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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同人—出鞘】(第七章)
作者:馬天生
2021年2月5日
字數:6215
送完張大彪和鄭波,走了路又受風一吹的王明清頭更疼了起來,來到樓梯口,
正巧自己對門那戶極漂亮的女軍官走了出來,雖說還不認識人家,畢竟鄰里關系
在,他微笑著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對面同樣點頭示意著,后又急匆匆地離去
了。
愛美是人的天性,王明清同樣不能免俗,可他除了欣賞欣賞卻也沒什么多余
的心思。一來受家風熏陶和多年教育使然,他行事頗為正派。二來從北師大畢業
后參軍,他第一任領導就是天生并一直受到信任和器重,用了不到九年的時間在
來廈門之前剛剛升至了副團級,剛才分別時連張大彪這個從抗戰一路拼殺出來的
悍將師長都客氣地喊他一聲王秘書,妻子劉紅也是軍區政治部中公認的一枝花,
二人作為模范夫妻,除去不足為外人道的一點外,他已經相當知足了。
王明清換下衣服脫下鞋襪,正準備去洗個熱水澡睡覺,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
他接過來一聽,原來是妻子打來的:「明清,怎么電話一直沒人接?剛剛才到家
嗎?」
「不好意思,我才回來。政委晚上在家中請李軍長吃飯,我去作陪,中午時
才定下,也沒來得及和你講。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王明清知道妻子也是個
有分寸的人,不會貿然一直打來電話。
「我猜就是這樣,我也怕直接轉到馬政委那里打擾到他待客。上午許司令的
家被造反派抄了,你知道嗎?」劉紅怕房間里的許林山聽了后心里不舒服,刻意
壓低了聲音。
「嗯,我知道。下午的時候南京那邊來過幾個電話找政委。」受到酒精的麻
痹,王明清的大腦也不是太靈光,沒想到妻子怎么繞到這里來了。
劉紅也大概反應過來丈夫此時有點遲鈍,詳細解釋了起來:「吃完晚飯沒一
會,有人來敲門,說是找明明的,是一個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和兩個戰士。那個女
孩叫許林山,是許司令的三女兒,也是明明的發小。其中一個戰士姓張,是許司
令的警衛班班長,他說司令擔心有人鬧事,讓女兒來咱們家住些日子,再同我們
一道去廈門。第一時間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可始終打不通。」
今晚第二次遭受重磅炸彈的王明清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智:「南京已經這么嚴
重了嗎?那位張班長是不是左邊眉毛上有道疤?」
「對的,對的,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你認識嗎?」雖然沒人能看見,電話
另一端的劉紅還是點了點頭。
「嗯,之前和政委去許司令家中時見過幾次。」,王明清抬起手腕看了看浪
琴牌手表上的指針,「政委晚上酒也喝了很多,我明天一早就去匯報。劉紅,辛
苦你了。」
「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對了,那位張班長還硬塞給我一千塊錢和一些票
據。」劉紅的聲音后面越來越小了。
王明清著了急:「胡鬧!司令的錢你能收嗎?咱們家難道還缺錢?你仔細收
好,待見面后,我交給政委。」
看著身側的女兒已經沉沉睡去,馮楠掖好被角,也鉆入了自己的被窩,可不
管她翻了幾個身,輾轉了幾個反側,始終無法入睡。
她已經記不得多久沒有和男人有過肢體接觸了,大概從她的愛人自殺那一刻
起就沒有過了。可今天晚上,當那只略顯粗糙卻又蘊含氣魄的右手向她伸出時,
或許是出于禮儀吧,她竟鬼使神差地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從手指到手心,兩
只手都交匯在了一起。當自己光滑潔白的細皮被他粗糙的老繭包裹摩擦時,一種
異樣的微弱的電流好像從身體某處傳達到大腦又抵至全身,這又使得她不由自主
地抬起頭來,四道目光對撞在一起后,那股微弱的電流似乎被放大了幾倍。
感受到臉蛋有些發熱的馮楠甩了甩頭,努力將那張同樣果敢堅毅透露出不凡
自信的側臉驅趕到了角落里,胡亂睡下了。
貪睡了會的天生伸了個懶腰,感覺昨夜的酒精都被分解掉了,周末的陽光又
照射進來,他心情明快了不少,換了身衣服走下樓了,卻看見王明清和魏大勇沒
有在餐廳而是在客廳等候他,忙快走幾步,抓著站起身來的王明清一起坐下,開
口問道:「明清,發生什么事了?」
「政委,劉紅昨晚打來電話。許司令的三女兒林山來了家里,這是司令的意
思,還讓她也跟著過來。」王明清扼要地講了一遍。
天生皺了皺眉,局勢都惡化到這種程度了?他拍了拍王明清的手背:「請代
我和許司令感謝你們家劉紅,真是麻煩她了呀。你們先吃飯吧,不用等我,我去
打幾個電話。」
坐在書房的皮椅上想了一會,天生先轉了一個北京的號碼:「鑫兄,我是天
生啊。周末一大早給你打電話,多多原諒啊。」
「哈哈,原來是天生兄,在廈門還如意否?」聽得出來,這位鑫兄最近春風
得意。
「托福了,都很順利。咱們二人,我也直說了。南京的情況怎么樣?」天生
與那人的關系似乎不一般。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云壓城城欲摧。」那人拼湊了兩句不相干的詩。
天生吐了口氣:「鑫兄可還有指教?」
電話那端的聲音也放低了:「天生兄,北京站和京西賓館可都離長安街不遠
啊!」
天生內心冷笑了一聲,有些人認為這位也會是束手就擒的主嗎,「多謝鑫兄。
還有一事,北師大的一位朋友我想轉移到這兒來,好辦嗎?」
「哼,有位你和康老都瞧她不起的人剛好找到我,回頭你把資料給我。上次
舍弟調任的事情他一直想當面謝你,總找不到機會,下次天生兄來京時咱們再一
醉方休。」
「哪里話?令弟本就是杰出的人物,我沒幫到什么忙。有酒喝,那我悉聽遵
命啊!」
天生放下聽筒后,理了理思路,得出一個結果:那就是許世友不能倒!
于情,許司令其實外粗內細,經歷過許多次大風大浪后并不容易信賴他人,
他有次在軍區黨委常委的交心會上曾說:「把心交給別人,還能活命?」。但與
天生卻是難得的忘年交,一向看不起文人的他卻極其看重天生的主意,此番更是
將他最疼愛的三女托付給天生,中間的情誼可想而知。
于理,天生做過三年多許世友的秘書,雖然他在北京還有根基,在上海也找
得上千絲萬縷的關系,可黨內軍內山頭眾多、派系林立,他這個軍政委的官說大
不大說小又不小,難免要搞劃清界限和揭發檢舉那一套人人過關的東西,順便再
坐幾年冷板凳,這是天生所不愿意發生的。
在戰略層面上已經確定,剩下的就是戰術上的問題了。
他又往京西賓館打了個電話:「是李秘書嗎?我是馬天生,許司令在嗎?」
「馬政委,稍等,我喊司令來接電話。」
許世友拿起聽筒嚷道:「馬天生,是你小子啊。昨晚我讓林山去了明明那里,
要是出了一點事情,我拿你是問。」
天生打了個包票,順便提及了剛才獲知的信息:「司令你放心吧,林山我會
照顧好的,出了任何問題我提頭來見你。另外我聯系到了小組里面一個信得過的
人,南京造反派這幾天可能要來北京,要做好準備啊!」
「媽拉個逼的,欺人太甚,他們以為我許世友是個軟柿子能隨便被人捏不成!
黨中央三令五申要他娘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難不成要任人宰割嗎?不對,
你小子鬼點子多,肯定想好了對策。」天生聽到了茶缸摔到地上的聲音。
「司令可先去總理那里請些救兵來。可敵軍如果非要攻城,守城的士兵即使
想還手,他們的手也不夠長啊!」
「他媽的,你這個主意好使,又解氣。小李,告訴大家這幾天上廁所就不要
浪費了,去找幾個大木桶,給我儲存起來,再去搬幾個大鐵缸來,要裝滿水。」
解了燃眉之急后,天生搬出留蘇時買來的西德進口飛利浦牌電唱機,又在一
個大大的黑色木箱中T字母打頭的格子里找出張柴可夫斯基
的唱片,傾聽著旋律靠在椅背上思索了起來。
魏大勇端著一大碗皮蛋瘦肉粥、一小碟咸菜和四五根炸得金黃的油條走到了
書房的門口,里面傳來交響樂的聲音后他卻止步不前,轉身退了出去。
「和尚,怎么?政委不想吃東西嗎?」王明清看見早餐又被原樣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