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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程程默了默，還是問：“你考的怎么樣？大家都來填志愿了，沒看到你，我就問問。”

盛星河不耐道：“我不知道，我沒看分?jǐn)?shù)。”

詹程程很意外，“你沒看分?jǐn)?shù)？這么重要的事……”這時就聽江奇在旁邊喊道：“我看了我看了，我剛剛在紅榜上看了盛星河的名字，媽呀，我一直以為班長是第一名，原來你才是啊，你比班長還多7分！盛少爺你這是不認(rèn)真考試則以，認(rèn)真起來驚人嘛！嚇?biāo)廊肆耍　?

詹程程也驚得說不出話，可盛星河那邊卻輕笑起來，有些諷刺的意味，“呵，考再多有什么用，去國外撐門面嗎？”

然后“咔”掛了電話。

。

詹程程拿著手機(jī)跟江奇面面相覷。

江奇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哦，對了，我聽說盛星河去國外的事板板上釘釘了，他家里什么都安排好了……可能就是因為出國的事心情不好吧。”

周蒙在旁也聽到了對話，插嘴道：“他要是真不喜歡出國那就不出嘛。”

江奇搖頭，“沒辦法啊，身體不允許啊，國內(nèi)又治不好。”

一群人默然，詹程程亦是心緒復(fù)雜，呆了會，最后還是回了家。

****

這天以后，詹程程便呆在家中過暑假。

高考有人考的好考的壞，但不管怎么樣，班級群里每天熱鬧的很，聊什么的都有，主題最多的還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場散伙飯。

但群里無論怎么嘻嘻哈哈，熱熱鬧鬧，往常活躍的盛星河，卻再沒冒過泡。

直到大家定下了散伙飯的時間地點(diǎn)，詹程程給盛星河發(fā)過去一個信息。

“盛星河，散伙飯你來嘛？”

她擔(dān)心對方不會回，可過了片刻，手機(jī)一響，“看心情。”

****

很快就到了散伙飯的那天，定的是在市里比較高檔的大飯店，該店不僅菜色出名，風(fēng)景亦是宜人，前面飯店，碩大金字招牌，闊綽停車場，后面還有個寬廣庭院，綠植優(yōu)美，碧水噴泉，曲水回廊，尤為漂亮。

因為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往常一心撲在學(xué)業(yè)上的學(xué)生們，都精心打扮了自己。

詹程程也穿了件新連衣裙，是高考后爸爸媽媽獎勵的，一條湖藍(lán)色的雪紡連衣裙，布料輕薄柔軟而色澤溫柔，衣襟跟裙擺都有繡花，腰帶在后面系成蝴蝶結(jié)，將少女的可人與嬌俏襯托的恰到好處。饒是平時貌不驚人的“蘑菇女孩”穿了后，也讓人眼前一亮。

詹程程穿著裙子去，跟周蒙一起，老遠(yuǎn)就聽到了包廂里同學(xué)們談笑的聲音，兩人不禁加快了腳步，可就在進(jìn)入包間的一瞬，她眸光一亮。

盛星河竟然來了，就坐在最角落里，往常笑盈盈的臉有些陰霾，旁人跟他說話，他就淡淡聽著，半晌后他似乎是嫌那人煩，“砰”地開了一瓶啤酒，往嘴里倒。

倒是陳默安先看到的詹程程，陳默安坐在另一桌，因為考得不錯，周圍人都羨慕的很，圍著他說話。大概是平日太過收斂，如今一朝努力，終于躍過龍門，陳默安難得放松下來，臉上笑意越發(fā)溫煦，他向詹程程招手，“程程，過來。”往常在外面多是連名帶姓叫詹程程，今兒終于不顧忌了。

詹程程只好迎著他的笑走過去，陳默安拍著身邊的空椅子讓詹程程坐下，旁邊同學(xué)見兩人坐在一起，便起哄鬧起來，“喂喂，班長，我聽說你跟詹程程關(guān)系不一般啊。”

詹程程望向了陳默安，陳默安只是笑，目光柔柔地掃了詹程程一眼，再看看隔壁桌子的老師們，道：“你們別鬧，老師都在那呢！”

“在又怎么樣！都畢業(yè)了！”周圍人鬧的更兇，“班長！你說清楚啊！啊！”

陳默安無可奈何地笑了，做出投降的樣子，開了一灌啤酒喝下去。

一群人見陳默安不說，就來鬧詹程程，“快，老實交代詹程程！”

詹程程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一個勁的躲，末了眾人看兩人都不說，就轉(zhuǎn)了話題，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還有人拉著詹程程喝。

看著桌上的啤酒瓶，詹程程猶豫了會，在此之前，她是乖乖女，從未喝過酒，不管是啤酒白酒黃酒，她都滴酒不沾。

可目光在環(huán)視一周，今晚不管男女還師生，幾乎大家都在喝酒，秉著最后一次的聚會，不醉不歸，詹程程頭一昂道：“好，那我也啤酒吧。”

隨后，她就跟著這一桌開了啤酒，這分別的前夕，一群人觥籌交錯，啤酒跟水似的往嘴里灌。

詹程程聽著其他人談笑風(fēng)生，吃著菜端著啤酒瓶跟著笑，陳默安一如兒時的細(xì)心，發(fā)現(xiàn)她喜歡哪個菜，便會幫她夾，就像很多年前，村里紅白喜事的宴席，兩人經(jīng)常同席，小時候她人小手短夾不著菜，陳默安總會細(xì)心地放在她碗里。

詹程程笑著謝過他，正要再去夾菜，發(fā)現(xiàn)有道目光正從斜對面過來，掠過她跟陳默安，眼神微涼，等她抬頭要尋的時候，卻又不見了。而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到盛星河漠然地坐在另一張桌上喝酒吃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那道目光只是詹程程的幻覺。

又這樣吃吃喝喝一會，酒還是那個酒，菜也還是那個菜，詹程程卻愈發(fā)覺得沒有滋味，視線不由向盛星河的位置看去，這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位置空了。

人已經(jīng)不在了。

詹程程默了默，拿著酒起了身。

她也沒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出來，好像是包廂太悶，又好像是有心事。

可是具體要去哪，她也沒想好，只看著飯店庭院風(fēng)景不錯，便晃悠悠往下走，夜幕已經(jīng)降臨，蒼穹濃如深墨，天上月色極好，落入庭院中，像撒了一層陰輝。晚風(fēng)徐徐吹，詹程程踩著那銀輝，往風(fēng)涼快的地方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湖邊。

這是酒店的人造景觀湖，面積不大，但水波粼粼漣漪蕩漾，旁邊又圍著半圈翠綠的垂柳，月色下倒也雅致好看，詹程程沿著湖吹著風(fēng)走了大半圈后腳步便是一頓，那湖邊的長椅旁，就坐著一個人。深邃的夜色，那人背影寂寥，單手拎著酒瓶，一口一口喝著啤酒，可不就是盛星河。

詹程程看了半晌，走了過去。

他即將要去國外，其實她還有一些話想問的，只是他后來一直不搭理她，眼下也算是個契機(jī)吧。

她走過去，坐到了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要上吻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第36章 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