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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從能力上,雷宇天也不覺得丁小海和同伙能夠對付得了青葉柔。上次是撿了,這次想對付青葉柔不可能還有那么容易。
尹詩韻也說過,青葉柔十幾天前是遇到另外一大伙人的襲擊,導致暈倒。那么,會不會是那幫人被丁小海撿了之后不甘心,這次終于重新找到青葉柔?
這么說來,仍然有最大的可能,是老萬的人綁走了妻子!
思索間,雷宇天與民警找了半天,也是服了,只找到兩個在管理處閑聊的老頭。難怪這地方車進進出出也沒人管,就這么個松散狀態,雷宇天嚴重懷疑整個小區到底有沒安裝監控。
問了問,監控倒是有,但卻不出所料,只是個擺設,年久失修很
久了,因為平時都沒住什么人,誰還管監控的事情?
雷宇天趕緊繼續打電話給敦哥,告訴他事情發生了最新的變故,青葉柔不見了,而且看現場凌亂的情況,不太像是成功逃離,極可能是被什么勢力再次轉移走了。
敦哥還在路上趕來,接到電話后,趕緊問能不能根據小區監控鎖定作案車輛特征,如果鎖定,就能調出駝西主要干道的路口監控,查看車輛最終去向。在得知小區居然沒留下監控畫面后,敦哥也懊惱地嘆了氣,說他還是會馬上安排查看附近各路口車輛來往監控。
有兩個民警去舊別墅的一樓二樓負責搜查蛛絲馬跡去了,雷宇天失魂落魄,重新又跑進地下室的那間小屋,借著日光燈,他再次仔細地翻找著屋內的一切。然而,除了那些食品袋與礦泉水瓶,妻子真的什么也沒留下。想想也知道,她是突然被綁到這兒來的,身上又哪會帶什么東西?
就這些簡單的食品,屋內必須的幾樣用品,往里是一個小小的洗手間。雷宇天無法想象妻子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了十幾天的絕望與煎熬。
她是憑借什么,在地獄中苦苦支撐?
很快,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因為,雷宇天終于還是找到了一丁點妻子呆過的痕跡,那就是,灰白的墻壁上,雷宇天發現有幾行刻出的字跡。
那是刻出來的字跡,雷宇天無法知道那是用什么東西刻出來的,甚至懷疑是用指甲刻畫出來的。那娟麗的字跡,讓他相信,必定是妻子留下來的。
只看了一眼,雷宇天的雙眼立即就再一次模糊了。
“我們是天生的一對,老天不會讓我們天各一方。”
除了這行令雷宇天淚眼模糊的字跡,另外還有兩行小字,是這樣的:
“你強,它就弱;你笑,它就哭。”這是第二行字,刻在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地方。
“你心里敞亮,就一定活得漂亮。”這是第三行字。
雷宇天不僅看到了這僅有的三行字,而且還看到,字的周圍比其他地方要灰黑、暗沉一些。也就是說,這三行字刻下來后,妻子便日復一日、每個小時、每一分鐘地撫摸著這些字,默念著這些字。由于不停的觸摸,這些字所在的地方都被手指摸出了印跡來。
叫雷宇天如何不落淚?他無法想象,妻子這十幾天里,就是每時每刻地觸摸著這些字,作為她度過煎熬的方式。
十幾天,便是兩百多個小時,一萬多分鐘,數不清的秒……
如果每一分鐘觸摸一次這墻壁上的字,那也得觸摸一萬多下。
妻子是一名出色的心理醫生,她自有她的良方去對抗可怕的死寂與沉悶的關押時光,不讓自己陷于崩潰。然而,雷宇天沒想到,她給自己開出的自治藥方,卻是這幾句話。
每個人有每個人活下去的支撐,妻子令自己安然活下去的支撐便是,信念。
“我們是天生的一對,老天不會讓我們天各一方。”這句話雷宇天知道,是在安藍時,自己送了手表給妻子,妻子也送了同款的情侶手表給他。當妻子把手表戴上他手腕時,臉上卻不只有甜蜜,更有無盡的憂傷。
那時雷宇天還讀不懂妻子心里的憂傷,只聽到妻子抱著他,將他摟得緊緊的,說了句“這兩塊表是天生的一對,真希望它們永遠在一起,而不會天各一方。”
拍下了墻壁上的字,由于再無別的什么發現,雷宇天匆忙跑出地下室,來到一樓。
“只在樓上找到一個面具和一些繩子之類的綁架工具。”民警也已同時從二樓跑下來。
敦哥終于帶人從市區趕到了駝西,他大步流星趕到雷宇天跟前。
第464章山野妻蹤
“已經初步在查看了。這個山莊附近路口的監控是調到了,但是車很多,不好分析哪一輛可疑。”
雷宇天頓時就頹了幾分。小區沒有監控紀錄,根本不知道作案車是那一輛,這事就變得不好追蹤了。
帶著幾名公安,敦哥又再次直奔地下室,查看情況,并再次將現場一一拍照下來。
“你說這是一個叫什么……丁小海是吧?丁小海家的舊別墅對吧,既然是他趁機把青葉柔綁來這兒的,你把丁小海手機號給我,只要知道他的號碼,就好鎖定他的行蹤。”敦哥問道。雷宇天連忙將丁小海的手機號告訴了敦哥。
“對了,我想起來,昨天半夜丁小海他老婆打了我兩聲電話,早上我回撥就怎么都打不通了,關了機。丁小海會不會手機壓根就沒帶在身上?”雷宇天想起來,并且準備再次打醫院電話問問尹詩韻這事。
“丁小海他老婆知道一部分情況,呆會就會有人去醫院找她了解經過,不過你現在可以先打過電話去醫院問問看。”敦哥道。
“你好,不是打錯,我是找今天早上跳樓送進來的那個女病人,尹詩韻,對,借你手機打電話給我那個。好,謝謝謝謝。”護士似乎沒在尹詩韻病房中,雷宇天等了一會。
“好,我找到她了,你跟她說吧。”護士去了尹詩韻病床邊。
“雷哥,小海他……下去交費現在都沒回來,我不知他是不是擔心我報警,人跑了……”尹詩韻似乎還在垂淚。
“小尹先別傷心,我現在已經
在迎峰別墅這兒,也沒見小海,關鍵是葉子……你葉子姐不在地下室,有人搶在我們之前,已經把她轉移走了!”雷宇天急道。
“啊,不會吧!怎么會這樣?!難道是小海……”尹詩韻頓時大驚。
“小海的可能性不是最大,也有可能別的什么人。先不說這個,是這樣,你昨晚打了我手機,后來就一直關機,丁小海也是。我剛又請人打了他手機,還是關機。”雷宇天道。
“丁小海他手機根本就不在身上,昨晚他搶了我的手機,連他自己的一起鎖進柜子里了,你上二樓看看還在不在。”尹詩韻回想著,把鎖手機的那個柜子位置描述了一下。
幾個人趕緊跑上二樓,按照電話中尹詩韻所說的位置,很快便弄開了柜子。果然,兩個手機,尹詩韻和丁小海的,都關了機,在柜子中放著。
“手機果然沒帶……”雷宇天喃喃道。
“手機我們帶走,破解開后,看丁小海最近都跟誰聯系頻繁,他的手機沒帶,總不會他的那個同伙手機也不帶在身上吧?”敦哥吩咐一名公安將柜子中手機收起。
“不管是什么人綁架的青葉柔,這次咱們非揪住不可!放心,咱們來了這,但另外的一批公安已經在盤查各個路口了。現在怕就怕青葉柔被綁走已經有一段長時間了,否則還是有希望在路口盤查出來的!”敦哥皺了皺濃眉。
繼續在丁小海的舊別墅里搜查一番,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發現,一行人只好暫時先封了現場,離開了別墅,去了解各路口的情況。
時間漸漸到了中午,雷宇天肚子很餓,但卻沒有半點吃飯的欲望,就連水都喝不進幾口。
一直到了十二點多,敦哥終于接到電話。接完電話后,敦哥便扭頭告訴雷宇天,雖然沒有小區大門口的監控,但公安還是對附近各路口車輛數據進行了長時間分析,最后鎖定了幾輛可疑的車子,其中就有一輛破舊面包車比較可疑。
雖然只是可疑而沒有那輛車明確進出的記錄,敦哥還是問了舊面包車的詳細去向,然后載上雷宇天一起,同幾名公安沿著舊面包車的行駛路線,一路開去。
按照舊面包車路線,越開越偏僻,而且到了后來,面前出現三條岔路,根本不知該去哪一條。因為到了此處,已是最后一個有監控紀錄的路口,再往前,沒有監控紀錄,也就沒人知道面包車選擇了哪個路口,去向了何方。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兵分幾路,每兩個選擇其中一條岔路繼續尋找,雷宇天與敦哥同選了一條。
車子開往了山野,在一處小山包邊,一輛舊面包車停放在那。
“看,好像就是這車!”敦哥眼睛一亮。
“真是!”兩人停了車,下車跑到舊面包車旁,敦哥肯定道。
“太狡詐了!這是把車開到偏僻的地方,換了別的車開走了。這附近沒有監控,換成什么車了根本想不出來!”雷宇天氣得狠狠一拳打在舊面包車上。
“如果我沒猜錯,這輛舊面包車也不是歹徒的,應該是昨晚從哪偷來的!”敦哥嘆氣道。如此狡詐的團伙,顯然不會用他們自己的車輛去綁架青葉柔了。
“到底什么人呢?”敦哥望望荒野,狠狠道,“看來,依然是老萬的嫌疑最大!可惜,老萬就像是完全從硯市消失了,找不到丁點蹤跡!”
“葉子,我真不知道葉子還會遭遇到什么,在地下室關了十幾天,已經是太慘了……”雷宇天呆呆看著空蕩蕩的舊面包車,有一種從天堂重新掉回深淵的感覺。早上接到尹詩韻那個意外的電話,他頓如柳暗花明絕處逢生,然而,他沒想到,妻子還是落入老萬他們的手里去了。一切,都成了空歡喜一場,甚至,比沒有得到線索之前還要沮喪,還要絕望。
“不管是丁小海還是老萬,我們都會一追到底的。”敦哥從雷宇天失神的表情中體會到辛酸苦澀,也是嗓子一澀。
“謝謝,一定,你們一定要幫我揪出這幫人來,幫我找到葉子!”雷宇天邊說邊沿著荒野那雜草叢生的小路走著。走了幾步,一塊石子絆了一下,他一個中踉蹌,險些摔倒。
“唉,不管有多難,你首先要保重自己呀!”敦哥一把拉了一下雷宇天,“你瘦了,而且不知你自己發沒發現,十幾天不見,你看起來像老了幾歲!”
第465章她為什么姓青
其實今天一見到雷宇天時,敦哥就想說了。他當時大吃了一驚,沒想到雷宇天憔悴了這么多,落魄了這么多,十來天的時間竟能把一個摧殘成這樣。
是啊,白天食而無味,晚上眠難成寐,對青葉柔的牽掛,對孟憐兒的擔憂,都加到一起了,雙重的煎熬,在焚燒著他的心,豈能不愁到消瘦?
“不管遇到什么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這件事不只是針對你,同時也是對我的公然挑戰。我會一跟到底,不將他們逮到手里,我頭上這頂大蓋帽也不用再帶了!”敦哥雖然不似雷宇天這么心急如焚,卻也怒火中燒。
“我知道,他們把葉子扣在手里,唯一的作用就是要挾我。他們會露頭的,只是時間的早遲而已。”雷宇天答應一得到要挾信息,就第一時間通知敦哥。
再一次與妻子失之交臂,雷宇天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市區的。晚上本要回家,又想起尹詩韻還在醫院
呆著。心再累,再憔悴,尹詩韻他還必須得去看望。
去往三醫院的路上,電話響了,這次卻是岳母藍春麗打來的。
這些天岳母一直同樣擔心著,不時打電話向他問詢青葉柔的情況,雷宇天都不知該怎么跟老人家開口說了。
“宇天,娜娜有下落了嗎?”果然,藍春麗一開口仍是焦急詢問。
“媽,我不道老天為什么要對娜娜那么狠……今天白天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可我趕過去的時候,娜娜又不見了,看來是又被別的一幫大勢力轉移走了。我今天要是早點得到線索就好了,那樣我就能見到娜娜。這幫沒種的混蛋,如果他們一定要綁的話,我寧愿換成他們來綁我!”雷宇天聽到岳母的聲音,說了幾句便忍不住哽咽。
“他們就是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服軟,才會綁架娜娜。他們肯定清楚用娜娜要挾你的效果要好得多!”藍春麗嘆道。
“不行,娜娜已經失蹤十幾天了。有些人,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看來還是避不開呵!宇天,準備一下,后天和我去趟南方吧。”藍春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媽,您是說去安藍嗎?可我現在一天沒找到娜娜,一天就沒心思去任何地方呵……”雷宇天不知岳母為何突然提到去安藍。
“不是安藍,但確實離安藍也不遠。后天我們要去的,是天濱市,跟安藍一樣,也是一座海邊的城市。”藍春麗恍然道。
“天濱我知道,離安藍是不遠。咱們去天濱做什么?”雷宇天聽了更迷惑了。
“娜娜失蹤這么久,公安那邊當然是會繼續找,但咱們不能全寄希望在公安身上。這些隱蔽的民間勢力,官方總有觸角達不到的地方。有些事,官方辦起來很難,以民間的手段說不定反而能夠湊效。”藍春麗喃喃道。
“宇天,你知道娜娜為什么會姓青嗎?”藍春麗問。
“因為媽您姓藍,青出于藍,所以您就讓娜娜改姓青,對嗎?”雷宇天說出他心中的理解。
“你說對了一半。我姓藍,我讓娜娜改姓青,字面上理解,確實是考慮青出于藍。還有另一半的原因,媽之所以從年輕時候到現在,一直都單著,是因為年輕時候的一段感情。那個男人是個很不一般的人,能夠讓媽因為他,心里頭再也裝不下別的人。他姓青,叫青建武,不過現在名字早改了,叫青月!”藍春麗道。
“青建武,青月?”雷宇天對這名字完全陌生,從未聽過。
“對。過去的那些事,后天到天濱的時候媽再跟你講吧。我之所以讓娜娜改姓青,就是因為我只喜歡過青建武這么個男人,娜娜成了我女兒,在我看來也就相當于是青建武的女兒。連娜娜自己都不知道,她還有個爹在天濱。”藍春麗感慨。
“他到了這把年紀,也還一直單著。我知道天濱有個很大的集團,叫青月集團,現在已經發展到北京去了。我知道那是他的公司。我還知道,在成立青月集團之前,他其實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社會,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也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路子。這次我帶你一起去見他,他只要知道我收養的女兒被人綁架了,不用說,是肯定會答應出力幫你一起去尋找的。”
“只不過,我們這么多年雖然都知道對方還活著,卻一直都沒再見面。主要是時過境遷,我一直沒想要見面。想不到,因為娜娜,過了幾十年,我還是要和他再見面了。”藍春麗嘆了一聲,仿佛有許多的欲說還休。
“好,既然娜娜該叫他爸,我便也該叫他一聲爸。媽,后天我陪您一起去一趟。”雷宇天答應了。聽岳母這么說,完全就是自己的家人,如果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岳父有意幫著找青葉柔,雷宇天也沒有必要推辭。
與岳母約定后,雷宇天剛放下手機,卻又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雷總,急死人了。早上接到你電話后,我就時不時在打小尹的手機,都一整天了,到現在沒打通!”電話是周黑打來的,一接通就沖他直嚷嚷。
“周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