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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給她施針,有效地緩解了疼痛。意識世界中的她也舒服下來,長吁口氣,作勢坐到地上。
她問白澤:“誰害的我啊?”
“這個我不知道?!卑诐蓢K了下嘴,“但肯定是出大戲?!?
虞謠點點頭,復又看向霍凌。
床上的她并沒有醒來,他支著額頭,焦慮地坐在兩步外的地方,雖然著急,又不能上前打擾太醫。
在太醫稟說孩子沒了的時候,他一下子懵了。
啞了幾秒,他問:“貴妃怎么樣?”
“貴妃娘娘倒無大礙?!碧t揖道,“雖然小產難免傷身,但好生將養些時日,也就是了?!?
霍凌驟然松了口氣。
而后又懵了會兒,他才想起問:“貴妃昨日還好好的,怎會突然小產?”
太醫顯出遲疑:“這個……”
霍凌鎖眉:“直說?!?
太醫便道:“貴妃娘娘應是服用了什么活血之物,所以將孩子滑了下來?!?
活血之物。
她懷著孕,飲食起居當然都有專人照顧,哪會隨便服用活血之物。
于是霍凌一下懂了,虞謠看到他站起身,走到寢殿門口,吩咐宮人將后宮各處都封宮,嚴查兇手。
隔得這么遠,虞謠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怒氣。
電光在腦海中一閃,她突然懂了現在如此溫柔的他為何會變得荒淫無道、甚至草菅人命。
人的道德,其實都需要約束,約束一旦被沖破,發展成什么樣就很不好說。
而他作為皇帝,能約束他的東西本來就很少,她的死和群臣的口誅筆伐把他逼到崩潰,他索性就荒淫得酣暢淋漓了。
所以現在……她是不是也“約束”他一下比較好?
她可不想他天子一怒,在后宮里濫殺無辜。
她還要在這地方住好些年呢,到處都是亡魂怪可怕的。
白澤對此鼓掌贊許:“這個想法很對?;袅璞旧硪膊幌袼昔吣敲醇兩?,你往好的方向引導他,他更能當個好皇帝?!?
虞謠:_(:3」∠)_我都小產了還要為皇帝的事業路線操勞,好累哦。
半個時辰后,她的肉身狀況終于允許她醒了過來。
虞謠深呼吸,準備面對怒氣值爆棚的九五之尊。
霍凌原本支著額頭坐在案邊,聽到動靜轉頭看了眼,立刻踱回床邊,一把抓住她的手:“阿謠,醒了?”
虞謠點點頭,整個人都很虛,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望了好久,才輕輕問:“孩子是不是沒了……”
霍凌驀然眼眶一紅,低著頭,仿佛這是他的錯一般。
沉默半晌,他說:“我沒保護好你?!闭f著一緩息,“以后會保護好你的?!?
虞謠內心:你這個想法是佛是魔一念之間啊少年!
她反握住霍凌的手,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孩子還會再有的?!?
他嗯了一聲。
“凌哥哥是皇帝,身處萬人之上。”她又說。
他稍抬眼皮,聽出她有下文,等著她說。
她緩緩續道:“地位越高,責任越重。凌哥哥可別為了一己之私,干草菅人命的事?!?
霍凌好生愣了一下。
印象之中,她一直是個嬌縱的女孩子,哪怕他喜歡她,也并不能說她的脾氣有多好。
決意留在他身邊之后,她似乎是轉性了許多,偶爾會勸他去見見別的嬪妃。但大多時候,她依舊是個很有小脾氣的姑娘。愛耍賴,愛在他身邊黏黏糊糊。尤其是晚上,她總像個美艷的小女妖,會有千萬種辦法讓他無法自持。
現在,她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霍凌靜靜地看著她:“阿謠,你是不是害怕?這話實在不像你口中說出來的。”
結果她一下子瞪了眼:“……哼!”臉色蒼白,也不妨礙她氣鼓鼓,“我是為你好??!你當了皇帝,君威、名譽就都是天大的事,為了一個沒成型的孩子失了分寸,對你是沒好處的!”
這種怒沖沖的話,倒又像她說的了。
霍凌苦笑,摸摸頭給她順毛:“我心里有數,不會失分寸的?!?
虞謠不放心,伸出小指:“拉鉤發誓。”
霍凌嫌棄:“那是小孩子的把戲。”
“所以凌哥哥不能連小孩子都不如啊!”她倔強地伸著手,霍凌無奈一嘆,跟她拉了兩下:“我發誓,絕對不草菅人命。”說著頓了下,又道,“但若查到兇手,我要辦,你不許攔我?!?
“這我知道?!庇葜{點點頭,拇指與他一按,心里踏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