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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很喜歡李可樂，一只手拿著勺子吃東西，另一只手要和李可樂牽在一起，每吃幾口就要喂給李可樂一口，見他木然地吃下去，就彎起眼睛笑得十分開心。

石飲羽盯著她的手，若有所思。

“發(fā)現(xiàn)什么了？”陸行舟問。

石飲羽：“情侶之間相互喂東西，真的很美好啊。”

“……”你的注意點(diǎn)不要這么偏！

石飲羽仿佛感覺到了他在想什么，沖他笑了一下，把“我們也嘗試一下呀”的提議給咽了回去，輕飄飄地感慨：“隔這么遠(yuǎn)都能感覺出女孩對酒瓶俠的愛。”

“愛到把他做成傀儡？”陸行舟嗤了一聲。

石飲羽笑笑，眼神閃爍，沒有接這個話茬。

陸行舟微有察覺，轉(zhuǎn)過頭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石飲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說，顯然在斟酌說還是不說，猶豫半晌，最終搖了搖頭：“……沒什么。”

“說吧，饒你不死。”

“謝主隆恩。”石飲羽笑起來，“但是只饒我不死是萬萬不夠的，你得保證，死罪可免，活罪更可免。”

“嘶……”陸行舟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小魔物今晚蹬鼻子上臉有點(diǎn)嚴(yán)重。

石飲羽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喜歡一個人，當(dāng)然是想和他長相廝守的，可對方如果不喜歡自己，那不是很慘嗎？”

“哪來那么多兩情相悅？天底下的剃頭挑子可多了去了。”

石飲羽：“而如果有能力將心上人強(qiáng)行控制在自己身邊，你會用嗎？”

“有能力？”陸行舟重復(fù)了一遍他的話，冷笑起來，“所謂的能力無非是權(quán)勢、道行，甚至智商上的壓迫，此時的強(qiáng)行控制，已經(jīng)超出情愛的范疇了，這不再是一個感情問題，而是一個社會問題。”

“你不會用，我知道。”石飲羽篤定地說。

陸行舟道：“你也不會用，我也知道。”

流落在第六天城時，自己是個被俘的降魔師，至低至賤，而對方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惡魔首領(lǐng)，滿城艷婦妖僮任他挑選。

在那樣懸殊的形勢下，他都不曾強(qiáng)迫自己。

陸行舟甚至懷疑過這廝是不是哪里有點(diǎn)問題。

兩人對視，石飲羽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低聲道：“其實(shí)你高估我了。”

“什么？”

“你以為，我不會強(qiáng)迫你待在我身邊。”

“嗯。”

“其實(shí)我只是……”石飲羽低聲道，“我只是不敢動手，怕你生氣，其實(shí)我想過的。”

陸行舟一怔。

聽到石飲羽低沉的聲音在周遭喧囂的噪音中清晰地傳來：“直接用強(qiáng)，或者下藥，下蠱，抽去一魂一魄，甚至做成傀儡……”

陸行舟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怔了半晌，木然道：“這么多辦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嘛。”石飲羽苦中作樂地說。

“去你的！”陸行舟被他逗笑了，別的不說，感情問題上，他還是相信石飲羽的，假如時光倒流，再給石飲羽一次機(jī)會，情況與如今不會有什么區(qū)別。

石飲羽抬眼，看向和李可樂親親熱熱靠在一起的女孩，輕聲道：“她現(xiàn)在其實(shí)很矛盾，越喜歡，就越幸福，也越痛苦。”

“這個女孩居然會傀儡術(shù)，這個酒瓶俠身邊怎么全是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陸行舟納悶地問，“牛逼的是，好人都死那么多了，他到現(xiàn)在還活蹦亂跳的。”

石飲羽：“他身上福報很厚，該是祖上積德，父母的生意清清白白，上次在他家，你有沒有注意到風(fēng)水？比張芬達(dá)家好多了。”

“風(fēng)水也不長眼啊。”

女孩和李可樂吃完杏仁豆腐，起身離開。

陸行舟將半碗涼糕全倒進(jìn)嘴里，拉著石飲羽追了上去。

已經(jīng)是夜間十點(diǎn)了，夜市的人氣漸漸消散，很多攤主開始收拾東西，女孩挽著李可樂一直逛到大半條街都冷清下來，終于意興闌珊，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身后一個攤主關(guān)掉電燈，周遭陰暗下來，漸漸的，連夜風(fēng)都沒有了。

女孩終于意識到問題。

她回過頭來，看到身后，兩個挺拔的男人從燈火闌珊的夜市中并肩走來。

“晚上好，你準(zhǔn)備把我們的老朋友酒瓶俠帶去哪里？”開口的男人帶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說話的語氣卻十分詭異。

“你是誰？”

男人一笑：“在下叫陸行舟。”

“大名鼎鼎的特偵組組長，”旁邊另一個男人介紹道，“拳打妖魔鬼怪，腳踢魑魅魍魎，我勸你不要負(fù)隅頑抗，盡早投降。”

陸行舟看了他一眼：“閉嘴。”

女孩抱緊李可樂的胳膊，緊張地看向他們：“你們要干什么？我要報警了！”

“報警？”陸行舟笑起來，“你準(zhǔn)備怎么向警察解釋你旁邊的這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