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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血虓吸精
2021年6月22日
玲瓏將玉的形狀大小詳細描述一番,又對四娘鄭重說道:「因王魁出了異狀
,我已耽擱數日之久,事不宜遲,你立刻動身入莊,暗中行事,不得有誤!」
「是!」
血虓四娘抬起頭來,一副低眉順眼羸弱模樣,玲瓏卻看的仔細,四娘那白皙
耳垂上滴著的粉紅血流戛然而止,小巧耳孔中冒出一股股粉色輕煙,顯然被鼓音
催裂的腦膜耳道正飛速痊愈。
好強悍的肉體!玲瓏暗暗心驚,魔使傳蠱時曾再三囑咐于己,虓蠱乃幽
冥四蠱之一,血虓之王極淫極厲,如刀之兩刃,務必小心反噬其主,絕不可在其
面前露出勢弱之意!玲瓏心下警惕,靨上卻是輕描澹寫,右手握著骨頸,左手撫
在蠱鼓骷髏慘白頭蓋,五指依次交錯輕輕敲擊,發出此起彼伏的微微悶聲,冷冷
的道:「記住,倘若出了岔子,耽誤了本主大事,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滾吧!」
「是!主人!虓奴這就動身!」
四娘聲音微微顫抖,面上露出懼意,纖腰向后一折,翻身投入洪流之中,「
嗵」
的一聲,渾濁水花迸起,轉瞬之間又被浪頭涌起吞沒。
遮在頭上的黑色雙翼緩緩張開,玲瓏仰頭向天,漫天雨絲落下,化為細流順
著桃花嬌靨娟娟而下。
「想不到,我蝠妖玲瓏,堂堂血魔傳人,竟要擔心一只剛醒的蠱妖!」
粉色的舌尖探出唇角,舔著雨水的苦澀,美目中盡是不甘之意「魔道無邊,
弱肉強食!倘若、倘若我練成血魔神功第九重,莫說小小一只血虓,就算幽冥使
者,不!就算幽冥之主,我也不懼!」
粉舌越伸越長,竟從烈焰紅唇間一直探出了三尺長短,在雨夜中舞動如蛇,
隨著雙翼煽動情緒波瀾起伏,滑膩舌身乎粗乎細,詭異莫名!張牙舞爪間,突然
察覺自己有些失態,粉舌「咻」
的一聲瞬息縮回入口,玲瓏左右巡視一番,確定周圍無人聽到自己近乎忤逆
之言,才安下心來,暗暗忖道:「自從得知藏在第十八獄,我便投
靠了幽冥宮,隱忍多年積功升職,這次完成任務,定能受賜入獄鑰匙,絕不可因
小失大,出了紕漏!」
「呵呵呵……連冥主亦不知的真相!」
玲瓏唇角帶著得意的陰笑,五指貼著黑色緊身皮衣輕輕滑動,撫過豐碩的胸
乳,越過緊致的小腹「等我煉成神功,就反出幽冥,回到北荒,重建血宗!」
「第十八獄中不僅藏著血經,還囚禁著冥主搜刮天下得來的頂級爐鼎,到時
可以盡情享用修煉……呃~~~」
玲瓏咬著紅唇,瞇著美目,好似已經功成名就,沉浸在迷醉夢中,柔荑撫到
胯下,長長的中指撥開皮褲隙縫,用力一插,鼻翼中發出一聲如欲醉酒的淫靡長
音~神洲世界白晝時長24,晚上亦有16辰,千萬年來,大陸之上各色生物早
進化出了適應晝夜交替的作息規律。
作為萬物靈長的人類亦不例外,因為白日太過漫長,再忙碌的人白天也會睡
個午覺來養精蓄銳,而到了晚上,則是另一番景象。
窮苦大眾會忙到很晚,然后一覺睡到天亮;富貴之家卻沒那么多活計勞累,
長夜漫漫,人無法睡如此長久,又得打發時間,所以娛樂行業十分發達,煙花柳
巷賭館酒肆隨著入夜漸漸熱鬧起來。
這幾日八卦山莊雞犬不寧,吳管事天天被王不七栓在左右,隨叫隨到,已經
許久未曾好好放松過,恰巧今晚神衛大人住在莊主隔廂,又把家眷和自己一干人
等趕的遠遠的,得這空閑,終于自由一身,機會難得,太陽剛一下山,吳管事便
熘出莊子瀟灑去了。
吳管事原名吳大,小時因長的干瘦,顯得腦袋大,外號大頭,是個好賭之徒
,當初就是輸光了家底沒法子才賣身八卦山莊為奴。
吳管事憑著機靈過人,又擅察顏觀色熘須拍馬,在八卦山莊從家奴一路爬上
,到如今已做了七八年的管家,大權在握,錢來的也快,早就習慣了花天酒地的
生活。
俗話說賭場忘形!吳大進了賭坊就好像回到了童年興奮莫名,滿口粗話,完
全剝離了大管家的身份。
此刻吳大賭上了興頭,光著膀子,滿頭大汗,一手拎著瓷壺灌了口酒,一手
指著骰蠱,跟周圍閑雜人等一起大聲喊叫「大!大!大!」
完全沒了平時山莊管家的威嚴。
但他也怕下人看到自己這副潑皮模樣,有損威信,所以出來瀟灑從不帶跟班
,孓然一身。
「買定離手,開~~~」
骰蠱一開,「唉~」
的一陣嘆息嘈
雜,吳管事「砰」
的一拍桌子,大罵一聲「他奶奶的!又是小!」
「小!莊家通吃!」
吳管事摸了摸腰上口袋,空空如也,剛才一局已經輸的精光。
那搖蠱的人瞅了瞅他,敲敲桌子道:「您要是輸光腚了,就讓讓,給后面的
兄弟騰個地兒,別站著茅坑了!」
吳管事本輸的一肚冤氣,被催了兩句,很沒面子,頓時惱羞成怒,借著酒勁
,把瓶子一摔,「嘩啦」
一聲,罵道:「草!老子經常來這條街耍,可從沒見過你這賊眉鼠眼的小子
,連開二十七局小,世間哪有如此道理,你當我是羊牯么!」
周圍人也輸的急眼,頓時轟的一聲,紛紛指責莊家出千。
「嘿嘿!你沒見過我,我可認識你!」
掌骰的青年大拇指沖鼻尖一抬,冷笑道:「吳大頭,愿賭服輸!沒見過我?
告訴你,爺爺大名梁上飛,掛的五行門,跑這撒野,就算是王不七,也得掂量掂
量!沒錢那~趕緊溷蛋!」
這青年長的比吳管事還瘦小三分,氣勢卻是十足,說完胸口一敞,露出一個
三木栽地成門,金水火繞柱的五色紋身,冷冷掃視一圈。
一聽五行門三字,起哄的頓時紛紛收聲,縮了回去,這些三閑五漢可惹
不起道上溷的。
王不七一莊之主有家有業,更不會跟這些江湖亡命之徒死磕,何況自己一個
管家。
「呸!」
吳管事心下郁悶,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你等著,下次老子連本帶
利,贏得你媽給你縫褲子!」
那青年嘿嘿冷笑幾聲也不回罵,吳管事無可奈何,兜里輸的干干凈凈,五行
門下的賭坊又不準賒賬,只得轉身離去。
腳一踏出大門,整理好了衣裳,吳大氣質一變,似乎又成了那個城府頗深的
吳管事,只是喝的有些微醺,腳下有點踉蹌,抬頭一看,已經到了半夜,雨還未
停,淅淅瀝瀝的,剛才賭的熱火朝天,來時拿的油紙傘早不知被哪個溷球順手牽
羊,只好抬袖在頭上一擋,悶頭往街上低頭走去。
他不恨那個偷傘的賊,嘴里嘀嘀咕咕只咒那個搖骰的梁上飛,出老千、生孩
子、沒屁眼。
走了半柱香,雨勢漸漸變大,吳大渾身濕透,初夏不寒,畢竟夜雨性陰,吳
管事又非修士,反而容易感冒,一哆嗦,打了個噴嚏,酒意醒了三分,抱著胳膊
心想,莊門太遠,再走下去只怕淋出病來,這離莊后較近,不如到木屋住上一宿。
突然看見前面巷子轉出一團白色光暈,卻是個提著燈籠擎著紙傘的書生,心
下頓時大喜。
吳大趕上幾步,在那書生肩膀「啪」
的一拍「書生,你且留步!」
深更半夜的有人突然有人攔路,誰知是否歹惡,那書生嚇了一跳,轉身頓了
頓道:「這位兄臺,不知攔于某何事?」
吳大清了清嗓子,盡量做出一副甚有威望模樣「咳咳,我是八卦莊里的吳大
管事,想借你雨傘燈籠一用,明日你可到莊里領些銀兩,絕不虧待于你。」
書生抬起燈籠在吳大臉上晃了晃,吳大身材天生精瘦,毫無有錢人家滿面油
光的富態,這時渾身上下被雨水澆透更是一副窮困潦倒落湯雞樣,那書生瞅了兩
眼,哼了一聲「不借!」
扭頭就走,嘴里還在嘀咕「滿嘴酒氣,哪里跑來的騙子!」
吳大今夜賭場失意,又被莊家羞辱,沒想到連個書呆子也敢頂撞自己,心下
大怒,借著酒勁噼手去奪他手中雨傘,五行門老子惹不起,這些鎮里的書生卻是
無權無勢,搶了他的傘,他又能如何。
那書生急忙躲避,肩膀在吳大胸口一拱,吳大酒只醒了三分,腳下發飄,頓
時摔了個仰八叉。
吳大怒不可遏,揮舞著四肢爬起身來,便要好好教訓這書生一頓,卻看見他
「噠噠噠噠」
的一路小跑,踏的雨水四濺,拐過了前面墻角,大罵一聲,連忙拔腳追去。
追過墻角,卻發現街上四面無人,一棵高大的酸棗樹下遺著一把紙傘正滴熘
熘的打轉,燈籠摔在雨中冉冉燃燒,瞬息后又被大雨澆滅,人卻沒了蹤影。
吳大左右看看,巷陌兩邊空空如也,罵道:「龜兒子,跑的比兔子還快,算
你運氣好!」
彎腰伸手撿起紙傘,嘴里噴著酒氣,昏暗夜色中卻沒注意頭頂三尺遠處,棗
樹茂密枝干下懸著一對濕透的布靴。
吳大罵了幾句,抬腿向北踱去,空中垂著的布靴抽搐掙扎了起來,卻被雨水
傾打枝葉的「嘩啦」
聲遮掩嚴實,「咻」
的一聲,好似被某種物事提著,雙腳拉入了茂密枝葉中消失不見。
吳大又走了一柱香,到了八卦山莊后。
山莊建筑本是因勢起地,繞山圍湖順河而建,此刻面前立著一道圍山的兩丈
圍墻,吳大取出鑰匙,打開墻上一鐵門,進去后是一片園林,等于回了莊,實際
卻離自己住處還遠的很,想回家里,還得繞過面前一座土山。
不過吳大在賭坊里耍到半夜又走了一路,已經十分疲累,此刻心下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