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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修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嘆了口氣,頭頂隱隱露出花白的頭發,看著被言辭甩上的門搖了搖頭,平日平坦的肩膀放下來,爭強好勝了半輩子,他還是在自己兒子這里敗下陣來,拿起桌上的電話,“老祝啊,放言辭去吧,把他調回來是我考慮欠缺。”
掛斷電話后拿起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是時候去拜訪顏老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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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幽幽轉醒,眼前是一片黑暗,像是在一個船艙里,搖搖晃晃的還能夠聽到水聲,陰涼感從地面陣陣襲過來,她不自覺的打了個顫。
過了好久她才適應黑暗,周圍空空的,除了一道開著高窗的門什么都沒有,身上的機車服還在,后脊骨傳來陣陣疼痛,她蜷著身子動彈不得,嘗試著挺直后背卻疼的滿頭大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鐵門被打開,刺眼的光亮從門外傾泄進來,顏卿抬手遮住眼睛,半瞇著眼透過指縫看去。
看到最前面的人瞳孔縮了縮,從內心里發出的恐懼讓她覺得骨頭都在咔噠咔噠打著顫,閉上眼沉默半晌,直到鞋子敲打地面的聲音近在耳邊才緩緩睜開眼,目無波瀾。
“顏兒,還記不記得我?”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趴在地上的女人,四年過去了,她還是那么勾人,現在的她多了幾分媚氣,看著她的眼睛讓人心里有些癢。
“遲、封。”顏卿挺直腰桿,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抬眸看到他腿上的不正常,怔愣住。
他的左腿從小腿往下褲管空蕩蕩的腳腕上是精密的機械配件。
遲封是中美混血,眉骨高聳,鼻梁直挺,唇很薄,面無表情時顯出一股兇神惡煞來,笑開來的時候又帶著陰森的恐怖感,不由自主的想到電影中的小丑,讓人由內而外的恐懼。
顏卿貼著墻壁站起來,手掌撐在生銹的鐵板上,警惕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這男人比俞溫還變態,俞溫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
遲封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眼中的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狠,腳腕動了動,緩慢的走向退無可退的顏卿。
薄唇勾出一條弧線,從衣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機械腳上彈出了一根尖而短的鋼刺,“顏兒什么時候也開始嘲笑我了?”
說完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快速的朝她腿上踢過去。
顏卿堪堪躲過他腳上的尖刺卻沒躲過他靈巧的回旋踢,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脊像是斷了般,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她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
看著遲封一步步朝她走過來,顏卿無力的動了動手指卻因為后脊骨的疼痛難以撐起身子,好不容易咬牙坐起身,卻被遲封一腳踏在后脊上,身體如同散架般失去了支撐的力氣,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遲封嘴角帶著笑,眼中一片陰狠,重重一腳踢在她腹部,鋼刺穿過機車服劃破了里面的單薄的衣衫刺進皮膚。
顏卿悶哼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更為瘋狂的踢打,一腳一腳毫無章法的落在她身上脆弱的地方,直到她奄奄一息的趴在地面上,遲封一把拉起她頭發,把她唇角的血跡用手指抹凈,聲音溫柔,“顏兒,想起來了嗎?”
“你曾經在暗牢里踏著別人的尸體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為我最頂尖的助力,只是我沒想到你一點也不知道感恩,是我給了你活命的機會,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已經忘記我了。”
“俞溫那雜碎竟然會為了你背叛我,”敲了敲自己的左腿,“這就是他的杰作,我早就告訴過他不要讓我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不然我們大家就一起死。”
“還真是長了一張勾人的臉,連我都有些憐香惜玉,不過我最喜歡把一朵嬌花蹂/躪成一灘爛泥。”
遲封捏著她的臉,“真想把這張狐媚的臉毀了。”
“這些年我可是時時刻刻想著你念著你,跑了這么遠廢了這么大勁把你帶回來,地獄,不能只我一個待。”
“遲封,你不敢殺我。”顏卿拽著他褲腳,雙眼發紅,“你不敢。”
“我很憐香惜玉的,現在還舍不得殺你這么美的美人,你乖乖看著,當初你奪過去的我會一點點毀了,包括你的男人,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他們因為你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遲封,有什么沖我來!俞溫,言辭你一個也別想動。”顏卿拽著他褲腳有氣無力的掙扎著站起來,揪住他衣領,目光中同樣帶著陰狠。1.0.2.0
遲封笑了一聲,一把把她甩在后面堅硬的鐵板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難以馴服的女人,野貓似的無論怎么打壓都不肯屈服。”遲封站起身,對她的不自量力嗤笑一聲,“可惜,我更喜歡把你這種人變成溫順乖巧的小貓,不聽話的野貓是要被殺了的。”
遲封話音剛落,外面一陣炮火轟擊在水面的聲音,船身猛然搖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潔白呀!”false”小可愛的營養液*^_^*
另,作者君是親媽,比珍珠還真,虐身不虐心可好?(頂鍋蓋遁走)
第47章 chapter 47
顏卿順勢翻滾兩圈, 等船平穩下來才又被遲封從地上拖起來。
“我來看看我養的小野貓還有沒有主人的印記。”遲封蹲下身,把她身上的機車服扒下來, 就對待一只小貓小狗一樣, 動作算不上粗魯但也不溫柔。
顏卿蹙著眉, 因為他慢條斯理的動作扯動傷口,她額上汗水順著臉頰滴下來, 臉色蒼白,咬牙恨恨的叫出他的名字, “遲封——”
機車服被隨手扔到一邊,她的衣服全都濕透了, 濕黏黏的貼在身上, 遲封輕柔的在她肩上精致的玫瑰紋身上摩挲著,“還記不記得,這是我親自為你刻上去的。”
話音剛落, 外面就再一次響起了機器的轟鳴聲, 有經驗的人可以憑借聲音辨識出其中有直升機還有輪船。
外面有人匆匆走進來在遲封耳邊低語, 遲封偏頭看向門口,眼中閃過殺意, 看了眼身后站著的人,“都下去,我要跟我的小野貓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不然她都把我這個主人忘記了。”
艙門被關上,空蕩的房間里只剩下顏卿和遲封,這顯然是一條簡陋的船只, 頭頂上只有一個昏黃的燈泡發著熱,低低壓下來,炙烤著底下渾身濕透的人。
“你的魅力還真大,特種兵都出動了,俞溫那邊也要瘋了吧?”遲封輕柔的順著她的長發,卻讓顏卿渾身升起一股寒意,“顏兒,你說你男人和俞溫相見會怎樣?”
她盡可能忍著渾身的疼痛平緩呼吸,防止體力消耗太大,看向遲封時,眼中是慢慢的嘲弄,“他會來殺了你。”
是來殺了他而不是逮捕。
遲封嘴角的笑僵了幾分,站起身,鞋子踩著她手指狠命捻動,語調輕柔,“顏兒,你翅膀硬了,但你永遠也別想飛出我的掌心。”
顏卿被他踩在腳下的手指已經沒有知覺,在他松了力道時她猛然撲過去,雙手掐著他脖頸,卻用不上力,眼中發了狠,“我會讓你會后悔!”
海浪拍打在船身上,又是一陣搖晃,顏卿被甩到一旁,后腦重重的撞在門板上,尖銳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
在這空擋遲封拖著她下了船,顏卿恢復了視力,看著海面遠處的游輪以及開路的船只,她似乎看見船頭的俞溫。
顏卿嘴角漾開笑,被遲封扔給接應的人,一行人端著槍朝后面的營地迅速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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