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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似乎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們只是和從前的那一個個安靜的夜晚一樣，我或?qū)懽鳂I(yè)，或看書，或和他聊著班里種種雜碎的事情。他靜靜地在一旁，應(yīng)著我無厘頭的問話。

“我想再去爸媽的房間里看看。”

“好。”

安隱隨我來到了爸媽的房間，盡管已有心理準(zhǔn)備，但我的心就像是被萬蟲咬蝕，總有一天會徹底崩塌。這里比我的房間更加凌亂。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毀壞散落在地上，很難辨認(rèn)出它原來的樣子。

我的目光停留在衣柜上，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整個房間都凌亂不堪，可唯獨(dú)衣柜卻安然無恙，從容地立在這一片狼藉之中。

我走上前，一把拉開衣柜的門，里面盡管也有被翻過的痕跡，但遠(yuǎn)比其他地方要整齊得多。我下意識地將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似乎在這些衣服之下有什么東西在等著我。

突然，我的手猛地停下。

在一堆橙色和白色相間的衣柜里，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水藍(lán)色的衣服，那么刺眼但又很融洽地躺在那里，似乎它本來就應(yīng)該在這里。我湊近了一點(diǎn)，手一抖，手中的其他衣服散落了一地，這件藍(lán)色的衣服竟像是齊焱畫中的那件旗袍。驚訝之余，我拿出了那件旗袍。

我屏住了呼吸，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樣，似乎那幅畫就是照著這件旗袍畫出來的。

怎么會這樣……

我輕輕觸摸著這件光滑的旗袍，齊焱畫中的女子的樣子和媽媽的樣子交替閃現(xiàn)，繼而又不斷重合。雖然兩人在容貌上和氣質(zhì)上截然不同，但還是能找出一些微妙的相似之處。難道……

“怎么了？”安隱走過來看著我手中的旗袍，問道。

我抬起頭，大概和他講了一下自己曾經(jīng)在齊焱的畫室里見到的那幅畫以及齊焱告訴我的關(guān)于他主人的一些事情。

“你是說這件旗袍與齊焱畫中的那件一模一樣？”安隱沉吟道。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我懷疑我媽媽就是齊焱一直在找的那個主人。但是也不對啊，媽媽最愛的顏色是橙色，最愛的花是郁金香，而偏偏這件衣服是水藍(lán)色，而且上面的花是梅花。而且……”為什么我之前回到家里卻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件旗袍呢？在眾多的橙色之中，它明明那么顯眼……

“不對，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這件旗袍，很顯然是有人在之后將它放進(jìn)衣柜里去的。但是會是誰要這么做呢？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把其他地方翻得亂七八糟，卻唯獨(dú)在這里多留了一件旗袍。”

“也許是齊焱自己？或許他在之后又回到了這里？許是他奉主上的命令回來搜查這里？”

“難道說你母親就是齊焱一直在找的主人，他回來執(zhí)行任務(wù)卻碰巧發(fā)現(xiàn)你母親就是他的主人，而后就把自己后來做的這件旗袍留在了這里？但是也說不通啊。”安隱猜測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早該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并且已經(jīng)知道她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之前告訴我說他并沒有找到他的主人。”我想起了那些對話，在開闊的天臺，在昏暗的畫室，又想起我們最后一次見面，刀劍相向，心莫名地疼起來。

“他的話不可信，我一開始就覺得他有問題。說不定之前那個照片也是他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