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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佳南驚疑不定地看著霍念成。
她今天是觸了什么霉頭,一晚上要接連被嚇三次??
相比她的手忙腳亂,霍念成可就淡定多了。
他甚至還往紀佳南地方向挪了一寸,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探向她蒼白的臉頰……
“做噩夢了?”
男人的聲線還帶著些剛醒的喑啞,語調(diào)卻很柔和。
紀佳南擋住霍念成的手,盯著他,一字一頓:“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霍念成微微嘆了口氣:“我聽見你的慘叫……就過來看看。”
“夢到什么了?”他專注地看著紀佳南,眼神里的擔憂,是認真的。
紀佳南回憶夢里細節(jié)還是不住寒戰(zhàn),她以手扶額,長吁了一口氣:“我夢到……利維亞的事情……”
霍念成嘆了口氣,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紀佳南支著額頭的那只冰涼的手:“都過去了……”
“現(xiàn)在你人好好的,你有我,身后有和安會。沒人能夠再動你。”
男人的手,寬大有力,包裹住她的手掌,溫暖的體溫也順著掌心傳遞過來。
紀佳南任他握著,安靜了好一會兒,繼續(xù)道:“我最近老是夢到我還在‘以瑟’的基地里。我夢到他們用鞭子打我……用烙鐵燙我。”
其實具體受折磨的細節(jié)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至于那些人到底用了多少種刑法,她也不愿意去回想。至今,她背上都還留著一些縱橫交錯的淡淡的紅痕。有些鞭傷深可見骨,就算傷口愈合了,也還是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
霍念成眸色微微一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到了她身邊,他環(huán)過紀佳南的肩,面對面的,將她摟入懷中。
霍念成一手輕輕摸著她的頭,一手隔著一層薄被,安撫似的放在她的背上。
整個過程,很紳士,很得體。
“那些人……都死了。”
霍念成只說了這么一句。
紀佳南微微一僵,繼而不再說話。
過了好久,她的心跳慢慢平復(fù)下來。
又聽霍念成道:“你這是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綜合癥。如果你愿意……我有一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請他到家里來看看?”
紀佳南過得片刻,才搖了搖頭:“我不想……和別人談這件事。我只是有時候會夢到,平日里也是想不到的。我想自己克服這個問題。”
霍念成嘆了口氣:“好。”
她搖頭的時候,柔軟的發(fā)絲蹭過他的臉頰和脖子,還有一些,順著睡袍敞開的前襟落了進去,微微掃在他的胸口。有點兒酥,有點兒癢,這種不經(jīng)意的挑|逗才最要人命。
最重要的是,鼻尖唇下都是她的發(fā)香。一半是少女甜,一半是女人香。
霍念成眉頭擰了一個結(jié),渾身血脈賁張,肌肉都緊繃起來。
真要命……
他剛想將紀佳南推開一點,便又聽她道:“剛才也沒問你,你是怎么進到我臥室的?我鎖門了。”
霍念成淡然道:“我讓吳叔幫我開的門。”
紀佳南有些懷疑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沒看出什么破綻來,便又問道:“你怎么聽見我在……咳,做噩夢了?”
霍念成:“我們的臥室是兩隔壁,你忘了?”
紀佳南:“……”
沒忘。但是,這樣的豪宅,隔音效果應(yīng)該挺好的吧?
霍念成又道:“就只隔著一面墻,你叫得那么大聲,想不聽見都難。”
紀佳南臉微微一紅。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什么叫‘叫得那么大聲’?!
霍念成看著她,微微笑著:“還有什么問題?”
紀佳南盯著霍念成,沒說話。這男人滴水不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雖然她心底依然有懷疑,不過,看樣子也是問不出什么了。
紀佳南忽然又想到什么,狠狠一皺眉:“你是不是……你不是第一次進來了?!”
霍念成莞爾,似乎覺得這問題很好笑似的,偏頭看著她:“怎么可能?”
紀佳南:“……”
“你在擔心什么?”霍念成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忽然低頭朝她湊近過來……
紀佳南這才意識到,兩人目前的狀態(tài)有多曖昧——
她衣衫不整……男人也只是批了一件睡袍……兩人靠得那么近,中間也就只隔著一層薄被。之前沒注意,現(xiàn)在精神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才意識到,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好。就是這樣稀疏平常的半醒狀態(tài),胸前腰腹的肌肉,也是結(jié)實硬挺的。
紀佳南整個人忽然就要燒起來了……
“你別過來!”她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霍念成停在了她的頸側(cè),低聲道:“你以為,我要干什么?”
那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細嫩的皮膚,讓她不自覺地戰(zhàn)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