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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往這條街一走，怕是能把一天的時間花在這里。

裴向南比較有目標性，他不需要太文藝范，也不需要太夸張朋克的裝飾。陸均森家色彩太單調，既空曠又單薄冷清。裴向南想著，至少在視覺上達到有人氣兒就可以了。

“這個，橙色和黃色的抱枕擺在玄關那邊換鞋的沙發上，怎么樣？”

“可以。”

“復活節的彩蛋，看著還挺漂亮的。”

“這是仿品。”

“那你在法國訂一套回來唄，我瞧著放你大擺鐘柜子上正好。”

“嗯。”

……

裴向南揉了揉眼睛：“越逛，越有種把你家重新刷一遍的沖動。”

陸均森挑眉，說：“你要是想，我這幾天可以住公司。”

裴向南翻白眼：“你還真拿我當免費勞力了啊，明明是你自己的事。”一面說著，裴向南伸手摸向了一個巨大的山羊頭，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轉過頭去問陸均森：“說起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事兒逼？”

“嗯？”

裴向南撫了撫眼鏡，他今天出門戴了平光。

“大概就像這樣……”裴向南抿唇沉思一下：“你要是覺得不爽，立馬說出來，沒必要顧慮我心情。”

“我一直這樣。”

“……”忘了霸道總裁是個極其不會看場合說話的人，要他昧著良心說話還真是難為他。

“你繼續挑吧。”陸均森低頭看了眼手表：“快到上班時間了。”

裴向南陡然生出一股把那山羊頭砸陸均森腦袋上的沖動，這家伙還真是注孤生啊注孤生。

“我說陸總，你的人生里除了工作還有沒有其他比較想做的事。”

陸均森眉峰微蹙，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隨后，說道：“沒有。”

裴向南嘴角抽了抽。

誰料陸均森又來了句：“不過最近有了，只是不太順利。”

裴向南驚訝：“嗨呀，還有您做不成的生意？”

陸均森嘴唇抿成一條線，也不知是不是聽出了裴向南話中的半分嘲諷，就是盯著裴向南看，眼神銳利而深邃。裴向南有點心顫，咽了下口水，隨便找了個手邊商品詢問陸均森喜惡，岔開話題。

陸均森搖了搖頭，輕聲說：“這次，不是生意了。”所以力不從心。

他轉頭，余光中，墻角的全身鏡將兩個人的身影包裹在了一起。裴向南站在他身邊，托著一個小陶器擠眉弄眼地看，末了問他如何。

這般，就像是再親密不過的人。

陸均森稍稍回過神來，點頭說好。沒想到得來裴向南橫眉。

“什么都說好，敷衍了事也比你態度好！”

眼見裴向南氣呼呼走開，陸均森無奈搖頭，這次是真的不錯。

逛了有兩個小時，裴向南終于累了，吩咐店主把他們買下的東西送到xxx路xxx號，打道回府。

陸均森送他回公寓，到了公寓樓下。

陸均森下了車，喊住往樓梯走的裴向南。

“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為什么。”

裴向南愕然，心里那股怒氣在陸均森這種茫然的語氣里散成了渣渣。他真的完敗了，他居然跟霸道總裁較真，是他太二。霸道總裁情商八級殘廢，他也跟著down掉數值嗎。

“沒不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