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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蔫蔫地在秦深身邊飄著,說:“我精神上受到了嚴重打擊,讓我靜一靜。”
秦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飄出一句:“神經啊你。”
裴向南心里想,這個世界的確發神經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裴向南不知道自己要被綁在秦深身邊多久,跟著秦深朝六晚九的生活,他自己都快要沒有時間觀念了,只記得秦深快要中考了,但是學神完全不需要擔心考不上top高中。
然而,裴向南發現秦深真的是過得非常孤單,標準的兩點一線式生活,每天都是家里,學校,學校,家里,就連周末也難得見有人約他出去玩兒。他根本就沒有能算是朋友的小伙伴,好像也不打算交朋友,偏偏又經常眼鉤鉤地看著其他男生勾肩搭背哥倆好地一塊玩,表情潛臺詞就是,羨慕,很羨慕,非常羨慕。
說起來,秦深也不乏追求者,無奈這廝實在太高冷了,高冷到女生們連送情書都不敢,更別提大膽地搭訕了。
秦深在班級里就是個透明人,唯一有存在感的時候就是別人借他作業抄,又或者老師又出了什么高難度大題要學神破譯。
裴向南算是知道為什么秦深會這么大方無私地給所有想抄作業的人便利了,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是融入了集體的,而不是像個游離在外的邊緣人。
這孩子,非常缺愛,缺乏自我價值的認知感,并且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給自己弄了個蛋殼把自己包了起來,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傷了。
裴向南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面鏡子,鏡子外面是善解人意,溫柔如水,三十而立的深哥,鏡子里面是孤僻古怪,偏執缺愛的十五歲秦深。
每每見秦深望向他父親時的眼神,裴向南就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深哥看他的模樣。那個時候,深哥心里是不是也在擔心自己要跑,要甩開他。裴向南不知道,因為深哥用微笑完美地掩飾了所有潛在情感,如果不是有這樣一個機會,他恐怕一輩子都猜不出來深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五月初的時候,秦深的弟弟過十一歲生日,十一歲是大生日,就算是一般人家都會多張羅一下,更不用提這種頂尖富豪了,宴會開起來,不像是生日宴,倒更像是上流社會的社交沙龍。
來的人,七大姑八大姨當然不必說,還有世交好友,生意伙伴,熱鬧得很。
所幸秦深父親還沒偏心眼到在這種場合里把秦深關小黑屋,事實上正相反,對外,秦深父親承認的第一繼承人還是秦深。
只是,在裴向南看來,這種不是屬于自己的熱鬧對秦深的打擊恐怕更大。
裴向南不太清楚秦家的彎彎繞繞,但是秦深不受待見,他是看得明明白白。飄在宴會大廳里,一邊偷看各種豪門小鮮肉,一邊從某些貴妃八卦的嘴巴里得知,秦深就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愛。
他父母商業聯姻,完全沒感情,他母親生完他后沒多久就和他父親離婚改嫁他人,孩子的撫養權她壓根沒想要。他父親的真愛是現在的夫人,這位真愛夫人給他生下小兒子后,秦深就徹底失寵了。就連以后要把家業留給秦深,算盤打得也可能是你負責累死累活賺錢,你弟弟負責輕輕松松花錢。
就算按照生理學角度來講,人的心都是長偏了的。秦深很不幸,遇到了這種偏心眼到南極的老爹,并且被偏心的不是自己。更不幸的是,他看不開。
“想哭就哭吧,我又不會笑話你。”
“誰要哭了,我笑還來不及呢。你難道沒看到秦博今天宴會上鬧出來的笑話?真是丟死人了,以后別人肯定拿這事取笑他。”
“你這快哭的模樣能騙得了誰啊。”
“……”
裴向南看著秦深發紅的眼圈和倔強的唇角,有些心疼。
“哭吧,哭吧,憋心里肯定不好受。”
秦深靜默片刻,才慢慢顫抖著肩膀抽泣出來。
“憑什么啊,憑什么,難道我不是他兒子嗎……”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
“他只喜歡秦博,什么都是秦博……秦博!”
裴向南從來沒有見過深哥的眼淚,從他認識深哥以來,只有深哥笑看別人看哭的份,哪有人能逼哭深哥?就他這種小蝦米,一抱上深哥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