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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被迫將蜜餞吃進去,怔怔地嚼了兩下,嗤地笑了。
虞謠也笑了,從他身上滾下去,躺到旁邊抱住他的胳膊。
笑著笑著,她卻又笑不出來了,笑音化作一聲嘆:“是小孩子那會兒,多好啊。”
那會兒他們都很簡單,沒有那么多人和事的攪擾,也沒有那些歇斯底里的記憶。
他轉(zhuǎn)過頭來,正因她的悵然若失也低沉下去,她忽而重新笑起來:“也沒關(guān)系。”
虞謠咂咂嘴:“你說得對,走到這一步,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們回不去曾經(jīng)了。”
席初垂下眼簾。
她又說:“但我們還可以有個新的開始呀!”
這是她在無盡哀愁之后想到的出路,或許也是種自我安慰。
回不去昨天了,還不能好好過明天么?
她長吁出一口郁氣:“今晚我先跟你姐姐聊聊,看她能擔怎樣的官職。然后緩上三兩個月,你就給我當元君!”
席初笑了下,卻搖頭:“臣現(xiàn)在這樣……”他覺得自己總很低落,又忐忑難安,不像能當元君的樣子。
可她說:“你會好起來的。”接著又是那句,“我等得起!”
他其實已經(jīng)在慢慢好轉(zhuǎn)了,速度不快,但她感覺得到。
這是她現(xiàn)下最在意的事,還債率什么的,遠沒有這一點重要。
她真的希望他能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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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席初的姐姐席芝入宮面圣。
席芝大席初四歲,在邊關(guān)六年了。眼下雖是太平盛世,但邊關(guān)偶爾也有游牧民族進犯,席芝因而立過一些戰(zhàn)功,官位卻一直上不去。
這主要也是因為席初。
女皇有多不待見貴君滿朝都知道,上面的將領(lǐng)瘋了才非得提拔他的姐姐。
此番席芝入宮,虞謠的第一印象是:好帥一小姐姐!
他們席家沒落歸沒落,但至少外貌基因可見不錯。席芝和席初都很好看,只不過男子在這個朝代以文弱為主流,席初的氣質(zhì)溫文爾雅,而席芝作為馳騁沙場的女人,英姿颯爽。
見過禮,三人各自落座。虞謠看出席芝幾度欲言又止,顯是有話想問席初,就大大方方地先把正殿留給了他們:“你們姐弟先說話好了,朕還有兩本折子沒看完。”
說著便挑了兩本折子去了寢殿,剛關(guān)上門,便聞席芝氣沉丹田地問:“不是說陛下待你特別喪心病狂嗎!!!”
“……姐你小點聲!”席初趕忙阻止,席芝好似回過味,咳了一聲,放低音量:“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說說!”一副八卦的口吻。
然后姐弟兩個的碎碎念虞謠就聽不清了,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地她扯扯嘴角,只好真的去看折子。
過了會兒,外面逐漸有了笑音。
有席芝的,也有席初的。
“當前還債率,35%。”
“當前還債率,37%。”
“當前還債率,39%。”
“當前還債率,41%。”
“當前還債率,43%。”
虞謠耳邊的提示音也想起來,小幅上竄了好幾次。
“?這還債率是看心情漲的嗎?”她問白澤。
白澤說:“席初現(xiàn)下最大的問題是心理問題,他自己也清楚。親人見面很治愈心靈的。”
“這樣啊……”虞謠深以為然,心里暗搓搓地開始計劃按照這個思路使使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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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他們姐弟聊了半個多時辰,她餓了。便吩咐宮人傳膳,自己出去和席芝寒暄了幾句,然后一道入席。
晚膳時聊得就是正事了。現(xiàn)下的她作為女皇,腦子里的兵法謀略不少,和席芝聊起來頭頭是道。
席芝在這方面還真頗有見解,幾次戰(zhàn)功都不是憑運氣立的,每一戰(zhàn)都打得很巧妙。
晚膳結(jié)束時,虞謠下旨安排席芝進了兵部。暫且給了個不高不低的官位,日后可以再往上提。
而后兩個人一道將席芝送到了行宮門口,行宮建在山脈間,從宮門處看出去,群山在夜色中延綿起伏的輪廓別有一種壯闊感。
虞謠斟酌著白澤剛才的話,拽拽席初的手:“哎,席芝就住在山下。”
席初:“嗯。”
她又說:“反正行宮也沒宮里規(guī)矩嚴,你可以常去她那里走動走動。”
席初看過來,深深笑說:“陛下也不必這樣哄著臣。”
“……我沒有。”虞謠臉紅了下,悶頭拉著他的手往回走,“我就是想幫你好起來,但凡有用的法子,我就努力試試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