心死去。雷宇天有多在乎青葉柔,當初還在安藍的時候,她就在跟雷宇天打交道的過程看得真真切切了。甚至可以說,她比雷宇天自己還要看得清楚,他有多愛青葉柔。這世間最能看清他對青葉柔的愛的,除了青葉柔,或許就是她尹詩韻了。
一想到雷宇天有一天痛失所愛之后將是如何的一蹶不振,如何的心如死灰,尹詩韻就心中一陣鈍痛。她明白,她雖然嫁給了丁小海,也確實漸漸愛上了丁小海,但對雷宇天兩年多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抹除掉。尤其在眼下這樣的生死時刻,她知道,她騙不了自己。
愛過留痕。她曾經那樣渾身顫抖發燙地在小公寓中將那個男人擁在自己懷里、胸口;她曾經踮起腳來,只為索求他一吻;她曾經在他快要告別安藍的前夕,像個女匪一樣地推開包廂門,趕走丁小海與周黑,將雷宇天逼至墻角,撲到他懷里,在他肩膀上落下牙齒一咬,想要如同她肩頭那個與生俱來的疤痕一樣刻骨銘心。這一切,又怎么可能從她的人生她的軌跡里輕易摳除掉?
愛過留痕。就如同,她注定忘不了雷宇天,也同樣注定忘不了丁小海。這個男人雖說是她的二任丈夫,其實卻相當于行使著首任丈夫的權力。她的一切已歸他,就算今日丁小海這樣對她,就算從現在起她真的恨透了丁小海,但,若干年后,她又豈能真的忘得了他?又豈能將這個又愛又恨的丁小海打入記憶的冷宮,永不想起?
甜蜜也好,掙扎也好,那都是所經歷過的痕跡。
“救命!”尹詩韻喊到第二句時,就再也發不出聲來。
一張嘴猛堵住了她。丁小海見她張嘴喊叫,便壓住了被捆在床的她,將頭俯下去,嘴伸過去,不像在親吻,而像去堵住一個槍眼。
他用舌頭去堵她,是在宣誓,告訴她他沒有說謊,他真的很愛她,除了愛錢也很愛她,他即便成了一個綁匪,那也是個很愛她的綁匪。他是綁匪,她便注定只能是綁匪的女人。
同時,他要用他的舌頭做封條,他要封殺掉她的叫喊,只要一切聽他的,跟著她的男人走下去就好了。哪怕那條路是黑的,他的女人也要跟他一路走到黑。
“唔唔……”所有的喊叫被堵回到嗓子里。尹詩韻只能發出低弱的唔唔聲,她搖著頭,想要躲,卻躲不開他慌不擇路像末日一般的吻。
她的嘴已經被他攻破了城,她的舌頭已經被他繳了械,那么她還余下牙齒。
尹詩韻沒想到自己一路丟盔棄甲,最后余下的唯有牙齒而已。她沒有絲毫猶豫,銀牙一錯,狠狠咬向丁小海的舌頭。
“嗷!”丁小海痛苦地叫了一聲,表明那一咬一點兒也不輕。
他頓住了,血很快便從他的唇邊嘴角流了下來。血同樣也染到了尹詩韻的嘴角乃至臉頰。
然而他沒有一直停頓,他竟然帶著痛,又一次吻起來。于是,尹詩韻也不再絲毫留情,再一次咬向他的舌頭。
這恐怕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次相吻了。兩個人吻到兩嘴鮮血,卻猶不分開。
直到尹詩韻連咬幾口,丁小海痛得不行,才終于將嘴從她的嘴上撤離。
“救命!”尹詩韻喘息不已,松開嘴后,她大大呼吸了幾口,便又趁機叫喊起來。
“不許叫!我是為了愛你,你不許叫!”看著妻子臉上糊有血跡和淚跡的掙扎表情,丁小海也哭了。
他哭著再次從床底摸出了一卷東西,那是一卷很寬很寬的透明膠。
“嘩!”丁小海動手猛力一撕扯,扯下一截透明膠來。
“你干什么!救……”尹詩韻意識到了他要做什么,在她再次想要喊叫時,那截透明膠來了,那是真正的封條,一下貼在了她染有一絲血跡的嘴唇上。
“嗯!嗯!”尹詩韻再也叫不出聲來,唯有用鼻子發出著聲音,配合著身軀在床上滾動,表示著她最后的、絕望的抗議。那本該是她與他久別重逢的溫床,現在卻像是一個平坦的刑具。
“對不起,老婆我愛你!你不許叫!我很愛你的你不許叫!”丁小海就這樣一邊表白著他的愛,一邊撫平著她嘴上的透明膠,確認膠得夠穩實。
確認粘穩了之后,丁小海就躺下來,將妻子抱在懷里,喃喃的說著好話,一會兒求尹詩韻以后狠狠懲罰他,一會兒向她描繪著成為億萬富豪后的美好藍圖。
一個人喋喋不休,既激奮又憧憬,另一個人卻是被綁著
,只余下淚水無聲,聽著前者的激情演講……
實在不知世界上還有沒有比這更怪異的夫妻畫風。
一整個夜晚,就在這樣的怪異畫風中慢慢流淌完,迎來新的一天。
這個夜晚,不平靜的不只有尹詩韻夫妻倆,對于雷宇天來說,每一個夜晚也都注定是難眠之夜。
他躺在床上,前半夜,他都在揣測,在想著,他的妻子到底被綁去了哪里,受著怎樣的苦楚,經受著怎樣的絕望煎熬。他恨不能有千里眼,便能目光穿透這茫茫的城市與鄉野,洞察到青葉柔的所在;他恨不能有飛毛腿,便能飛奔到青葉柔的身邊,將她摟在懷里。像三年來的每個夜里那樣摟住她,也像十三年前在她最可憐無助的時候那樣摟住她。
思緒紛揚,頭也便更痛得厲害。在這種煩亂與頭痛中,直到夜漸深,雷宇天才終于漸漸昏昏沉沉地睡去。因為之前的無眠耽誤了精力,所以真正睡著后便睡得比較沉。
第452章她的夜半奇怪來電
睡眠中,雷宇天也并未停止大腦的活動。只不過,思緒換成了夢境。
他做著各種各樣的夢。有時,夢見妻子從山崖跌落,他要用身體去墊住她,替她擋住那致使的一落,卻終究沒能擋住,眼看著妻子墜入深谷,香消玉殞前還叫著她的“小天”;
有時,他又夢見妻子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雖空有功夫也不敢反抗,血絲從她拍板如玉的脖頸處滲下來。他想要用自己去換,讓那人用刀子來架他,對方卻并不答應;
有時,他又夢見終于在一個漆黑無光的地方找到了妻子,他一把將妻子擁入懷中。由于她經歷了太久的黑暗,在地獄般的漆黑中熬過了十年八年,于是她的眼睛再也無法適應光明。曾經世間最美的一雙美目,卻成了瞎子……
后來,他又夢見妻子被人綁著,重新拋入了一條河中,就是十三年前她留下一雙鞋子卻并未真正跳入進去的,村外的那條河。他夢見妻子幾天后被人撈起,重新掩埋到了山坳中那處孤墳之中。那處孤墳原本大家就都以為埋的是她,現在真的是她的了。
他趴在那墳前,咒罵著老天,咒罵著為什么要給他死而復生的希望,卻又狠心再次將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他在墳前癡問著,對著墳里面的她說著話。他問她,知不知道他一個人孤苦地坐在她墳前,想著她,生無可戀。如果知道,就請給他一點訊息好不好。
正這樣想著,他的手機似乎就真的“叮叮”了兩聲。雷宇天連忙伸手去摸手機,他終于相信在天有靈,也終于相信泉下有知,他要去看,妻子給他發來了什么樣的信息。
他的手在身上摸索著,卻怎么也摸不到手機。他又將手摸向更遠處,摸到了床面,卻依然沒能摸到手機。就在這樣的失望中,雷宇天又切換進了下一個夢境。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到床上,雷宇天從夢中醒來。他習慣性地伸開手臂,卻不見手機。找不找,才發現手機不知昨夜的何時已掉落在地。
從床前地上拾起手機,雷宇天按了按,卻猛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不會吧,昨晚夢里夢到妻子給了他電話,莫非是真的不成?
再細一看,顯示居然是尹詩韻。奇怪了,尹詩韻深夜打自己電話干嗎?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現在早已與丁小海回了南方,也不知丁小海去了安藍隔壁的安曲辦事,現在辦得怎么樣了?
而且,通常來講,尹詩韻要么就不可能在深夜打電話給他,要打的話,就會一直等到他接電話,響個十幾秒,可昨晚依稀迷糊中只聽到“叮叮”兩聲而已,現在看響鈴時間,也僅僅只有短短兩秒。
什么情況?尹詩韻怎么會突然打電話給他,卻又兩秒就掛掉了,難道是打錯號碼,所以急急掛斷了不成?
任雷宇天如何想破腦袋,也無法想到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無法知道,昨晚深夜里尹詩韻與丁小海經歷了怎樣激烈的掙扎,她撥通了他的電話,卻只響了兩下便被丁小海從手中搶走,鎖進了柜子。
不管怎么說,雷宇天必須得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尹詩韻到底怎么回事。他還記得前段時間尹詩韻兩口子來硯市,約好了草原傳奇火鍋,卻又臨時有急事回了安藍。后來在電話里雷宇天還約好,如果是有什么難辦的事,只要他雷宇天能夠幫得到的,就一定記得打電話找他。莫非現在真是生活或者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難題,所以給他來電話了?
雷宇天從床頭坐了起來,第一時間便回撥了尹詩韻的手機。然而,奇怪的是,傳來的卻只有例行公事的播報聲音,“對不起,您所呼叫的號碼已關機。”
這丫頭是不是太奇怪了?大半夜熟睡的時候她突然來電話,現在是正常起床的時間了,她卻又關了機,難道還在睡不成?
雷宇天接連又打去幾個,還是一樣的,關機。
心里嘀咕著,雷宇天先起床洗了把臉,刷牙,又換了衣服,然后想著現在她應該醒了吧?便坐在客廳里,又一次撥打尹詩韻的手機。然而,無論他怎么撥打,都是雷打不動的關機關機。
沒辦法,尹詩韻聯系不上,就只能找丁小海了。雷宇天馬上又撥打丁小海的電話。令他想不到的是,丁小海居然也是關機。
雷宇天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是半夜來電,又是
夫妻雙雙關機,搞什么?不會是兩小口吵架,鬧出點什么事來吧?雷宇天可不想看到那樣的一天。
繼續一次一次地撥打丁小海,還是在關機。雷宇天當然想不到,丁小海昨晚搶過尹詩韻手機的同時,想到了要是妻子真打通了雷宇天,雷宇天便可能回撥他的電話,所以已經將他自己的手機也同樣關了機,扔進了柜子鎖住了。
兩個人都打不通,雷宇天沒辦法,就只能打給周黑了。畢竟他們都在南方,有什么情況,周黑多少知道一點。
周黑的手機倒是很快打通了。
“早呵,周黑。”電話一通雷宇天便道。
“不早了雷總,我都快到咱們的花木場,準備進園子里開工了。辛勞又美好的一天又要開始嘍!”周黑還是那樣的不正經。不過說實話,其實他這人有著挺萌挺可愛的一面,人只是瘦了一點,卻并不難看。以前讓人看著還有點賊里賊氣,后來在花木場久了,倒也順眼了很多。
“好吧,你是最勤快的那只小蜜蜂!”雷宇天見周黑開著玩笑,也隨之打起趣來。
“周黑,我問你,尹詩韻最近怎么樣了,在公司吧?”雷宇天沒心思跟他多開玩笑,很快便切入正題。
“雷總,這樣不好吧?你打個電話給我,卻一開口就問小尹。先不說重色輕友了,你不知道我也一直喜歡小尹的,你這樣做,我會很酸的!”周黑繼續開他的玩笑。
“跟你說正事,尹詩韻咋樣?是這樣,她昨晚突然用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我,很晚的時候,只響了兩聲。我今早起來才看見,回撥過去,她關機了!”雷宇天一五一十說出原委。
“關機?小尹她不會有什么事吧?”一聽雷宇天這么說,周黑先沒回答,倒是著起急來了。他對尹詩韻的關切,比雷宇天只多不少。
“我正問你呢!這么說,她是不在公司了?”雷宇天一皺眉。
第453章嬌妻跳樓
“雷總,小尹她確實,昨天一天都不在公司,說是有些事,這幾天來不了公司。”周黑實話實說。
“沒跟你說啥事,也沒說去哪?”雷宇天繼續問。
“沒說,我也不好問呀是不是。我估計說不定是去安曲了吧。”周黑猜測著。
“我想可能也是去安曲了吧,小海也在安曲。問題是小海的電話也打不通,這兩口子鬧哪出?半夜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按錯吧?周黑,這幾天小尹有沒有表現出什么煩悶焦急之類的,你看她像不像是遇到啥煩心事了?”
“這個……我沒看出來呀?狀態還好呵。其實我也擔心小尹,但我覺得吧,應該沒事,電話可能就是按錯了唄。我待會也會一直打她電話,打通了我就告訴你!”周黑想了想。
“那行吧,只能這樣了。周黑,現在我不在安藍,他們兩口子又臨時有事,天天花木場辛苦你了。”
“你不都說了嗎,我是勤勞小蜜蜂,呵呵。”周黑倒是一向挺樂天,沒心沒肺的。
結束與周黑的通話,雷宇天又試著繼續撥打尹詩韻與丁小海的手機,依然還是關機狀態。雷宇天也只能暫且放一邊了,自己雖記著這事,可還有尋找妻子青葉柔那樣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天漸漸亮了,丁小海看著被綁住手腳的尹詩韻,呆滯了片刻。他下了樓,自己洗了臉,然后又打來水,用臉盆端著來到床前。
丁小海就這么半跪在床前,以保持恰當的高度。然后,他擰了擰毛巾,將尹詩韻拉過來,頭靠近他懷里,將毛巾拭了上去,擦洗她被淚花沖得一片狼藉的臉蛋。
尹詩韻手腳被捆,只能任他扒弄過來,但她雙目卻瞪得又圓又大,滿是憤怒地盯向他。他的臉帕拭過去,她就擺動著頭部,以這唯一可能的方式表達著她的抗議。
“老婆你看,再別哭了,哭得就不漂亮了。你看,老公幫你洗香香了,這才好嘛,這樣多漂亮!你都不知道我多愛你,這世上,就你最漂亮!越看越漂亮!”
丁小海像在擦拭著某件心愛之物一般,臉上既有著激動,又透著一種近乎荒誕的虔誠與神圣。
就這樣,一個沉溺而激動地擦拭,另一個卻將他的滿臉激動視為變態,因而掙扎得不停發抖。
“別別!你怎么又哭了?是我手太重了,擦痛你了嗎?對不起老婆,我該打!我該打!”丁小海看見尹詩韻剛剛擦拭過的大眼睛又如同源源不斷的泉眼一般,止不住地流下晶瑩淚花來,頓時有些慌。
他放下臉帕,真伸出大手掌,就這么半跪在尹詩韻的床前,一下一下猛抽著自己的臉。
“你看,這樣打夠嗎?要不我再打重點,再打重點!你聽,打得多響!”丁小海又加大了力度,每一個耳光抽下去,他的臉都要如受鞭撻一般,向一邊猛偏一下。耳光響亮,帶起他臉頰一道道指印。
他就這樣神經質地抽著自己,可他越抽,尹詩韻那雙大眼睛中的淚珠卻越冒個不停;她越冒眼淚,他就越是誠惶誠恐,抽打自己。
終于,尹詩韻再也看不下去。她手腳被綁,嘴巴被膠,但她至少還能翻身。于是,她無聲地翻過身去,面朝向床的里側,不再看他,只給到他一個背影。
“老婆,你這樣一直躺在床上,我知道你很難受,也很無聊。你平時最愛用手機看電視劇了,
可是手機我不能還回給你,還給你你肯定又要不乖了!我想想,有辦法了,我有個mp3在包里,就放在樓下。你先躺著,我去拿,我拿mp3給你聽著,你就舒服多了!”丁小海說著就真往樓下跑去。
很快拿來了mp3,丁小海重回樓上,卻發現妻子沒再側臥著,而是掙扎著坐了起來。他沒太注意到,尹詩韻絕望而慌亂的雙眼正盯向床邊的窗外。
“你怎么坐起來了?我知道了,你聽說我要給你聽歌,肯定是等不及了對吧?這就乖嘛,要是你一直都這樣配合老公多好?!”丁小海從他的角度理解著,然后自己也坐上了床,將尹詩韻摟向他懷里,將兩只耳塞往尹詩韻耳朵中去塞。
“嗯……嗯!”尹詩韻卻并不配合,對丈夫這種越來越怪異、被金錢欲望刺激得莫名其妙的舉動很是抗拒,也很是恐懼。她無法出聲,只能發出鼻音,同時劇烈掙扎著,用頭部撞他,用胳膊撞他,用她最后還能動用的部位表達著掙扎與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