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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再加份金絲棗糕!”
“恩!”千紅點頭應是,轉身出了門。
待屋內只剩她二人,楊樂夭找了個椅子坐下,一上午的坐立不安加上睡眠嚴重不足,楊樂夭感覺體力有些透支。
喝了口涼茶,精神稍微清醒一點,她看向廳中站著的越加不安的人。
這楊英雖名為英,可外形跟英姿颯爽一點關系都沒有,反倒是一副憨厚模樣。
或許是常年練武的原因,身材倒是拔尖,一身勁裝添了不少豐采。
此時那楊英眼中飽含淚水,一臉感動之情溢于言表,楊樂夭的小心肝顫了顫,感情這又是個楊青第二啊,強大的外表下藏著一個敏感脆弱的心。
“主子,您還記得奴最愛吃什么,奴...”
“停,停,停...”楊樂夭頗為頭疼的舉了舉手,“以后沒外人在的時候,別奴不奴的了,聽著礙耳,你母親年紀大了,記不得就罷了,你若再忘了,就真的罰銀子了!”
“是,主子!”
估計路上楊青早有囑咐,楊英接受的挺快。
“你母親估摸著也和你說了,許多以前的事我都記不清了,所以罰你并非我所愿,倒是讓你在外吃了不少苦!”
“本就是我的錯,是我讓主子受了苦,所有的罰都是我愿意受的!”
楊英不卑不亢的回答著,楊樂夭細細觀察了她的表情,感覺并不像說謊,她真是在為自己的疏忽造成后果而深深懊悔。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回來就好!”
楊樂夭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繼續道,“你既然回來了,就跟我再細細講講那天的事情。”
楊英愣了片刻,方理解楊樂夭說的是何事,于是便娓娓道來。
“那日,我本與主子一道出門,快到東郊涼亭時,主子想著許家公子最愛吃玲瓏閣的芙蓉糕,便讓我去買,我想著反正快到了,我飛奔著來回估計花不了多少時候,還能留您和許家公子談談私密話的空間,可是,可是...”
楊英說到此處,語氣哽咽,“我沒料到,我回來再找不到主子,我四處尋了許久,又去許府找了,他們門房的說許家主子都沒回來,將我擋在門外,我想著主子會不會先回了侯府,便又回了府中,正好被母親撞見,這才大張旗鼓的出去尋了你!”
“后來,找著主子后,我便被母親給罰了出去,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想,若那日我沒去買芙蓉糕,或是我來回再快點,那惡人是不是就不會得逞,主子是不是就不要遭這罪了...”
楊英抹了抹眼淚,此時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傷心的不能自已。
楊樂夭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繼續拍了拍她。
之前她還擔心楊英回來會對她有所懷疑,可這孩子如今因著自己的疏忽而深深懊惱著,只怕心中愧疚日益漸深,這沉重的枷鎖怕是要等到惡人被揪出的那天方能解開。
“我現在很好,你務須再自責!”
然楊英似是沒聽到她的說辭,繼續沉寂在深深的懺悔中,楊樂夭只能再接再厲,“以后你依舊貼身跟著,若不是我親自吩咐你辦事,你都別離開!”
早就聽說楊英身手不凡,既已證明了她的忠心,貼身放著總是安全些,影衛畢竟太隱秘,用起來不太順手。
楊英有了點反應,抹干眼淚愣愣的看著她。
楊樂夭想了想,還是推翻之前的說法,“算了,算了,就算是我親自吩咐,你也莫離得遠了,有事自遣別人干去!”
“噗!”楊英破涕為笑,“是,主子,屬下以后定一刻不離,跟在主子身后!”
這下輪到楊樂夭皺眉糾結了,她怎么覺著跟眼前人對話氣場不太對呢,這妮子感性指數只怕比她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實在不能怪她來了這么久,依然不像個大女人,她身邊的這些人,真真是時時刻刻顛覆著她的世界觀。
此時,門外傳來楊青的聲音,“小姐,圣旨到了!”
第38章 矛盾初顯
待一干人等聚集正廳,那傳旨嬤嬤緩緩由大門步入,眾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女皇詔曰,定遠侯楊樂夭此去游牧族辦差,成績斐然,深得朕心,念爾能力卓越,著令兼任工部侍郎,明日起任,按旬休沐......”
聽到此處,楊樂夭已沒了思考能力,啥,旬休,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說她從每月只上班兩天變成只休息三天,這是□□裸的剝削廉價勞動力啊!
想到此處,她便又覺得憤怒了,這趟差事明明辦的各方都很滿意,當然那個一心想除了她的例外,如今女皇讓她一個一品候屈居工部旗下,當了個副手,到底是幾個意思?
“吭,侯爺,接旨吧!”傳旨嬤嬤臉上顯著一絲不耐,但仍保持著應有的氣度。
楊樂夭這才發現自己已神游天外了許久,忙的再次行了大禮,雙手將圣旨接過。
看得出她神思不定,楊青上前恭維了那嬤嬤幾句,順手將一卷銀票塞入其袖下,那嬤嬤方露出滿意笑容,向楊樂夭方向作揖。
“侯爺如今是紅人,行事須得更加謹慎,老婆子以后還望侯爺多提攜!”
楊樂夭知道這算是在提點她了,遂作揖道,“多謝嬤嬤!”
“老婆子還需回稟陛下,不便多留,告辭!”
“嬤嬤慢走!”
得了楊樂夭的示意,楊青將傳旨嬤嬤送出府門,回來時看到楊樂夭正翻看女皇賜下的珠寶首飾,頗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怎么了?”
她心中覺得甚是喜慶,越發不能理解主子的反常。
當年□□坐上帝位,對幾個世家心存感激,但到底存了戒心,雖封侯拜相,卻都是閑職,位高卻無實權,如今傳了幾代下來,大都已遠離政治中心,空有一身虛名,就連老主子那般聰慧也未能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