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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匹配對象約會的地方一般都安排在幾顆大主星上,它們交通便利,娛樂設施完善。這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鑒于伊戈并不介意距離遠近,而他的匹配對象們基本都集中在富裕的大主星區域。這次是個例外:茱莉安娜雖然也被叫做主星,但在該星域只能排到二等。只有毫無經驗的遠征軍精英才會將其納入約會地點的選擇范圍。
湊巧的是伊戈的家離茱莉安娜反而比較近。因此當他回到伊甸園,這顆藍色星球尚處于寂靜的傍晚。伊戈駕駛著飛船繞行半圈,最后選擇在海上的宮殿旁降落。飛船落在云上,伊戈落在鳥背上,云與羽都是暖洋洋的橙紅色。
早在事業初有起色時,伊戈就確定了自己的養老地點,因此不惜重金從星際獵人手中買下伊甸園。年輕的星球是大航海擴張時的漏網之魚,被層層疊疊的星云和戰場廢墟掩蓋,直到三百多年前。踏上自殺之旅的獵人意外遇險,跳躍空間后發現了它。他稱它為幻想之地,在真實的幻想中度過了孤寂的百余年,最后終于聯系上母星,重歸文明社會。他不愿讓它變成所謂最頂級的旅游星球,不惜犯下重罪,打算炸掉幻想之地,直到伊戈找到他。比起鬣狗們評價中的瑰麗夢幻,伊戈相中的是這顆星球的原始和自由,易于令他想起粗野的、落后的故土,真正的故土。
因此,在改造星球時,伊戈多次強調要杜絕科技痕跡,希望所有能被肉眼捕捉的事物,建筑也好,交通也好,都是單靠人力就能完成的。為了滿足伊戈那嚴苛的要求,星球設計團隊參考了上千種方案,比對了無數生物,最終敲定此接駁方式。緋鳥于百年前從外地引進,調整過后的基因十分適合當地環境,繁衍狀況穩定,社會結構簡單,采用等級制和唯一頭領制,而且性情暴烈富有攻擊性,在接駁之余還能護家。承襲自祖先的龐大身軀和柔軟皮毛為歸家的伊戈提供第一份安全感。他躺在伊甸園的懷抱中,皮膚被細小的絨毛撫過,似乎能聽見血液在緋鳥體內流動的聲音,又或者是飛翔時的肌肉伸展的聲音。緋鳥愛潔,但氣味遠遠算不上好聞,臭烘烘、暖烘烘,伊戈卻覺得令人眷戀。
雪白的宮墻近在咫尺,他突然不想回去睡覺。
離晚飯的時間還早,花園里的生物在出門前才打理過,無須操心。該去哪里打發時間?
伊戈摸摸緋鳥的頭,感謝她的服務,又憂心忡忡地叫她乖乖回家吃飯,不要讓頭領找他投訴。年輕的雌鳥知道他在訓她,不高興地咕嘰咕啾好一通抱怨,拍拍翅膀飛上天空。于是躲在云后的獅鷲快快樂樂地探頭招呼她,尾巴打滾,攪散了藏身的云從。緋鳥轉身看了眼伊戈,發現主人目擊了獅鷲的犯傻現場,便氣咻咻地伸出兩只巨大的爪子,把獅鷲抓在身下,加速飛遠了。
伊戈緩緩走下臺階,沒入水中。
澄澈的海面波光粼粼,亮色之外的地方被落日染紅。他好像本來要與人一起欣賞落日,卻不是在伊甸園。海水很暖,并且隨著他入水的時間變得更暖,越靠近海平面的海水顏色越深,最遠處幾乎沒有海洋和夕陽的分野,伊戈往深海走去,感覺自己仿佛在走向太陽。
海水徹底沒過頭頂的剎那,傳送啟動,伊戈在鄰居家臥室睜開眼。
……還不如不睜眼。
“啊,伊格納緹,等我一下。”鄰居從床上抬起頭,沖伊戈打招呼。
臥室內除了鄰居,還有顯而易見的兩位無辜雌性,被伊戈的造訪嚇得憋住呻吟,正慌亂地尋找蔽體的床單或衣服。他們面容相仿,體格類似,是少見的同殼兄弟倆,一個躺著一個跪趴著,下體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大腿纏著大腿,屁股貼著屁股,以至于伊戈分辨不出鄰居正在操哪位。
不愧是你,惡劣的魔族混血。伊戈轉身背對他們,在地上坐下。
明明知道傳送陣內嵌在臥室里,卻還要在臥室里……不對,應該是明明習慣在臥室里亂搞,卻要把傳送地點設置在臥室里。伊戈有一搭沒一搭地計算這次的精神損失費,思考要不要花高價請人突破鄰居家,強行更改傳送地點。這種進門就是限制級場景的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碰見了。
身后的兩兄弟壓抑著嗓音哭叫,鄰居也微微喘息起來,肉體撞擊的聲響越來越大,最后在一個雌性崩潰的尖叫聲中戛然而止。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鄰居靠近伊戈,也像他一樣在地上盤腿坐下。他光裸著,汗珠從矯健的身軀上落下,伊戈不怎么費力就聞到他高熱的體溫和尚未完全降溫的情欲。
“請離我遠點。不然我砍了你的頭。”伊戈懨懨地、冷淡地吐出血腥威脅。
被威脅的人卻比伊戈還豪橫,一把將汗濕的額前碎發捋到腦后,饜足地舔舔唇瓣,笑著說:“你砍啊,少于一百刀我去你家門口操人。”
伊戈看也不看他,仍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表情,右手輕飄飄從他肩膀拂過。他的動作愜意柔和,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跟舀起一捧海水看魚時沒什么兩樣。然而要不是鄰居跳的夠快,這捧水舀起來時他的頭已經不在原處。
就算他反應及時,臂膀也受了不輕的傷,血從一道狹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