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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險態橫生】馬爾唐默默在心里罵了一句:操,弱雞向導就是麻煩!
最靠近葉昭的賽菲爾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厲聲對托尼亞說道:“托尼亞,你到底在亂說些什么!”
托尼亞剛剛就被葉昭一瞬之間的反應給嚇住了,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在場的人其實大部分都是心里清楚葉昭和路德維希將軍的關系的,只是最開始一段時間他們沒有閑心去管那些風花雪月的八卦,等到后來有那個閑情余力了,他們卻又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了。
這些人中大多數是從小就把路德維希當做偶像來看待的,此時不論其他,在聽到托尼亞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俱是滿臉的震驚。
“你說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他們的印象中,除了當年還是加文學院的一名大三學生時期的路德維希將軍,在與聯邦軍最高首領希爾頓·羅茲的那一戰之中受過傷以外,其他時間都是一個無往不利的戰神形象,怎么也無法再和“重傷”兩字扯上關系。
“托尼亞……”葉昭慢慢推開扶著自己的賽菲爾,“你剛剛說的,是怎么知道的?”
托尼亞咬了咬嘴唇:“我……剛剛又截獲了星球外的通訊波段,這次的這個波段很強烈……是聯邦軍內部的通訊。”最后一句他聲音小了下去。
“聯邦軍的通訊?”有知道托尼亞最近在做什么的人問道,“你是怎么破解的,說不定只是障眼法!”
葉昭卻一聽這話就明白,這件事大概已經是*不離十了。
路德維希,真的受了重傷。
從博蘭登荒星上的狀況就可以得知,聯邦在這附近絕對有不少的駐軍,如果路德維希真的在戰場上受傷了,那么這一個巨大的“喜訊”一定是會迅速傳遍整個聯邦軍的。托尼亞本來就是聯邦的人,破解聯邦軍用的信息波段對他而言再容易不過。
他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兩天前!我昨天截獲的波段大致上和這個頻率類似,應該是說的同一件事。”
兩天前……那么該知道的人應該已經全部知道了。
帝國第一將軍受傷這件事,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都值得引起高度重視。
“你剛剛說……路德維希已經被送回帝星休養了?那些訊息里有沒有提到別的,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托尼亞搖了搖頭:“沒有別的了。”
所有人沒有再說話,本來已經準備要解散的隊伍一直維持著剛剛的列隊隊形,每個人心里都是不同的想法。
“葉昭……”突然間有人突然開口,“你是路德維希將軍的向導吧?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是不是要盡快回到帝星去?”
葉昭抬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說這句話的人是龍濤。
“回去吧,你不是很擔心他嗎?”
周圍的學生們聽到龍濤這句話也紛紛抬頭看向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葉昭,眼中的神情不明。
賽菲爾下意識地就擋在了葉昭前面,神色疏離:“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這時候正值入學測試的重要關頭,一點點小小的變故都能引起他們這個團隊的分崩離析。
包括賽菲爾在內的所有人其實都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怎么辦,但是賽菲爾總是不論任何理由都會站在葉昭這邊的,葉昭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感覺到有一雙手緩緩從背后抓住了自己的雙臂——是葉昭。
他看不見葉昭臉上的表情,聽不見葉昭發出任何聲音,但是當他感覺到有一顆腦袋抵上自己的后背時,他知道——葉昭哭了。
過了很久,在場都沒有人說話。
“我不會回去。”
“路德維希不需要現在這樣的我。”
那位最強的哨兵,在沒有他之前也都是一直自己一個人度過的。他太強了,根本就不需要一般的向導,更不需要現在這樣弱的葉昭。
路德維希受傷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卻沒有人來通知他這個所謂的“向導”,要不是托尼亞的誤打誤撞他甚至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路德維希本人的意思,他太弱了。
“我們繼續準備,目標是七天后出發走出森林。”
他的聲音空前清冽,臉卻一直埋在賽菲爾的后背沒有抬起來。
那天夜里,他們在新換的臨時駐地扎好帳篷,所有人都已經休息了,葉昭借著光腦發出的微光看著腳底下,一個人來到了不遠處的小溪流旁。
那里原先已經有人在了。
“托尼亞。”他走到對方身旁。
托尼亞抱著膝蓋,輕輕“嗯”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是出來上廁所的,怎么到現在還不回去?”
托尼亞將臉往膝蓋里埋了埋,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去回答他。
葉昭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下,靜靜凝視著流淌中的溪流。
“葉昭……”托尼亞猶豫著開口,“你現在還好嗎?”
“嗯,還好。”
“……對不起。”他突然說道。
葉昭沉默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道:“為什么要和我對不起?
“我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的,現在大家人心惶惶,你也那么難受……都是我不好。”
此時剛好吹來一陣風,葉昭抱緊了些膝蓋,有些走神。
“托尼亞,你體會過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離你而去的那種感受嗎?”
“我……”
“我曾經經歷過。和想象中不同,那時候的我已經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我以為我會哭,可我的淚腺似乎已經麻木了。”
“托尼亞,昨天白天你怎么了?你想起了誰?”
托尼亞咬著嘴唇,不出聲。
“你一直在說不要走,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還是,你不愿意說?”
托尼亞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的記憶中一直有他,可我卻忘了他是誰。”
葉昭被他說得有點茫然,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或許那個就是他很重要的人吧……托尼亞心想。
兩人心里都有事,在又各自坐了一會兒以后,雙雙回到了帳篷中。
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后,駐地的氣氛就沒有前幾天那么松散了。每個人該說笑的或許還是在相互說笑,但是偶爾的神色總是凝重了許多。
不知不覺七天已經過去了,所有人將駐地收拾了一下,帶上隨身工具和飲水裝備完畢在森林前集合。
“那就按一開始說好的,三到五人在一隊行動,有緊急情況相近的小隊之間要互相照應,目標是森林的另一頭,都清楚了嗎?”
最后交代了一些,各人便按照先前已經約定好的小隊分別出發了。
葉昭與賽菲爾托尼亞一隊,距離他們最近的是龍濤和他原先幾個朋友。
其實按照戰力來說,葉昭他們這一隊并不強,不管怎樣一般的哨兵比之向導還是要強壯上不少的,就連龍濤那五人之中都有兩個哨兵,這樣才是最可靠的組合。
進了森林越往里走,所有人越加感受到一種壓抑。和之前葉昭與約修亞他們走過的那條道不同,他們現在走著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道路,到處都是垂下的藤蔓與長著倒刺的樹枝,已經有好幾個人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樹枝劃破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卻又在這森林里走得暈頭轉向。
古樹在頭頂連在了一起,此時明明是正午,林子里卻陰暗濕冷,半點陽光都難透進來。濕氣太重,腳底下的泥土都像濕沼一樣,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踩了陷進去。
這才沒過多久,賽菲爾就覺得自己快要發霉了。
“這些樹枝怎么這么惡心啊!”賽菲爾用隨身的短刀割斷了面前生出的又一根細枝,這些樹與他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樹皮外附著著一層白色的粘液,看上去粘稠又惡心,更重要的是這種粘液似乎還帶有腐蝕性,賽菲爾剛剛只不過是沾上了一點手臂上就已經被灼紅了一大片。
“小心一點,把手腕褲腳都扎緊。”
葉昭勉強地通過樹枝的延展辨別著方向,在這里別說別的小隊了,一個不小心都能和自己的同伴走丟。
他們走了這么久,基本上已經走到森林的深處了。這一段路讓他們走得疲憊不堪,特別是托尼亞,已經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
然而盡管身體已經疲累不堪,他們也絲毫沒有大意。等走過這篇荊棘橫生的泥沼到了相對空曠的地方,,還要提防在暗處伺機出動的捕獵者們。
有野獸,也有人。
現在是白天還算好一點,等到夜晚天色徹底暗下來,那這片森林就徹底成為捕獵者的天下了。
葉昭的左手被劃了一條不算淺的口子,然而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用繃帶壓得死緊免得在這種溫度和濕度下傷口再發炎了。他們是帶了應急用的醫藥包的,只不過現在這個地方沒有條件讓他來仔細包扎。
腳底下的土壤漸漸堅硬了起來,他們就快走過這片區域了。
大概往前走了有三個多小時,他們漸漸覺得那些攔路的枝條少了起來,樹木也不再遮天蔽日,前面愈來愈空曠。
三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我們找個空地喝點水休息一下吧?”賽菲爾的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另兩人所接受,剛剛的高度集中已經讓他們的體力有些透支,正是急需休息的時候。
突然,一聲驚叫劃破了原本算得上寂靜的森林。
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他們一時之間沒有能夠分清那聲究竟是從哪里發出的。
緊接著第二聲大叫也很快響起,這一定是附近哪個小隊遇到了危險才發出的求救信號。他們進入森林這么久還沒有遇到除彼此以外的其他人,這兩聲讓他們的神經高度繃緊。
“應該是我們的左前方!”葉昭說道。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方向,僅僅能夠通過左右來辨別位置。
他們不敢猶豫,幾乎是用著最快的速度往那里趕去,生怕晚了幾秒就是一條性命。
當他們逐漸能夠聽到人聲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席卷了他們的鼻腔。那是一種直接撲面而來令人作嘔的味道,顯然是某種體型巨大的生物散發出的。
三人心里俱是一驚,腳下步子沒有停,卻放輕緩了許多。
他們一步一步循著那血腥味往前走,最終在一叢矮灌木后停了下來。三人精神全都高度集中,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自己置于危險境地。
等到看清灌木叢外的景象后,三人都吃了一驚。
三只野獸互相虎視眈眈地對峙著,旁邊的地上還躺著另外兩只野獸的尸體,鮮血淋漓,從喉嚨一直到腹部都被撕裂了一個不小的口子,那股充滿惡臭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具尸體身上發出來的。
三人的神經繃緊不敢大意,深怕那幾只野獸發現了自己這邊的行蹤。
葉昭的眼睛銳利地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了在另一邊倚著灌木的龍濤等人。
龍濤看上去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只不過之前和他一起的那個摔角大賽主持人小個子的情況卻看上去很不好——他的左手臂血淋淋的,不難想見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一頭狼犬擋在幾人前面,應該是其中哪一人精神體。
他推了推自己的兩個同伴,示意他們向那個方向看去。
賽菲爾和托尼亞都深深地鎖緊眉頭,眼前的這一切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范圍。
他們不敢貿然上前,也不敢讓那幾只野獸或是龍濤他們看到自己,時間一點點過去,局面一點變化都沒有。
突然之間,那三只野獸之中體型最小的一只猛然跳起沖著另外兩只就撲了過去,另外兩只也沒有猶豫,幾乎是同一時間就一躍而起。
一時之間野獸的嘶吼喘息,龍濤那一邊的某個人再度發出的驚叫交疊在一起,讓現場緊張的氣氛達到了頂峰。
“我們該怎么辦?”賽菲爾湊在葉昭耳旁問道。
葉昭大略地掃視了一眼“戰場”,已經基本上明白了應該是怎么回事。
那頭個子比較小的的貓型野獸應該也是龍濤他們隊的精神體,另外兩頭也許是剛剛捕獵完就碰上了意外闖入的龍濤一行人,孤兒把他們當成了想要來爭奪獵物的敵人,那個小個子的傷也許就是在沒有防備的時候留下的。
那兩頭獸雖說動作依舊敏捷,但到底還是剛剛捕獵過失去了些體力,很快就暴露出不少的破綻出來。
葉昭想了想,將葉哈哈召喚了出來。
趁著葉哈哈與另外一個向導應對那兩只野獸,葉昭他們三人悄悄地從灌木叢之后往龍濤那邊靠近。
“安靜!”葉昭捂住了其中一個想要尖叫的人的嘴。
“葉昭?!”龍濤對于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很是驚詫,“你們怎么會在這?!”
說完這句話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樣,臉色都變了:“你們快點走啊,沒看到這里有多危險嗎?!”
葉昭笑了笑:“怕什么,我們這不是來幫你的嘛。”
龍濤他們背后的這從灌木并不足以遮住他們的身形,那邊爭斗中的兩頭野獸很快就發現了葉昭他們的存在。其中一頭發出不安的低吼,甩開突然加入的葉哈哈就想要往葉昭這邊跑過來。
葉哈哈當然不會讓它如愿,此時的他充分證明了自己純種的公狼血統,展現出英武嗜血的一面來。
“腿都沒受傷,能站得起來吧?”葉昭問道。
龍濤咬牙點了點頭。
“先別站起身,跟在我們后面慢慢蹲著走,讓精神體斷后。”說罷葉昭也沒有猶豫,率先就轉過身沿著自己來時的方向。
龍濤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那邊的兩頭發現了他們想要逃離不免有些狂躁,嘴下也不禁更加用上了力氣,饒是英勇如葉哈哈,身上也多添了幾道血跡。
“灰雪……”葉昭身后一個人突然低喃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嗚咽。