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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園路是她家,她怎能帶江秦回家呢,她急中生智,趕緊說:“先去星之海,他的車……。”還在公司,還沒開出來呢。
江秦挑了挑眉,提起嘴角,“直接去名園路,很晚了,該,睡,覺,了。”
當江秦咬著牙齒,曖昧不清地說出“睡覺”兩個字時,景悠悠腦子里的小警報又突突突地拉響了,他會不會車子一停下,就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上樓,一腳踹開她家房門,把她扔在床上死死按住,傾長的身軀壓過來,邪邪一笑,“女人,床上不說話,那應該干啥?”
浮夸,太浮夸了。
景悠悠最近在惡補霸總,劇情實在是讓人心驚肉跳,不過這也是一個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茫茫書海,各款霸道總裁,啥時候才能找到現在她穿的這一本呢。
她不由得抖了個機靈,轉過頭,可憐兮兮地說:“去星之海吧,我有點東西落在店里,成么?”
江秦瞥了她一眼,他豈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他看了眼手表,已經九點多,再看她已經哈欠連篇,也不忍心再逗她,就說:“早點回去休息,送你到樓下。”
景悠悠松了一口氣,暫且相信他一回吧,雖然他嘴不饒人,除了剛穿越過來那天早上的荒唐,他對她倒是沒有什么不軌的行為,她頓時渾身放松。
江秦無奈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讓她徹底相信,他不是在逗她,是真心喜歡她。
氣氛詭異地沉默,還好施語給她來了電話,“悠悠,前幾天的風波,不是有幾個公司退訂了甜品臺嘛,現在他又要求定了,還要加急……”
景悠悠淡然說了句:“退了,不接。”
施語說:“可是,他們價格抬高了,而且全款付,上次違約退訂的的賠償金他也賠給我們了,我想……”
景悠悠面不改色,“別想了,定金退給他,賠償金也退給他,不接,就說我們已經撤單了,要下單請他重新排隊。”
景悠悠收了電話,發現江秦正似笑非笑,死皮賴臉地盯著她,“有錢不掙?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景悠悠掛了電話,小聲嘀咕,“這種墻頭草的客戶,是非不分,不要也罷,他只花十塊錢,可想從你身上得到二十塊錢的服務,我風格很多變,不要妄下定論。”
江秦笑笑,“看出來了。”風格多變。
這時,司機插了一句話,“對,姑娘你說得對。”
景悠悠就樂呵呵和司機聊開了。
江秦:……和一個陌生人都能聊得那么高興,怎么和他就沒話說呢。
車子慢悠悠地開著,在這空間狹小的后座,江秦居然覺得還挺愜意。
景悠悠和江秦下車,正往小區走,忽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老天爺發脾氣,也總是這么猝不及防。
兩人終于走到了她樓下,景悠悠望著茫茫雨簾發呆。
剛才他把他的外套脫再來罩在她頭上,她倒是沒怎么淋濕,而他是成了落湯雞了。
這時候該怎么辦?讓他上去坐坐?引狼入室。
直接趕他走?拔吊無情。
為什么老天爺,總是那么喜歡為難她。
猶豫再三,景悠悠還是決定請人上去把衣服烤干再走,江秦抹了把臉,抖了抖外套,說:“行了,上去吧,我走了。”說完,正想往雨簾沖。
“等等。”景悠悠脫口而出,手也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秦腳步一頓。
景悠悠立刻撒開手,轉過身背對他,“上來把衣服烤干,然后再叫你來接你吧。”景悠悠邊說邊強裝鎮定地往樓上走。
江秦沒有邁開腿,問:“你確定?”
景悠悠翻了個白眼,小聲比比,“愛來不來。”
話音剛落,江秦已經走到她身邊,還淡定解釋,“腿長,爬樓快。”
景悠悠:……是,腿長,三臺階一步。
景悠悠的家不大,不過干凈溫馨,田園風格的裝修,很恬靜優雅。
她穿三十六碼的拖鞋,找了半天鞋柜,找不到一雙合適他穿的,只好找出一雙綠色的拖鞋,往他前面一扔。
江秦的臉都被這拖鞋給映綠了,“沒個別的顏色?”
景悠悠換上了拖鞋,開始收拾東西,“這雙38碼,最大的了,當時買錯了。”
江秦的腳勉強塞進去一半,腳后跟還有半截踩在木地板上,冰冰涼涼的。
“衛生間在那里,你去那里淌會兒水,順便給你助理打電話讓他送套衣服過來。”景悠悠手一揚,指著衛生間。
江秦:……她怎么能直接進臥室,他只能去衛生間呢,這哪里是待客之道。
他無力吐槽,只好穿著綠拖鞋吧嗒吧嗒地走進衛生間淌水,輕輕提起嘴角,給孫成發了個短信:【帶一身衣服,睡衣,拖鞋來接我】
景悠悠把暖氣打開,到臥室把濕衣服換好之后,正想把睡衣換上,想想不妥,外面還有一騷年,還是穿戴整齊吧。
于是,她穿好秋褲,穿好牛仔褲,再穿上一件高領套頭毛衣。
穿戴好之后,她找出了一件她覺得最寬大的浴袍走出來。
沒想到江秦真的老老實實地站在衛生間里,一動不動。
看來是她平時帶的有色眼鏡度數太深,忽略了他其實是一個修養極高的人,她把浴袍遞過去,說:“要不,你先把濕衣服脫下來吧,將就著穿吧,不然等會感冒了。”
江秦接過,心里樂開了花,小鹿還挺溫柔,懂得體貼人了呢,可是,這個睡袍,他怎么可能穿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