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笑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西陵滟又將一枚銀色鑲嵌紅蓮的指環戴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抬頭對上她靈動的杏眸,唇邊揚起溫柔笑意道:“紅蓮是佛教的花,能平和心情,去除浮躁。而父皇在世時,便曾為母妃尋到許多紅蓮,栽植于仙蓮苑的月湖中,夏季微風起,碧荷紅蓮,十分美麗動人。母妃也最喜歡在沉醉亭中賞蓮觀魚,父皇也最是愛看母妃那時的無憂無慮笑顏……”
顧相思自他的話語中,聽到了一些傷懷傷感,想必他是在思念他早逝的母妃了吧?
“相思,當年一場大火沖天,月湖紅蓮化作了飛灰,母妃也沒能逃出滔天的火海,父皇親眼看著仙蓮苑崩塌在烈火濃煙中,他沒有悲傷怒吼,也沒有傷痛落淚,因為他告訴我,他的心死了,只鮮活了短短幾年的心,便隨著那場滔天大火,灰飛煙滅的死去了。”西陵滟伸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他嘴角噙著一抹絕艷的笑容,眼中卻藏著深沉的哀傷。
他知道他母妃是因何而死的,可他當初卻報不了仇。
因為,父皇不讓他殺那個兇手啊!
因為,那個殘忍的殺了他母妃的兇手,是他的親皇祖母,他父皇的生身之母啊!
妖姬禍國!只這四個字,皇祖母便活活燒死了他的母妃,連給他母妃一個辨別的機會,都不曾施舍。
顧相思從不曾聽過有關她婆婆去世的事,他不曾對她講過,西陵楚也不曾提起過這段悲痛的往事。
“母妃是江南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是在一次選秀中,被父皇選定封的妃,起初也不過是個才人,后來才封了婕妤。再后來,生下了我,才被提位份到昭儀,直到歿了后,父皇才追封了她蓮妃的謚號。”西陵滟說到此處,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悲傷的低下頭顱,像極了一只失去母親的小豹子,那樣彷徨無助,滿身悲傷。
顧相思抱著她,不知該如何撫平他心中的傷痛,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只是這樣彼此擁抱著彼此,相互依偎,互相撫平心中的傷痛。
因為,她也想爸爸媽媽了啊……
------題外話------
二更來了,瀟湘的親們投票留言,云玲給大家發獎勵幣哦^3^
第八十九章 絕不退讓
寧國公府
百味居那邊二人相擁互相安慰彼此,這邊的湘江郡夫人,卻是遇上大麻煩了。
一回來,湘江郡夫人便被顧老夫人盧氏,遣人將她喚到了安寧堂。
一走進去,她便看到了侍立羅漢床兩旁的四名金釵玉環的婦人。
她們四人不是別人,正是顧荇的四個有兒女的妾室。
王氏一貫張揚,金釵玉環,緋紅金線刺繡大袖衫,牡丹花開的寶藍羅裙,保養極好的雙手,十指纖纖涂著鮮紅的蔻丹,粉面朱唇,額貼艷紅花鈿,端的是美艷貴氣。
而在王氏的左邊,立著一名怯怯低頭的婦人,湖綠色的羅裙,杏色白芙蓉刺繡大袖衫,發髻上戴幾支玉簪與金蝴蝶釵,清秀柔靜的她,倒是多了份單純干凈的美。而她,便是由婢女抬為姨娘的沈氏,最是膽小怕事。
在羅漢床右邊立著的,是一名穿著紫藤色繡花羅裙,深紫色繡白牡丹花大袖衫的女子,利落的發髻,奢華的玉簪金釵,一支金流蘇鑲嵌紅寶石的金步搖,倒是與王氏髻上戴的金步搖有點相似。
可不相似嗎?這正是趙皇后賞賜下的一對金步搖,本是用來抬高王氏身份的,卻不料湘江郡夫人不喜這奢華金步搖,轉手送給了幫襯她多年的韓氏了。
而在韓氏身邊,一襲白色繡蘭草素淡羅裙,配上一件鑲金邊的大袖衫的婦人,便是性子冷清的溫氏,烏云發髻上,沒有多余的金釵玉簪,卻是素淡銀飾,手腕上也沒有玉鐲子,而是一串檀香佛珠,干凈素淡的像個修行的居士。
湘江郡夫人緩步端莊的走過去對著羅漢床上威嚴端坐的婆母,規矩恭敬的行了一禮:“媳婦,見過母親。”
“嗯,坐吧!”顧老夫人淡淡看這個大媳婦一眼,也沒有在下人面前做的過分,半點不給這個大媳婦留面子。
“是。”湘江郡夫人極為守禮的又行一禮,這才緩步走過去,踩著羅漢床邊地上的腳踏,落座在了鋪著錦被繡墊的羅漢床右邊,微微側坐,斂眸低首,等候著顧老夫人的吩咐。
顧老夫人瞧著這個一向知禮守規矩的大媳婦,當真是半點不是之處都挑剔不出來。她嘆聲氣,看著羅漢床小幾右側坐著的大媳婦,一臉威嚴的淡淡開口道:“夜娘,大丫頭已是無影無蹤二十多年了,你也該人命了吧?如今,寒兒他們也都大了,這寧國公府世子之位還空懸未定,可是……有點惹外人說三道四了。”
湘江郡夫人心中冷笑,她這婆母,果然是撐不了三天,就要喚她來提及讓她向皇上請封世子之事。不過……她緩緩抬起頭,眸光淡淡的望向對面的婆母道:“母親,媳婦還是那句話,我女兒沒死,見不到她的人,我絕不為任何人的孩子,請封世子爵位。”
王氏美目含怒的瞪向湘江郡夫人,雙手緊緊捏著手中精美的蘇繡羅帕,心中無比憤恨。
她兒子都多大了?孩子都滿地跑了,卻依然是個寧國公府的大公子,徒惹外頭人多笑話。
都說他白叫寧夜紫多年的母親了,人家這個嫡母,連個世子之位都舍不得給他,他就是個心機算盡一場空的可憐鬼。
顧老夫人見這大媳婦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這個婆母,不由得有些慍怒沉聲道:“寧氏,你再是于國家社稷有功,那也還是我顧家的媳婦。出嫁從夫,自當一切以夫家利益為大,你怎可……”
“母親若是覺得媳婦是個不賢的,大可開祠堂,召集眾長老,代國公爺休了媳婦,媳婦絕無怨言。”湘江郡夫人語氣已是變得極為淡冷,看向顧老夫人這位婆母的眼神,也是越發的冷漠如冬日的冰雪,半點人情味兒也沒有了。
顧老夫人再是氣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可也是真拿這個大媳婦沒半點辦法。
唉!寧國公府若是沒她寧夜紫的支撐,定然是會步上那些開國功勛家族的后塵啊!
湘江郡夫人緩緩起身,走下腳踏,屈膝低頭行一禮,冷冷淡淡道:“媳婦還有事,便先告退了。母親,請保重身體,媳婦明日再來向您老問安。”
王氏望著湘江郡夫人端莊挺拔的背影,怒極的撕碎了手中的精美蘇繡羅帕,美目微瞇起,暗暗咬牙切齒,卻又是無可奈何至極。
她雖然是大長公主之女,當今皇上的親表姐,可在寧國公府,她卻也只是區區一個妾室姨娘,如何都越不過寧夜紫這個正妻頭上去的。
那怕她再喜歡穿紅色衣裳,也不能穿大紅,只能穿緋紅,這就是正室與側室的分別。
“妾身告退,老夫人保重。”韓氏走過去,面無表情的行一禮,便轉身帶著隨侍嬤嬤離開了。
隨后,溫氏也淡冷的走過去行一禮,一語未發的轉身帶人離開了。
剩下的,只有一直攛掇顧老夫人逼湘江郡夫人去請旨立世子的王氏,以及曾經是顧老夫人院子里二等丫環的沈氏。
沈氏性子軟弱,自是不敢在這時候,像與湘江郡夫人一伙的韓氏,亦或是從來都冷冷淡淡的溫氏一樣,那樣說一句就告退離開的。
顧老夫人被氣的胸口疼,可也不敢呵斥一句讓大媳婦站住。
因為,她并不敢過于與大媳婦硬碰硬。
王氏很不甘心,可也是無可奈何。誰讓能請旨冊封世子的人,只有她寧夜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