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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著涼,沒事兒。”徐明月微微往后側身,忙著轉移話題,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你怎么知道毛滇府邸的秘密通道?”
“英雄最難過美人關,唐女從守園子的小廝那里拿到了情報, 那小廝被迷的七暈八素的,還作勢要帶她從毛滇運糧的暗道中私奔。”徐佑緩緩皺眉,現在必須要把削藩提上日程了。
“唐女倒不是個簡單的, 本宮倒是自愧不如。”徐明月想到唐女, 不由的笑笑, 隨后又轉徐佑。
“異域商人最怕的就是得罪貴人,現在唐女走漏情報, 得罪了毛滇, 想必毛滇這個時辰正四處追查她……”徐佑睨了她一眼,繼續道:“你方才還夸獎唐女, 不如就此多個人用用?”
徐明月揚唇一笑,道:“本宮不才, 天生是個薄情不懂憐香惜玉的,你若是心疼,你就放在養心殿里伺候著。”
“呵~無情的壞女人!”徐佑抬手捏住她的臉頰,“朕有你就覺得頭疼了,再弄一個來,怕是要早登極樂的。”
徐明月在邊上可算聽明白了,自這是嫌自己讓他頭疼了,頓時瞪了徐佑一眼。
清晨,窗外的葉上羅了些晶瑩的露珠。徐明月坐在鏡前,一邊描眉一邊淡淡道:“聽說毛滇府里的親弟吃酒誤事,把糧草全都燒了,想抓毛滇怕是難的,你是如何擒住毛滇的?”
徐佑微微挑眉,冷鷙清峻的眉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慢條斯理的吐出幾個字,“很簡單,反間計。”
從唐女那里得知毛滇私下給反賊運糧草的來歷后,徐佑并沒有馬上攔截糧草,而是利用他揪出了反賊的巢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徹底讓反賊和毛滇反目。
毛滇的妻子嫉妒小性兒,唐女暗地里去了毛府,說是毛滇之所以給反賊運糧草,是因為反賊的夫人司馬氏是個妙人,毛大人現在迷戀那司馬氏迷戀的要命,暗地里還要廢了她立司馬氏為妻。毛滇的妻子大怒,故意在反賊送來的酒水中下毒。
毛滇卻以為是反賊暗地里陷害,頓時怒容滿面,“不攪了這幫反賊的老巢,老子就不姓毛!”
正說著,就見一個丑八怪腳下一滑,身子一下朝著徐明月站的方向撞去,一雙臟兮兮又猙獰的手緊緊一抓著她的衣袖。徐明月本是想到汴州的廟里里上上香,不想竟被這丑婆子抱的心煩意亂。
這婆子應該是徐明月平生見過的最丑陋的,臉上一道很長很猙獰的傷疤,眼睛也耷拉著,額頭上流血的傷口化成了爛膿,見到徐明月皺眉要掙脫,便一把抱住徐明月,朝著廟宇后面的一群人大喊。
她一開口,一口濃重的腥味兒從唇角流在徐明月的袖子上,徐明月胃里忽然一陣犯惡心,一團酸水兒一下涌上來,整個身子也忽然冒冷汗,她想要用針狠狠刺穿這個惡心壞婆子,可整個身子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走路也趔趔趄趄的。
正在這時,丑婆子叫喊來的人如雨般從街角沖過來,臉上都是一道長長的傷疤,手里的暗器直直的朝著趕來救徐明月的徐佑射去。
徐佑睨了一眼正要轉身去護著徐明月,就見那些暗器朝著他的心口處射來。他一個轉身抬手夾住暗器,上面都是刻著一個篆體的毛字,看到這里,徐佑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疑惑。按理說毛滇那等子易怒的個性是要直接跟反賊反目的,可這次竟然將計就計的想要把這刺殺皇上的罪名按在那些反賊身上。
還未來得及理清,就見那些此刻朝著他的方向砍來!
徐明月看到那些臉帶傷疤的此刻是死士,便反手抓起那個丑婆子,用盡力氣的撕粉了婆子的衣裳,朝著寺廟進香的百姓大喊道:“她身上是陳橋驛反賊的圖騰,朝廷有令但凡擒住陳橋驛反賊的賞賜千金!有功勛的封為縣伯!”
婆子身上的圖騰清晰可見,那些百姓聽到千金和晉封縣伯當下提起鐵鍬,鋼叉朝著那些刺客沖來,徐明月緩了口氣兒,一針狠狠刺入婆子的喉嚨。
待料理了婆子,剛要去幫徐佑料理那幫死士,就見光祿寺卿史萬榮帶兵直接沖過來。
“救駕!!”說完,他直接跪在了徐佑的腳下。
毛滇知道史萬榮帶兵救駕,害怕行刺的事兒敗露,便差人剩下的糧草全部燒毀。
潛伏在毛府的唐女,看到倉庫里微微冒著的濃煙,只能將計就計,堵上今后的運數,深吸一口氣帶著大宛的商人扮作須發皆白,身體單薄的乞丐,攪和汴州的百姓,很快將糧草的火撲滅了。
史萬榮心中緊張,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嚴肅著臉,吩咐下人將毛滇杖斃在大街上,并將剩下的糧草在汴州的各大衙門設粥棚,施粥賑濟災民。
這通敵的罪證,現在全都扣在了毛滇的身上,至于里面又沒有牽扯到新上任的史萬榮也沒人理論了,只是他在敲山震虎,特意在徐佑跟前賣弄忠心。
徐明月見到史萬榮杖斃毛滇也是驚呆了,她真不敢相信,這史萬榮竟沒把毛滇帶到徐佑跟前,就杖斃了。
“殺雞儆猴?”徐佑微微瞇著眼睛,睨了史萬榮一眼。
“皇上,微臣這次一定將反賊一網打盡!” 史萬榮撲通跪在徐佑跟前,“微臣護架來遲,又擔心毛賊會行刺皇上,所以一氣之下杖斃了毛賊,望皇上懲罰!”
徐佑陰鷙深沉的眸子與毛滇冷冷對視,眸底的像是深潭中的幽黑,根本不見任何波動。
史萬榮原本沒什么顧忌,待迎上徐佑的目光,心里又畏懼的垂下了頭。
半晌,他滿頭冷汗的抬頭,卻看到徐佑一臉緊張的伸手探著徐明月的額頭,一雙幽黑陰沉的眸子里也系數化作了擔心,再要起身去問,就見徐佑打橫抱起徐明月朝著行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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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躺在床上,身子卻猛然打了個寒戰,朦朦朧朧間一摸袖里的紙條,卻是空的!
她腦際清醒了幾分,用力靠在床榻上,胃里忽然涌上一股子干嘔,她忙昂著頭,抬起指尖搭在左腕子上。
原本還是迷迷糊糊的閉著眼,下一刻,卻一下震驚的坐了起來,捂著肚子道:“真的是在整治本宮!”她素來心思縝密,原本是想借著下汴州去找皇弟徐明尋,現在剛剛有些眉目,忽然被肚子里這個莽撞小鬼頭全給打亂了。
嚴任絨進門,看到徐明月摸著肚子一臉郁悶,還以為是那日去廟宇被那個瘋婆子給嚇到了,便轉身到外殿吩咐小太監,道:“快去請太醫!”
徐明月帶著深意地看著嚴任絨,隨后湊到她的耳邊低低道:“本宮懷孕了。”
這句話像是天際的驚雷突然涌入腦海,嚴任絨震驚的望著徐明月的肚子,下一刻卻蒼白著臉出去要追那個宣太醫的小太監去了。
剛出門就見任和抬著浮塵笑瞇瞇的攔住了她,身子朝后挪了一步道:“大長公主可是好些了?”
嚴任絨著急要追那個小太監,見到任和又開始廢話,便微微一笑,“我們主子好多了。”說完直接小步朝著太醫居住的白芍軒去了。
任和退后一步,看著嚴任絨著急去太醫哪里,不由的皺起了眉。自家皇上主子借著大長公主嘔酸水兒昏迷的時候,從她的袖子里摳出了一封小紙條,還命自己親手毀了那個小紙條。
雖說他不知道那個小字條是什么,可是毀掉那小紙條后,任和心里卻有種不同尋常的緊張。
任和走到殿門口,聽到這徐佑正在跟唐晨、史萬榮商議鏟除反賊的事兒,便靜靜的立在門外等著。
“皇上,微臣已經出兵鎮壓反賊,只是小賊擒住了不少,反賊的頭目卻莫名失蹤了……”史萬榮一雙眼睛偷偷的注意徐佑表情的變化,見到徐佑臉色陰沉,忙補充道:“倒是那些反賊也沒占到什么便宜,其余的藩王現在也是防衛。”
徐佑應了一聲,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明日,給朕拿出個方案來,退下吧。”
史萬榮松了一口氣,和唐晨對視了一眼,一同退出了大殿。
任和進來的時候,看到徐佑在沾墨寫字,便連忙要退出去,徐佑卻抬眼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無妨,說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