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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完全沒弄清楚情況,復活以后,剛才那兩個人再次沖過來,又把她給殺了。
余晚:“……”
這兩個人是哪里有疾病啊!
見屏幕上那兩人還圍著自己的尸體在打轉,似乎是想等她復活之后再殺她,余晚這次點了復活后,轉身就跑了。那兩人沒有再追她,余晚剛松了一口氣,街上一個大媽就湊到她跟前,“哎喲”了一聲。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說她被大媽訛上了,是否要給她錢。
余晚:“……”
這個沙雕游戲不僅玩家有疾病,npc還會碰瓷????
胡嬌玩了這么個游戲,難怪性格會扭曲。:)
余晚很有氣節地選擇了不給,沒想到剛剛還柔弱萬分的大媽,突然就朝她打過來了。余晚的操作還不熟練,準確說來是十分菜,好在她會的技能也不多,干脆一股腦的全往大媽身上砸。大媽的攻擊力不高,但是血特別厚,余晚至少跟她打了五分鐘,發現她血還剩一半,于是跳出戰圈,又跑了。
大媽追了她一截,就停了下來,余晚試探著往回走了兩步,大媽馬上又纏了上來,嚇得余晚頭也不敢回地一通亂跑。
跑到再也看不到大媽的時候,余晚才深深地松了口氣。
她不想再玩這個沙雕游戲了。
退出游戲關了電腦,余晚看著外面暗沉的夜空,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壓驚。依她今天這個進度,別說打贏胡嬌了,能不把自己跑暈,已經算是勝利了。
余晚覺得這樣不行,她一個純新人,之前也沒玩過別的游戲,還是得找人帶帶她。她問了趙欣也問了周曉寧,兩個人都在忙工作,能玩游戲的時間很少。
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
余晚把面吃了,也沒有忙著又上游戲,她決定下樓去跑個步,調節一下心情。
厲深這個時候也在跑步,就在他住的小區內。
跑步的習慣是他當兵那兩年養成的,剛入伍的時候,厲深最大的噩夢就是跑步。他雖然讀書的時候一直在打球,體力還不錯,但部隊里越野跑都是要負重的,而且會規定時間,如果沒在規定時間內跑完,五公里直接變十公里。想中途休息一下也是不可能的,班長會一直跟在最后,看見誰停下來,上去就是一腳。
班長的一腳,不是普通的一腳,厲深一個一米八五的男生,輕而易舉地就被他踹翻在地。是班長一路的暴喝聲,支撐著他們跑完了全程。
每天五公里,是和吃飯一樣雷打不動的,有時候也會讓他們跑十公里。十公里厲深反而會覺得輕松些,雖然路程翻了一倍,但不會規定時間了。
除了跑步,他們最常做到的訓練還有俯臥撐,班長喜歡給他們每人身下鋪一張報紙,開始做以后,也不找人計數,就看誰的汗水先把報紙濕透,誰就可以停了。厲深覺得這很不科學,有的人體質就是容易出汗,這樣的人不是更占便宜?他跟班長提出了這個小意見,然后出去跑了五公里越野。
后來練習低姿匍匐,班長也是一點不手下留情,直接讓他們在水泥地上爬。衣服褲子磨破了不說,訓練下來,手臂膝蓋上也全是血。
那個時候是真的苦,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可能是因為,這樣每天讓自己累到極致,他就再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余晚了。
不過這種狀態,只持續到新兵訓練結束。高強度的被操練了幾個月后,厲深漸漸就適應了平時的訓練,而當這一切都變得習以為常以后,那些之前被刻意忽略了的思念和疼痛,卻以十倍百倍的威力卷土重來。
部隊里的生活規律,也容易產生寂寞感,厲深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喜歡叼著余晚愛抽的煙的。這似乎可以減輕他心里的痛和無處宣泄的感情。
當然,部隊里是不讓吸煙的,他給班長說“他不吸,只叼著”,班長也不會像遲璐那樣調侃他“這和我不進去只蹭蹭有什么區別”,班長只會直接暴揍他一頓。
為了藏煙,厲深也算是把自己的智慧開發到了極致,戰友都會調侃他,以后結婚了藏私房錢,老婆絕對找不到。
結婚的話題,也是他們愛聊的,厲深長得好看,大家自然喜歡追問他的感情生活——特別是他還有叼女士煙的愛好,這簡直是在明示大家他有故事。
但厲深從來不回應,每次談到這個話題,他都只是似有似無的笑笑,什么都不說。
退伍以后,他脫下軍裝重新拿起了吉他,生活好像又回歸了原來的軌道。很多在部隊時的訓練,他也沒有再做了,唯有跑步的習慣,是改不掉了。
每天不跑個十公里,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厲深喜歡在小區里跑步,這里的環境好,也不會有人來打擾,這對現在作為公眾人物的他來講,可以說是剛需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挑在每天晚上出來跑,晚上小區里的人更少,有時候他跑上幾圈,都遇不到一個人。
不過今天,好像沒有那么好運,厲深剛轉過一個彎,就見前面路燈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她身上也穿著運動服,看樣子是鍛煉累了,坐在這里休息下。她埋著頭在玩手機,眉頭輕輕蹙著,好似在研究什么難題。
厲深見有人坐在這里時,本是想掉頭回去的,反正今天也跑得差不多了。但現在他的腳步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連眸光都跟著起了變化。
他看清了路燈下的那張臉,是余晚。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體力這么好,真的很為女主擔心。
第8章 麗澤公園
厲深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走火入魔了,竟然會產生這種幻覺。但很快,路燈下的女人也發現了他,她抬起頭看過來,然后跟他一樣呆愣在當場。
余晚萬萬沒想到,下樓跑個步竟然會遇到厲深。不,等等,那個是厲深吧?不會又是哪個和厲深長得很像的小哥哥吧?
兩人凝重地在寂靜的夜色中對視了十秒,終于確定對方不是幻覺,自己也沒有認錯人。
余晚一下子就尷尬起來,與之而來的還有慌張,她處理過很多難纏的客戶,卻一點不知道該怎么應對現在的情況。
一陣夜風吹來,余晚感到一絲寒意,她在這里已經坐了一陣了,剛才因跑步暖起來的身體,又開始發冷。她抿了抿唇,決定迎難而上,結束這場冷風中的對峙。
“厲……”剛叫了一個字,她就意識到不妥,毫無痕跡地將未出口的“深”字吞了回去,“先生。”
又是厲先生。
厲深的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以往她平日里都叫他阿深,某些特殊時候,還會親昵地叫他老公。現在,他對她而言,只是厲先生。
他毫無誠意地笑了一下,問她:“余小姐,你也住在這里?”
很明顯小區的保安不會放無關人士進來跑步,她現在穿著運動服坐在這里,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她也是這里的業主。
他一個“也”字,余晚的心里又掀起了驚濤駭浪:“你也住這里?”
厲深略微點頭:“嗯,就在前面一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