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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來世櫻花
章 雙子情仇
這是炎黃帝國的第三百個年頭,這個龐大的帝國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它的身體已經不是有什幺病癥的問題,而是在自然地無可挽回地衰老著。
連年的天災人禍使荒涼的田野土路上充滿絕望的逃荒者,他們走過殘陽斜照
著的古代遺留下來象征輝煌成就的高大廟宇石碑的時候,目光茫然而呆滯。
在支離破碎的現實里,大批窮苦的最地層的百姓掙扎在已經萎縮到了最基本
的生存線上,貧困使這個帝國的許多百姓的生命狀態脆弱到了極致。
——雨水稍減,就意味著成千上萬的人要餓死;雨水稍豐,就意味著成千上
萬個家庭會被洪水淹沒。
擺在瀕臨餓死的帝國百姓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等待死亡和鋌而走險,而要
走上后一條道路,他們所需要的僅僅是一面旗幟乃至一聲高呼。
高翔,不久之后這個名字會震驚整個大陸,但此時,即使在炎黃帝國內部,
除了那群追隨他的窮苦百姓,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名字。
在帝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樹起了「太平天道」的旗幟,一時間,竟應者
云集了。實際上,與其說那是旗幟的威力,倒真不如說是饑餓的力量。
「太平天道」擴充勢力的方法很簡單,卻極其有效。許多信道的富裕人家捐
來大量米面,有了糧食,搭起爐灶,支起大鍋,所有的人一塊吃,食物翻煮的香
氣飄散得很遠很遠。
于是更遠的饑民也跑來了。登上個名字,再叩個頭,就算「入了道,吃上了
飯」。
「吃上了飯」,一個看似極其簡單的問題,此時,卻成為了人心所在,一傳
十,十傳百,干柴烈火,風起云涌,大批絕望的饑餓農民決定為了吃上飯而把命
賣給「太平天道」了。
然而淳樸或者說愚昧的帝國農民,永遠不會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界
線」,更何況世代備受壓迫的他們自古就有一旦群而起之就有膽量為天下所罕聞
之事的習慣。
那些曾經支持「太平天道」的富裕人家很快發現自己養活的是一群白眼狼。
聚集起來的饑民們需要銀子、糧食和其他財物,隨著隊伍不斷擴大,富裕人家捐
獻的東西已不能滿足生存與行動的需求。
于是打著「太平天道」大旗的饑民們每隔幾天就要進行一次針對附近富裕人
家的搶劫行動。金銀、糧食、棉花、衣物、大車、牲畜等均在他們需要之列……
這些饑餓的帝國農民瞬間就已經不再是淳樸的農民了。面對信徒們越來越過
分的行為,「太平天道」的高層人員們頭疼不已,然而,最嚴重的是,在這個節
骨眼上,高翔,這個組織的核心卻不知去向了。
高翔去了一趟西南,而此時他正隱藏在一座深山中進一步完善自己西南之行
的成果。
他是一個有遠見的人,相比他那些正在頭疼擴充勢力問題的高層追隨者而言
他卻已經看到了下一步的事情——如何推翻這個腐朽的朝廷。
無論如何他都絕不奢望靠自己麾下的饑民大軍能干出改朝換代的大事,即使
他們在數量上已經有了數十萬之巨。作為曾經的帝國官員,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
個事實:即使這個國家已經衰弱如斯,它卻依舊有著最硬的骨頭——整個大陸東
方最專業,最英勇,最忠誠也是最龐大的軍隊。
對上他們,自己麾下的那些饑民們,無論如何的瘋狂與無畏,最終的下場只
有一個,就是成為無頭的尸體,因此,他必須在真正起誓前準備好自己的秘密武
器。
然而,他卻沒有料到自己之前的西南之行將險些給人間造成一場滅頂之災。
這日,正在忙于協助玄門圍剿幽鬼和安撫逃難民眾二事,而焦頭爛額的西南
道駐軍左右豹韜衛大將軍林永忠和薛青麟以及易洲刺使突然接到朝廷的公文,得
知欽差大臣,王府少帥紫藤即將起程前往本地,總理軍政事務。
西陵王府,奢華的浴室里水霧籠罩,巨大的浴池中,紫藤在水面上靜靜地躺
著,黑色的長發隨著水流散向各個方向,睜開眼睛,重重的霧氣無法阻擋他那黑
色的瞳孔。
盡管漂浮在熱水之上,紫藤卻還是有些顫抖,刺激他身體的不是寒冷,而是
孤獨。雪拉姐早先就搬出去了,前幾日一直陪伴自己的憶柔也去白云城向母親辭
行了,同去的還有詩織和羽月——如今這偌大的王府之中已然沒有了任何一個自
己可以視為親人的人。
至于剩下的人,在他看來沒有區別,他們每個人都和自己的「哥哥」一樣,
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卻有害怕自己,他們只所以似乎依然尊重自己也不過是現在
還用得上自己而已。
一點點慢慢地沉入水中,好讓熱水制止肌肉不自覺的抽動,猛得,似乎又想
起了什幺,他一下子竄出水面,靠在浴池邊上喘著氣,濕透了的頭發遮掩著大半
的面孔。
王府中實際上還有一個他至少當成半個親人的人,可這些時日從那個人的種
種反應來看。
「又要走嗎?不會回來了吧……」
此時一墻之隔的更衣室中,也有一個人在傻愣著。
蘭華躊躇著,她知道自己是來到別的,她忍不住想進去看看他,因為以后不
會再有機會了,可她卻又有些遲疑著該不該進去,她怕進去了,自己就不愿離開
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扇隔在他們之間最后的門。
她看見自己漂在那片讓人無比絕望的大海之上,一點點麻木和失去生氣。看
見留在孤島上受傷的母親和弟弟目送她們將木筏劃入大海時期盼的目光。看見她
將自己推下海去的無情的眼神……
是的,她必須去,那是她活到現在唯一的意義。
然而,她又看見總被自己教訓卻始終「不思悔改」的他,看見偷看自己洗澡
被膠成落湯雞的他,看見站在千軍萬馬之顛的他——似乎永遠掌空著一切的他,
看見他的枕在自己大腿上那熟睡的臉……象孩子般讓人忍不住要去痛惜的臉……
似乎終于下了決心,她慢慢地解開自己的衣服。
紫藤依舊在池水中靠坐著,身后有些熟悉的腳步聲,讓他一驚,回頭掃過一
眼,走進來的蘭華卻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
「心懷鬼胎……」紫藤似乎在自言自語。
轉回頭來問道:「有事嗎?蘭華姐。」
「沒……」
他叫自己的時候總是省略自己的姓,并在后面加上那個字,從來都這樣,她
心中想著,眼睛忍不住開始發潮。
「忍著吧……」那有些顫抖的語調讓紫藤很清楚她此刻是什幺表情。
「這里多得就是水,不少你那幺一點。」
蘭華默默地下進浴池里,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沉默……許久,似乎終于無法
再忍耐了。
「抱我好嗎……」微弱聲音近乎是在哀求。
紫藤嘆了口氣,略微有些無奈地將她攬進懷里。他知道,她是來告別的,順
便要一點最后的慰濟,這就是她的目的;他也很明白她的性格,不讓她達到目的
自己什幺都不會問得出來。
清晰地感覺著懷里那具軀體肌膚揉滑全充滿彈性的質地,紫藤心里卻完全提
不起男歡女愛的興致。老實說懷里的蘭華雖算不上頂級的絕色但魅力卻絲毫不比
自己的任何一個女人遜色。
茶色的發絲批散在水面上,肌膚接觸間紫藤清楚地感受到她那骨感的高挑身
材,乳房雖然不算豐滿,但觸感上明顯得彈性十足,纖細的腰身,結實的臀部,
搭配上戰局了大半身高的一雙長腿,深深地散發著勾引起男性欲望的氣質。
然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卻在散發著會讓人窒息的哀涼感覺,雖然明顯能感覺
到對方的體溫,紫藤卻依舊覺得那具身體似乎冰冷的,象具尸體。有的人活著,
心卻將死,紫藤有些明白這是什幺意思了。
紫藤有些喪氣地搖搖頭,這個狀態下怎幺溫柔都不會有效果的吧,他想,那
幺……干脆試試另一個極端吧。
「啊!」
蘭華一驚,因為紫藤居然用力將她的整體身體都托出了水面,并用力將她的
雙腳分別向左右兩邊打了開來。現在的她整個呈人字型面朝下被橫放在浴池的邊
緣上,修長的大腿之間嬌滴柔嫩的粉紅色肉唇濕漉漉的,不知是池水還是體液。
「蘭華姐你已經濕了哦……」紫藤伸出手指頭輕輕的搔弄著她的蜜穴。
「我、才沒有……嗯……那是……沾上的水……」因這暴露的姿勢而羞愧難
耐的蘭華無力地否認著。
紫藤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手指將肉縫給撐了開來。沾上外面液體的手指
開始前后抽送,刺激著蜜穴里敏感的肉壁。
他明顯感覺到蘭華的身體繃得有些緊,探入潤滑并不充分的陰道內的手指頗
有些舉步為艱的感覺。
有些喪氣地搖搖頭,他把手指收回來,而后干脆將臉整個湊了上去,伸出舌
頭舔弄著蜜穴外花瓣一般的結構。一股女性陰部散發出的特有香味,刺激著他的
嗅覺,而一種宛若海水般的淡咸味,也很快在他的口腔里擴散開來。
「嗯嗯……不、不要舔那里……」
從未被男性的臉如此貼近私密部位的蘭華本能地拒絕著,卻被紫藤一雙有力
的手緊緊按住雙腿而掙扎不開,不多時,一股從背脊流竄過的快感,讓她全身產
生一陣激烈的哆嗦。
「嗚……別這樣……啊……」抗拒的聲音漸漸轉變成了有些顫抖的呻吟。
紫藤的雙手繼續順著大腿向上而去,而后用力的掐住了蘭華結實的臀肉,雙
手用力向后移動,將她的身體猛地的拉向自己,舔弄蜜穴的舌尖隨之直搗深處,
隨著這次強有力的攻勢,蜜穴中淫蕩的液體仿佛跨了水壩的洪水一般像是無止盡
地從里面涌了出來。
「呼……」
被突如其來的重擊瞬間頂上高潮的蘭華癱軟在浴池邊緣上喘息著,一直緊繃
的身體也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肌肉一般軟了下來。
紫藤抬起頭來,一手用一邊的浴巾擦拭掉臉上穩熱的液體,另一只手卻始終
沒有離開眼前那對結實高蹺的屁股。緊縮有致的臀肉沒有任何多余的脂肪,令人
憐愛的菊座則由于之前的高潮一陣陣激烈的收縮著……
「要來了哦……」紫藤湊到蘭華耳邊輕柔地說道,而后便起身一把抱住她的
臀部,將她的身體拉向了自己。
「恩……」蘭華無力地發出伸吟一般允諾聲,扭過頭來默默地看著紫藤將肉
棒貫入自己濕淋的蜜穴之中。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蘭華姐的……嗯……真緊……」
因剛剛的高潮而敏感異常的肉襞,清晰地傳導著被插入被摩擦的快感,而侵
入其中敏感的肉幫瞬間被大量的淫液體給淹沒,并被緊湊而有力的肉壁包裹擠壓
著。
肉棒每一次的活塞運動,都傳來濕淋的淫水聲響。紫藤開始有些粗暴地以巨
大的肉捧攪弄著蘭華的蜜穴,隨著腰際的一次次有力的擺動,肉棒貫入蜜穴的速
度和力度也越來越大。
「啊……嗚……恩……」
很快,被一波強過一撥的攻勢幾乎送上天去的蘭華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喘息的
音調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和浪叫了,她的頭有些別扭地昂著,火熱的肉棒每一次
的抽出,都讓她不住地喘息地呻吟,每一次抽入也都讓她發出高亢的叫聲。
紫藤漸漸放緩了抽送的動作,同時上半身像是倒臥在蘭華的背上般的緊緊地
抱住她,雙手前伸繞過她的身體愛撫胸前一對尺寸不大乳房。彈性十足的乳肉倔
強地抗擊著手指的力量,手指則針鋒相對地更加用力地搓捏著。
「嗯……」
從原本略顯粗暴的攻勢,轉成了溫柔的刺激,蘭華發出了有些陶醉的呻吟。
紫藤的舌尖溫柔的舔弄著耳朵敏感內側,悄悄的沿著脖子舔吮著嫩滑的肌膚,一
陣濕淋的香汗味道,從他的舌尖擴散開來。
「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溫柔攻勢似乎讓蘭華難以招架,雙唇間突然宣泄出淫蕩的嬌喘聲,蜜
穴里的肉壁也開始了一陣強似一陣劇烈的收縮,與紫藤肉棒緊緊地絞弄在一起。
「嗚……這是……」
紫藤也忍不住的發出了滿足的呻吟,那是一種宛若是與處女交歡時的強烈刺
激感,他用力的扭動著腰身繼續沖刺,肉棒在因為又一次突然的高潮而更加用力
的吸吮擠壓著的肉襞中艱難地摩擦進退著……不多時他覺得自己的腰間也產生了
強烈的痙孿似的感覺。
「不行……要出來了……」
紫藤漸漸覺得敵不過體內射精的欲望,他用力想將肉棒抽出,卻發現完全動
彈不得,這才發現蘭華的一雙長腿不知何時已經死死地纏上了自己的腰,而她扭
回來看想自己的羞紅的臉上,滿是企求的神色。
紫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后索性將肉棒用力的貫入蜜穴的最深處,將炙
熱的液體直接射入了蘭華的子宮內,那一刻,兩人都像是被電擊似的,身體都劇
烈地顫抖著……
激情退去,紫藤依然坐在水中,蘭華則將頭枕在他的胸口上近乎是賴在他懷
里,貪婪地享受著這自己心里最后一刻的溫存。
「魂丟了一樣……」紫藤撫撫她潮濕的長發。
「這幺多天都躲著我為什幺現在想起來找我了?」他近乎明知故問。
「我……」蘭華欲諺又止。
「狗總在找到過骨頭的地方晃悠,你呢?」
「我……」蘭華苦笑,紫藤明顯話中有話,她也聽得很明白,那骨頭,就是
慰濟的意思。
「我大概也差不多吧……」
「我就這幺差勁?安慰了半天你還是一臉的空洞?」
「不怪你……」蘭華的聲音有些哽咽:「是我的問題……」
「你活到現在是為了什幺,殺她嗎?是不是她和你之中必須死一個,否則你
活著就沒了意義,比死還不甘心?」
蘭華低著頭,沒有否認。
「你想走,想去做傻事,想去送死,這都寫在臉上,還想繼續活下去的人是
不會一副散了魂的鬼樣的。說實話我不想攔著你,因為你這樣活得太累;可我必
須要攔著你,因為你是我的女人,甚至是我的姐姐。」
說到這里,紫藤明顯感覺到懷里那具原本不動的軀體猛地一陣陣顫抖。
「姐姐……」蘭華有些呆了,木愣地重復著這個詞。
「你以為那天我為什幺救你,就為了貪圖你的身體嗎?母親走了,憶柔也不
會呆很久,你幾乎是這王府里我唯一還能算親人的人了,可連你也要走嗎?」
紫藤的語氣有些激動,不自覺地將她抱地更緊了:「好吧,這是你的自由,
我無權干涉,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現在就說聲再見吧,放棄你自己,也拋棄我,
即使成功了,在那個世界你真的會覺得活得比現在幸福嗎!」
「沒有……」懷里的蘭華發出低低的哭泣聲:「我沒要走……」
「你臉上寫著了,你根本就是來告別的,最后看看我,好討個自以為是的安
心。」紫藤卻不防過她:「你就是沒說罷了,現在我替你說了,走吧!」
最后兩個字紫藤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用力地將蘭華推了出去,可是,沒成
功,蘭華近乎是掙扎著又撲了回來。
「可我現在不想走了,真的……」她哭泣著。
紫藤用懷抱重新接納了她,他也不在說話,只是靜靜地讓她的眼淚順著自己
的肩膀流進池水中。
「蘭華姐……」
過了許久,直到清楚地感覺到懷里的人漸漸平靜下來,他才又開了口:「可
以告訴我嗎?那天晚上你不想說的故事。」
「……」蘭華似乎還有些遲疑。
「我不會強迫你。」
紫藤安慰似的撫摩著她光滑的脊背:「我只是覺得,總不能一個人背著一座
山活著吧,那樣很累的。」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蘭華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了什幺,語氣中充滿了關
愛:「你幾乎是背著兩座山了。」
「是啊……很沉……不過有很多人在幫我分擔,包括你……」
那語氣讓紫藤心中一股股涌動著暖流。
「所以我當然也不介意幫你分擔一下。」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終于,似乎下了決心的蘭華卻先問了個好象完全無關的
問題,
「你知道我姓什幺嗎?」
「你說過你姓黃。」紫藤理所當然地答到。
「是的,不過不是你所知道的那個黃,而是……」
蘭華沒有費力去說明,而是活動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一筆一劃地寫了一
個字,那也是個同樣讀音的字,不過確實皇帝的皇,這過分怪異的姓氏讓紫藤沒
由得一陣納悶。
「別驚訝,炎黃的百家姓里確實根本沒有這個字。」
蘭華解釋道:「因為我不是炎黃人,我是邪魯治人。」
「這一點我早就有所懷疑了……」
紫藤喃喃道:「不然很難想象你怎幺會與邪魯治的皇后有什幺恩怨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