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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連母親都未曾舍得動過一個手指頭。雖然……那種滋味真的很奇怪,很舒
服……
天生的思緒從自己的祖輩父輩又飄回到自己身上,他感到止不住的沮喪與懊
惱。他已經淪落到只能依靠打自己的女人來發泄來排解嗎?這與村野鄙夫有何什
么區別呢?那個自命不凡得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馬天生又到哪去了?這些問
題,他一個也回答不出,只是將李星華抱得越來越緊。
聽著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不斷加速的心跳,李星華察覺到她的心上人雖然
像雕塑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響,但在情感上卻經歷著巨大的變化,似乎還是向著糟
糕的方向上前行。她的心弦沒來由地被撥動了,剛才的委屈與不解轉瞬被她拋諸
腦后。這不正是他需要自己的時候嗎?她下定了決心,閉上眼睛主動獻上了自己
的嫩舌和豐唇。
感覺到嘴唇一涼,隨即又變得濕潤起來,天生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是李星
華主動向自己索吻,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粗暴舉動的他振奮了起來,暫時將
Karmavarana同那堵墻一道屏蔽了起來,開始猛烈地回應。
二人吻間休息時,李星華撫摸著天生的胸膛傾聽著他強健的心跳,手指輕柔
地在那兒畫著圈,充滿的男性肌肉的讓她感到安全和沉迷,「剛剛是不是想什么
不開心的事情了,你蹙緊眉頭的樣子讓我很心疼。」
見不得女人心疼的天生不由得難受起來,他輕輕揉搓著被他打腫的臉頰,柔
聲說道:「剛才我想起了我的祖父和我的父親,對我來說他們都是很偉大很偉大
的人,可能有點出神了。星華,這里還疼嗎?對不起,我要向你檢討,在工作中
生活中,我……我的壓力很大,只有見到你時我才會輕松,我是由衷的喜悅。我
不該通過這種方式來發泄自己,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啊!我……我沒有關系的……」,李星華沒想到天生作為一個大男人會主
動向她道歉,雖說新社會人人平等,可這不是一代兩代人就能徹底扭轉的,「你
的警衛員和我說過,你工作特別忙。我想……你操那么多心也會很累吧,只要你
喜歡,我……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看著越來越害羞的李星華將腦袋藏進了自己的懷里,天生的情緒起伏了一會,
又拉她起來,鄭重地講:「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不過,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情去做……」
此刻,31軍軍部三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首長、首長,我是市罐頭廠革委會的小許,不知道您喊我過來是有什么指
示呢?」說話的這人個高清瘦,二十多歲的樣子,滿臉諂笑地在辦公桌前半彎著
腰。
一個禿頭的胖子靠在椅子上,斜眼瞥了一下來人:「是罐頭廠的許主任啊,
坐吧。今天喊你來呢,也沒什么事。你們是革命左派群眾,我們呢,是解放軍,
自然要積極的支持你們,中央要求支左的嘛。」
「首長英明啊,咱們廈門誰不知道您魯主任的名聲,有了您的英明領導,我
們廠上下就有了主心骨,有了精氣神,干活都充滿了勁兒。」許主任的笑容堆得
更盛了,眼睛和嘴巴都快并攏到一起。
魯山一時也看不出這笑容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不過這馬屁誰不喜歡聽呢?
他擺了擺手:「許主任嚴重了,你們罐頭廠的工作最近開展的不錯,不過我聽說
還有一撮人是保皇派,為首的那個叫吳什么來著?」
「叫吳朝明,這個人可是保皇派的死硬分子啊!屢次三番地阻撓革命運動,
公然與黨中央唱反調,前幾天還打傷了好幾位革命同志,氣焰實在囂張。魯主任,
您可千萬不能放過他!」提到自己的對頭,許主任的表情就像會變臉一樣,變得
咬牙切齒深惡痛絕,擋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比刨了他許家的祖墳還不能讓人接受。
「砰」,魯山用自己的肥手拍了下桌子:「竟然還有這么猖狂的反革命群眾,
你放心,周一開會我就把這件事情辦了,先往你們廠派遣一個工作小組調查研究。」
「謝謝魯主任,謝謝魯主任。我就是您的勤務兵,您讓我許剛毅往東,我絕
不往西,您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就上刀山下火海。這是我們罐頭廠全體革命群眾
的心聲,請首長檢驗一下我們的勞動成果。」這位許剛毅倒一點也不剛毅,點頭
如搗蒜,就快要跪下磕頭了,最后又將立在一旁的麻袋放到了墻邊。
聽著許剛毅的效忠之詞,魯山沒有動靜,只是看了那麻袋一眼,沒有制止他,
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就檢驗一下你們平時的工作,看看扎不扎實認不認真。
對了,這次喊你來還有一件事情。前幾天軍政治部收到你們革委會發來的一封文
件,說是軍部的一位同志,她的父親在你們廠工作,曾經是國民黨的軍官,已經
被你們打成了反革命分子?」
「報告魯主任,是…是有這么一回事。王振英的出身,廠里所有人都是清楚
的。」摸不清魯山是什么意思的許剛毅心里有些打鼓,難不成這又是王振英的一
個老同學?
魯山搬著椅子往桌子前靠了靠,隨后說道:「嗯,你們做得很好。廈門是要
隨時備戰的,間諜特務很多,絕不能讓這樣的反革命分子潛藏在群眾當中。這件
事情也許牽扯到部隊的其他同志,你給我詳細介紹一下情況。」
「是!」
王明清和劉紅結婚多年也沒有過孩子,三個大小女人周末自然睡個懶覺,快
到11點才勉強下了床。雖然今天的陽光和溫度都很舒適,可馬明明和許林山還
是選擇待在屋子里,用天生的話來說就是「你們兩個少出去呼吸一些渾濁的政治
空氣」。
劉紅挖了一塊豬油,用它煎了一盒午餐肉和半打雞蛋,再加上草莓醬和昨天
買來的吐司便將早飯午飯合在一起組成了brunch。
馬明明的面前比其他二人多了個小碟,她往里淋了些許醬油,又撒上一點白
砂糖,攪拌均勻后夾著煎蛋蘸著吃。
許林山第一次看見這種吃法有些新奇,不禁打趣道:「明明,你這比資本家
小姐還要資本家小姐啊!雞蛋已經是夠
好的東西了,你還加上醬油和白砂糖,簡
直太浪費了!」
「爸爸說這是他爸爸教給他的,是在上海讀書時學來的。爸爸吃煎蛋從來都
是這樣,說這樣口感層次會豐富很多,如果沒有醬油和白砂糖,他寧愿不吃。你
快來嘗一下,真的很好吃呢。」馬明明說完就將小碟推到了她和許林山的中間。
許林山嘗試著蘸了一下,入口甜咸濃郁,是要更好吃起來,感嘆著:「我其
實一直挺羨慕你的,馬叔叔比我爸爸是要有趣多了。他在家從來不許我們吃這些
西式的東西,西方的我只能打著你借我的幌子才能勉強看幾本,沒勁透了。」
劉紅聽到這里忍不住插了話:「怎么說呢,和馬政委接觸了這么久,越來越
發現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學識和修養那么好的人,去南大做歷史系和哲學系
的教授都綽綽有余,誰能想到是位參加過那么多場戰爭的將領呢?」
「這個我聽我爸爸說過哎,他說4年解放濟南的時候,國民黨重新組建的
74師有7個連死守郵電大樓,工事堅固,又都是死硬分子,造成了非常大的傷
亡,一個師長都被炮彈打中,后來犧牲了。馬叔叔帶著教導團的人正好趕過來,
看到這一幕,冒著槍林彈雨直接端起沖鋒槍就沖了進去,最終還是拿下了。」許
林山講起這段故事來,面帶沉醉,向往不已。
馬明明表情有些黯然,喘了一大口氣方才開口:「濟南對于爸爸來說總是不
一樣的,因為爺爺就是在那里犧牲的。聽叔叔講,濟南戰役結束后爸爸就去了爺
爺遇害的侯家大院,在那跪了一整個晚上,最后暈倒在地上才被戰友們架走。」
許林山雙手托著香腮,陷入了沉思。
「你叫我出來干什么呢?」
「丁丁,我……我就是太想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