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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也沒有打算要跟她一直生氣,大男人一個,沒幾個小時他就消氣了,偏偏這個時候她發來微信,讓他自己解決晚飯。
干巴巴的。
平時的語氣又嬌又軟的,大半夜的讓他去救他,還用無比拙劣的借口問他的工資,讓他帶她去看電影,又是夾娃娃又是剝蝦子……
哄得他團團轉。
她倒好,親完就跑,還一副抵死不認賬要跟他斷絕來往的樣子,五年過去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真行。
秦衍滿臉烏云密布地吃完晚飯,剛準備出去抽根煙,手機響了。
阮千曲發了條微信。
他的眼底迅速浮上一層復雜的神色,稍稍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
阮千曲:你舅舅在我酒吧喝多了,你要不要來扛他回去?
這小語氣,還挺傲嬌。
秦衍的姿勢突然舒展開來,整個人往座椅上一靠,郁結的眉眼向上輕挑,他思索了一會兒,修長的手指上下翻動,飛快地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發過去。
與此同時,阮千曲收到了他的回復。
禁欲直男秦警官:沒空,把他扔街上就行。
阮千曲:……
這人還真狠。
她把手機收進背帶褲的口袋里,有些心虛地沖著面前的陳囂微微一笑。
真不好意思,平白利用了他一頓。
還沒利用成功。
從上次見到陳囂的時候她就挺想問的,這倆人真是親舅舅和外甥嗎?
陳囂看起來很年輕,絕不超過三十,五官和秦衍有幾分相似的銳利,不同的是,他眉眼壓得稍低,不夠舒展,平添了幾分桀驁不馴,不笑的時候,看上去甚至有些兇。
然而他大部分時候是不笑的,和秦衍身上自帶的那種清冷感不同,他整個人帶著股戾氣,棱角好似刀鋒一般的冷,眉眼冷酷。
很多女人挺吃他這一套。
從他走進白鷺吧開始,就有不少女人試圖搭訕,但都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嚇退。
要不是因為阮千曲當時剛好在前臺跟阿龍聊天,正好被他認出來了,她肯定得縮在休息室不出來。
“你是這兒的老板?”陳囂環顧了酒吧一圈,看出阮千曲站在吧臺里,又沒有像其他服務生一樣穿著統一的制服,因此猜測。
阮千曲點點頭,被認出來了,只能親自招待他。
她將酒單推至陳囂面前:“想喝什么?”
陳囂看也沒看一眼,原路推了回去,他抽出一根煙,歪著頭給自己點上,淡淡地說:“whiskey.”
“neat?”阮千曲邊問,邊回過神從頭頂上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caol ila。
neat,指的是威士忌的一種飲用方法,不加水不加冰,這種喝法能保證酒的純度,風味更地道。
當然,相對加冰的方法,這種會更沖一些。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
陳囂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異。
開酒吧這幾年,怎么著也有點看人的本事,通常幾個閨蜜一起來的,一般會點特調雞尾酒,那些三五成群的男生聚會,則是以啤酒居多……
至于陳囂,上來就點威士忌,阮千曲感覺他長得也挺沖的,大概也喜歡很沖的喝法。
這話她肯定不會說。
過了沒幾分鐘,一個穿著黑衣服,神色匆匆的矮小男人找到陳囂,他也不坐,只是很緊張地跟陳囂小聲說了些什么,說完他也沒停留,轉身就走了。
兩個人看上去并不像朋友關系。
自從那個矮小男人出現后,陳囂本就陰郁的臉色看上去更顯冷峻。
一杯威士忌很快就被他喝完了,他又點了一杯。
阮千曲無意與他搭話,陳囂看上去也并非那些喜歡和調酒師聊天的類型,只差沒把“生人勿近”四個字刻頭上了。
她是酒吧老板兼調酒師,對于陳囂這樣只點純飲威士忌,然后悶頭喝酒的,不找茬不亂撩的客人,她無限歡迎。
只是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樣。
說不定待會兒真得讓阿龍把他扔街上去。
剛開始看到陳囂的時候,阮千曲還有點擔心,生怕他會問自己跟秦衍之間的事情,可幾十分鐘下來,他連秦衍的名字都不曾提起。
他有一種對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感興趣的勁兒。
秦衍也是,聽說他舅舅在酒吧喝多了,居然讓她把人扔街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