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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貴人琴弦“蹭”一聲斷了,月香忙起身給她收拾衣裳,梳理發絲兒。
蘭貴人看到徐佑的攆轎,又是吃驚,又是開心。
她收拾妥當,便邁著疾步去門口迎接徐佑,一雙灼灼的眸子全是喜悅。
徐佑面無表情,抬手示意她起身。
蘭貴人毫不介意,耐心又溫柔的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蓮子羹,“臣妾知道皇上為國事操勞,所以每天都燉上了蓮子羹,想著皇上要是來……”蘭貴人年紀輕,平日里又驕傲矜持,這般溫柔體貼全然不似她。
徐佑睨了蘭貴人一眼,腦中很快映上了徐明月。女人都是聰明的會趨利避害,權勢都不能壓服的,只能說明這個女人不在乎。
除了那次說讓她生孩子惱了臉,別的真沒有惱了的時候,她又不是的隱忍女人,對他一點兒的真實情緒都沒有,只能說明他在她心上全無地位。徐佑眸中含怒,他向來無情,也不屑在女人跟前失了風度,可如今想到徐明月竟有些慍怒的青筋暴起。
蘭貴人留意著徐佑的情緒,起身用湯勺把蓮子羹盛在玉碗中,隨后溫柔的用湯勺一勺勺的給徐佑送到嘴里。
溫香如玉、體貼入微,徐佑不由的抬眼睨了蘭貴人一眼。
彎彎的眉頭,灼灼的大眼睛,香艷的紅唇,一張紅瑩白膩的杏仁臉,讓不由的想攬在懷里親昵。
徐佑是偉岸高大的男子,再加上一月未碰宮妃,便有些心氣躁動,只是剛要攬在蘭貴人的腰身,就覺得手感不對,隨后沉著臉地皺了眉,“你早歇息,朕還有事。”
蘭貴人見徐佑起身要走,便主動挽住了他的袖子。
徐佑不說話,只是英武的眉眼看著窗外,如老僧入定一般,緊抿著唇,面無表情。
蘭貴人咬了咬牙,仰起玲瓏曼妙的身子,主動貼近徐佑,一雙眉眼也是迷迷離離。
徐佑也是真能沉住氣,見到蘭貴人主動勾引,沉默了半晌,低沉道:“朕還有奏折,綠兒你歇著吧。”
“皇……”蘭貴人失落的低下頭,一排細齒緊緊咬著下唇。
月香見到徐佑離開月仙殿,還以為是朝廷里又出事了,便惋惜道:“皇上被大宛的事兒纏身,能來咱們月仙殿就是恩寵,旁人的宮殿,都沒有去過,娘娘您是……”
話說到一半,就被一旁滿是慍怒的蘭貴人一掌摑在臉上,“放肆!本宮還用得著你憐憫!給本宮退下!”她是個驕傲的女人,她已經放下自尊主動勾引男人,如今她的驕傲不允許被任何人踐踏。
月香捂著臉,瞪著紅眼圈兒退下了。
姑蘇西郊華府倒也不安穩,徐明月差人從師父溫如春那里借書不過兩日,就被師父揪著去了宅院扎針去了。
徐明月蒼白著臉兒,吐得渾身抽搐,整個小腹更像是用刀一下下割著一般,滿身的汗毛孔都簌簌的冒著冷汗。
“你還知道不舒服?”溫如春面無表情的看著滿身是銀針的徐明月。
徐明月意識到自己無力反抗,便嬌嬌氣氣地靠在溫如春的身上,撒嬌道:“師父,徒兒這次是失策了,師父大抵可以不治,真的太難受?!?
溫如春揮筆寫了方子,教給蓉妞去抓藥,隨后睨了兩眼道:“失策?你簡直是胡鬧!為師豈會由著你。”
徐明月先前圈禁宗人府時,知道她母后染病,就跪在雨里請先帝開恩,只是沒見到母后,倒是染了一身的寒氣。如今,這不要命的竟然自行墮胎,還是照著那本刁鉆的鬼醫醫書……如今她體內寒氣和小產已傷害到了子孫宮。
徐明月很難受,小腹里像是墜著一把把銳利的刀刃來回的在里面擺來擺去,她趴在床邊吐了一口酸水兒,“損傷便損傷,左右本宮不會在嫁人,便是損了又如何……師父?!?
溫如春從針包上取下來一只細針,輕輕扎在徐明月的合谷穴上,“鬼醫一診千金,為師不跟你要,你便偷笑吧。且忍忍,女人生不出孩子,是一生的痛苦,且傷了根基,一有些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大的病癥?!?
徐明月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低低的喚蓉妞,蓉妞心疼的過來,正要說話就見徐明月一下昏厥在榻上。
溫如春忽然松開眉,穩穩地扶住徐明月的身子,轉身對蓉妞道:“把湯藥拿來給她喝上,我替她取針?!?
第35章 035 ...
徐明月臉色蒼白, 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蓉妞饒是怎么拍她都沒醒過來, 最后急的手忙腳亂,要急慌慌的去請郎中。
溫如春看不過去她的慌張, 便睨了她一眼,將她曳在床邊,“做事要有條理,我若救不得,尋常郎中就能救得了?”說完,一臉平靜的抬手處理徐明月身上的銀針。
待取出最后一根針后,溫如春抬手敲了敲徐明月的腦門兒,“行了, 莫要惱,為師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萬一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兒, 那就麻煩了。”
徐明月頭一次用慍怒眼神瞪著溫如春道:“你少說我, 明明折騰本宮只有你一個!”
“不用諷刺為師, 你若太早死了, 為師可沒了嫡傳。要不為師才不會費功夫給你調理身子,要知道婦人落下的病,一個風吹草動就會釀成不可挽救的大病?!睖厝绱侯H實在地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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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抬手探了探徐明月的額頭,確定沒事兒后,這才轉身出了門。
徐明月剛要起身, 整個腰椎就疼的要命,身子也微微的喘著,蓉妞忙心疼的跑過來,小心的攙扶住她,埋怨又內疚道:“早知道您是為了……奴婢就不該給您去要書……”。
“本宮就算想留這個孩子都沒有機緣,脈象不正,胎位不穩,活不過三個月……”徐明月微微靠在枕上,接過參湯喝了一口。隨后又像個溺水者一般,沒了氣的昏睡過去。
天氣漸漸的寒了,眨眼間似乎一個月就過去了。
初秋的庭院,桐樹葉子黃了的一片片,徐明月泡在木桶中望著窗外的黃葉,突然發困的睡了過去。
整個身子順著木桶壁一下下滑下去,鼻腔中有些微微的刺,正要費力起身,忽然整個身子被人一下撈了起來?!胺潘粒 毙烀髟乱姷窖g的是雙男人手,不免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要掙扎反抗。
待瞇眼射針時,卻看到來人是徐佑,徐明月瞬時間松了口氣,“聽說朝里爭論不休,怎的又發閑來微服私訪本宮這‘小廟’”說完,步幅不穩的將一旁的軟毯包裹在身上。
“朕還未做什么,你腿腳便發軟?”徐佑見她這般,便打趣地問了一句。
“本宮在姑蘇都聽說了朝里救濟災民錢糧被貪污克扣的事兒,你這次來,可是順便查案?”徐明月窩在榻上,一雙清媚卻微帶倦乏的眉眼直直的迎上他的,
徐佑本來心里還煩著這些事兒,可聽到這話,薄唇卻笑了笑,將下巴抵在她的發心,整個人不自覺放松了。
“怎的精氣神兒這般不好?可是染了風寒?”
“沒什么大事兒,就是盜汗,腰椎有些酸麻?!毙烀髟绿а垌诵煊右谎?,淡淡的說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